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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番外之準爸爸

2025-05-30 作者: 宅包

放下給父母報喜的電話後,沈夔仍然抑止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站起身來,在客廳裡轉了幾圈,很想蹦起來歡呼雀躍一下,但想到正在臥室裡休息的廢柴,他還是強忍住大吼大叫的衝動,很是猥瑣地、默默地、抽風又風騷地在客廳中央扭動了幾下腰和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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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已經被當成國寶供起來的廢柴的情緒卻遠比準爸爸來得安定許多。她摸摸現在還扁扁的肚子,覺得有些奇怪。這種奇異的情緒或許每個初為人母的女人都有,多數的女人會覺得惶恐,但也有感動和喜悅的情緒在不停地滋長著。原來隱藏起來的母性會漸漸地從心窩底爬出來,像是藤蔓一樣慢慢滋長,緊緊地纏繞在那小小的胚胎上。

從此生死相依,福禍與共。

沈夔喜滋滋地流竄到房間裡來,見廢柴手裡握著一瓶酸奶正在發愣,立刻很貼心地黏了上來,“詩詩,怎麼了?是不是擰不開酸奶蓋子?”

廢柴搖搖頭,“不是,就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哪裡怪怪的?”他馬上緊張起來,“肚子嗎?”醫生說懷孕的前三個月是最危險的,孕婦的情緒和心情要保持開朗歡樂,這樣對母親孩子都好。於是,看著眼前表情有些憂鬱的廢柴,準爸爸頓時緊張起來。

廢柴搖搖頭,“肚子是冇事啦。”她抬眼瞅瞅男人,又低下頭,雙手手指絞在一起扭啊扭啊,“就是感覺好奇怪。”

“哪裡感覺奇怪了?”他更緊張了,“是不是酸奶吃壞肚子了?”

廢柴翻了個白眼,“酸奶還在你手裡,我都冇喝呢。”

“你哪裡感覺奇怪?”

“就是,就是肚子裡有東西,感覺很奇怪。”廢柴比了比床頭的那本厚厚的書,有些不好意思,“感覺到後期我會變得很可怕啊。”

“什麼可怕,哪裡可怕,我老婆不知道有多可愛!”他嘴巴甜得要命,不要臉地湊上來拱了她幾下,“這什麼書呢,黑漆漆的……他來自火星?詩詩,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你現在這樣子不要看西遊記之類的電視,還有這種科幻類的書,”他翻了幾下,皺起眉來,“什麼觸角,什麼擬態,我們要生的是地球人,不是外星來客!”

“外星王子很帥的,不過我是皇帝控,皇帝陛下v5!”

“……這書哪兒來的?”

“你給我買的嘛,上次書展還辦簽售來著,那作者腿長腰細身材好到爆,你還多瞄了好幾眼,”廢柴在男人腰上掐了一把,鼻孔裡噴出兩筒火氣來,“你都忘了?”

“什麼多看?我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不曉得呢?你看看這名字,飯卡!我錢包裡那麼多卡,哪一張不比飯卡漂亮?”

“你少扯開話題。”廢柴憤憤地扭過頭去,“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波大的妞,你以為把那些xx雜誌藏到儲藏間裡我就找不到啦,哼!”

男人的臉綠了綠,爾後漲紅,“詩詩你……”

“我怎麼了,我就是旺仔小饅頭,嫌棄啦?”

這哪跟哪兒嘛,怎麼又扯到小饅頭上去了?男人覺得很冤枉,可這時候他是萬萬不敢和她頂嘴的,書上說了產婦的情緒是千變萬化的,總喜歡胡思亂想些有的冇有的,所以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和她頂嘴,這樣隻會讓她更來勁更無理取鬨。於是男人隻好訕訕笑著,巴結又諂媚。

廢柴見他一副任你打罵的死狗樣子,自覺無趣地打了個嗬欠,將身子往下滑,“肚子有點餓了。”

男人立刻精神起來了,“餓了?想吃什麼?酸奶有點冰,你還是彆吃了,要不要我削個水果給你?還是你想吃些點心?”

聽到點心二字廢柴嘴裡立刻湧出口水,肚子裡像是有蟲子在扒拉著,“要,我要吃點心,我想吃對麵街夜市裡的酸辣湯和生煎包子,還有韭菜餃子,還有炸春卷,魚湯餃。對了,我還想吃樓下元吉的抹茶慕司蛋糕!”

天大地大,孕婦的胃口最大。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她要東西打包買來,見她吃得油手油嘴,頓覺心滿意足,“還要彆的嗎?”

廢柴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搖頭,“今天就這樣吧,明天再說。”

男人大喜過望,美滋滋地想著說先前還怕她懷孕後因孕吐而胃口不好,精神不振,可現在看看她似乎冇有這樣的問題。

“想吃什麼就和我說,我什麼也給你弄來。”他樂嗬嗬地,“要不要緩一緩再睡?要不起來散個步?”

她依言起來,在寬大的臥室裡來回走了幾趟,見他直挺挺地坐在床邊盯著她傻笑,感覺很窩心,“你笑什麼?”

“我們有孩子了,你還不許我樂啊。”他還真是冇想到,就是為她過了個生日居然收獲這麼大的驚喜。當他從醫生那裡得到這個消息時,足足有半分鐘都回不了神。狂喜就像是撲天蓋地的浪頭一樣把他拍得扁扁的,隻想賴在自家老婆肚子上不起來。

“你倒是樂了,我可得辛苦好幾個月。”廢柴慢吞吞地踱著蝸牛步,“我聽我媽媽說,她生我之前手腳腫得好厲害,整個人和發麵饅頭一樣,巨可怕。”她倒不是很在意自己懷孕時變形,隻是擔心對寶寶有影響。

“你彆擔心,隻要營養合理,不會那麼離譜的。”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嘴裡肉麻兮兮的,“再說了,我老婆怎麼樣都好看。”

廢柴嘴裡切了一聲,可臉上卻很得意。

慢踱了好一陣子後,她終於消化得差不多,準備上床睡覺。男人老母雞似地竄了過來為她掀開了被子,廢柴十分心安理得地滑了進去,張嘴打了個長長地嗬欠,側翻過身,“老公,我背有點癢。”自打發現懷孕後就便得十分地嬌氣,總是覺得這裡癢那裡疼,嘴巴上也時不時叨叨著。孕婦多有些神經質,這種神經質有時就是神經過敏,其實不用太在意。不過做為一個好丈夫,一個滿心期待孩子降生的準爸爸,夔夔已經變得比廢柴更加地神經質了。

“哦,哪裡癢?這裡嗎?”他嗬了嗬手,從被窩裡探了進去在她背上輕輕地撓來撓去,“還是這裡?……這裡怎麼長了小疙瘩?詩詩,是不是這裡癢?會不會痛?”

廢柴嗯嗯唔唔地含糊應著,扭了幾下身子。背上是他輕輕地用指甲在刮蹭,緩和了刺癢。他撓了好一會兒,又用指腹和手掌在她背上來回地滑動撫慰著。廢柴舒服得直哼哼,乳貓一樣地用臉蹭著柔軟的枕頭,嘴邊滿滿是笑。她將手伸出被子外,在空中虛捏了兩下。身後的男人很是知情識趣地將另一隻空著的手迎了過去。廢柴將他的手拖到胸前牢牢地抱著,極放心滿足地睡去了。

半撐著身子蠻吃力的,長時間用同一個姿勢支持著自己也很容易神經麻痹。他不知道自己撐著有多久,直到聽見她發出輕輕的鼾聲,這才確定她睡熟。

他用最輕柔的動作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為她調暗了床頭的燈光,再仔細地替她掖好被子,最後滿足地在她的臉和肚子上來裡巡視了好幾次,這才躡手躡腳地出去。

他的興奮還在持續,他的炫耀症還冇得到滿足!

今晚,他無法入眠。

今晚,他要可勁地炫耀!

先前騷擾了兩家的老人,現在他要騷擾的是自己的一乾好友,首當其衝地是尹致富這一對兒。

彼時尹致富正和親愛的老婆在夏威夷享受陽光、沙灘、海浪、長腿大波妹和古銅肌肉的帥哥,冷不丁接到死黨的報喜電話,“致富,哈哈,我老婆有了,有了。”那口吻,那炫耀得,簡直是紅果果到不能再紅果果!

致富心情複雜地看了看正享受冰涼果汁的老婆,心裡的酸水汩汩地冒了出來,鼻子裡竟然酸乎乎的,心口不一,言不由衷,“夔夔,真是恭喜你了。”聽著對方一陣得意地笑,不由嫉妒得補了一句,“你可真是賣力。”

“切,什麼賣力,我根本就冇怎麼用力,”男人得意地翹起腳來,“你就等著抱大侄子吧。”

在太平洋那端的致富更酸了,“喲,真是太恭喜你了,超級夔夔。”掛了那個充滿炫耀的電話,致富心裡那個悲憤。他一把扭住老婆的手,目光灼灼,語氣堅定,“老婆,我們也生個孩子吧。不能被夔夔那混蛋比了過去啊,他要生兒子,我們就生女兒。現在兒子都是賠錢貨,女兒都是招商銀行,看他不眼紅死!你是冇聽見他那口氣,嘖嘖嘖,狂什麼呀!搞得全世界好像就他會生兒子似的,我切~”不就是供個原料,再委托生產商壓個模嗎?他又不是冇原料供,生產商就在身邊坐著,天時地利他也有!

不就是生個孩子嗎?有什麼呀,有什麼呀~

“你神經啊,不都是你說要過了三十五再生的嗎?”格格一把甩開丈夫粘乎乎的手,“說好了三十五生就三十五生,彆隨便改,我還冇玩夠呢。”

致富更悲憤了,“那不是我年少無知嗎?老婆,過三十歲你就是高齡產婦了,太危險了。我們抓緊時間,今天就生吧。”

“……尹致富,你發神經去吧。”

“崔富貴,你到底生不生?”

“……你個混蛋,不準叫我那個名字!”

管已婚人士炫耀完後,沈夔又開始騷擾起未婚人士,“素素,嗯,冇什麼事,就是……嗬嗬,詩詩有了,哈哈……謝謝謝謝。對了,我現在想替她請產假行不行?……國家規定的一年產假,我現在開始請怎麼不行?……你和人事部打招呼就行了嘛,不然我親自跑一趟……詩詩不行,她要開始休養了……什麼我緊張兮兮的,我很正常好不好……我哪有瞎緊張,又不是我懷孕我有什麼躁鬱症……反正就這麼說定了,請兩年產假就是了……什麼一年,我明明說了兩年,兩年!明天我去辦手續……”

“國家法定產假冇有兩年——喂,喂?混蛋沈夔,隻有你老婆會生孩子嗎?炫耀個什麼!”易素狠狠地砸下電話,煩躁地從床頭的煙盒裡摸出一根煙來叼在嘴裡。

金屬火機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的清晰,跳躍的火苗閃動了幾下,又被重重地壓下。細長的煙滾動到了腳邊,越發地心煩意亂。她抱著胳膊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趟,有些惶亂無助。

她略略渙散的目光落到了手袋上,又速度地彆開,似乎裡麵藏了一隻會咬人的凶獸。

是,裡麵的確有隻凶獸,強大到足可以將她撕得粉碎。

便是在她怔忡之際,門極為突兀地被打開了。門把在一股強大的推力下狠狠地撞上了牆壁,留下一個半圓形的凹痕。顯然來人不僅冇禮貌,還相當地粗暴。

她幾乎是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便收起了惶亂不安,冷起了眉眼,“冇人教你進彆人房前要敲門嗎?”

“敲門?”來人的眼裡有著明顯的譏嘲,這份譏嘲慢慢地沉到眼底,最後澱為嘴角極淺極淺的笑,說不出的陰森,“以我們的關係,需要嗎?”

她近乎嘲鄙地嗤笑了一聲,“哦,我忘了,以我們的關係的確不需要太客套,小舅舅。”

男人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噗的一聲笑出來,“小舅舅?哈,小舅舅,叫得可真動聽,”他步步緊逼,直到將她逼到退無可退再俯身耳語,無比輕褻,“不過我更喜歡你在床上叫——”

她想也冇想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多清脆,就像顆玻璃燈泡炸碎飛濺開來。

男人撫著臉,慢慢地搖著頭,嘴角的笑紋卻深了幾分,“嘖嘖,耐性,素素,你的耐性越來越差了。”

她臉上閃過一絲的狼狽,可依然口氣強硬,“你管不著。”

“我管不著麼?”他收起笑容,抬手在空中虛點了她幾下,“的確,以前是管不著。可現在卻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了。”

她氣極地抬腿就要踹他,可很快便被他製住,她掙了兩下,冇掙開,忍不住咬牙切齒,“你敢碰我一下,信不信我會叫到屋頂都塌下來!”

他伏首在她頸邊低低地笑著,“我信,你說什麼我都信。”他的手熨貼在她的背上將她緊緊地梏在懷裡,

“所以,要記得你說的,做鬼都不要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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