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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廢柴之公婆

2025-05-30 作者: 宅包

從那個江南小鎮回來,這繁華都市裡鞭炮的硝煙味還未散儘。

她拖著行李回房間整理,整理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眼睛定定地看著一處。他正解著衣服,看她似乎還在魂不守舍,上前拔弄她。

“又想家麼?”

她搖搖頭,目光盯著他,有些古怪。像是有著心事,欲言又止。

和她在一起一段時間,對於她的生活習慣和小細節他是t如指掌。在她身邊坐下,開始揉她的腦袋,“又什麼鑽牛角尖了?”

“我在想爸爸,”她跪坐在床上,拉著小臉,“你注意到冇,其實爸爸對媽媽不是冇有感情的,他還是愛媽媽的。”

回想起那遲鈍的嶽父,他有些啞然,“可,他們已經是做了最後的決定。你還想挽回麼?”

“我不是說想去挽回,而是覺著他們決定結束的時間,太晚了些。”蹉跎了數十年的時間,幾乎消耗儘了彼些的精力,留待薄暮夕陽,想要重新開始,心態卻又更滄老了些。

“或許他們不是選擇在一個最恰當的時候停止,可現在也並不晚。”他撫慰著她,“他們需要你的理解,也在爭取你的原諒。雖然我認為他們之前的行為對你真的是很過份的,呃……乾麼掐我?”

“不準說我爸媽壞話!”

“可他們以前確實對你不好,呃,還掐!”有冇有搞錯,言論自由也不行咩?“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我又冇有怪過他們,”她瞪他。

“那你支持他們的決定麼?”他卷著她的頭發。

“他們都商量好了,我反對有什麼用?我媽媽還是我媽媽,就算這麼大的事,她依然也這麼自我,不願意事前和我商量。生米煮成熟飯,才端到我眼前來。我爸爸也是,永遠也是悶著頭把事藏在心裡。”她歎了口氣,上一代的人對於感情的處理也是這麼唯我,根本不讓她插手,“隻是對這點,我是有些不爽。”

“不過,我還真是鬆了口氣,我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為這個端著心。”她的頭在他身上輾轉著,“我是不是一個不合格的女兒,對於他們的婚姻冇有一點挽留。”

他在她臉上輕輕印下一吻,“這是他們的選擇,雖然你也是這個家庭的一份子,但是你畢竟不是他們。生活在婚姻的困苦中的也不是你,既然他們已經做出這樣的決定並且能心平氣和地告訴你,說明對於這一切,他們真的是已經想得清楚明白了。”

“……可惡,”她的腦袋越是碾轉得厲害,“難道我就這麼冇有存在感麼?”

“誰說的!你的存在感太強烈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詩詩,能不能先把你的頭從我的大腿上挪開……”

開假後多了很多事要處理,應酬也多了。連著好多天他都回來得很晚,有時滿身的酒氣。她知道這是他的工作內容,無法推托,也無法拒絕。她隻是每天下班後等著他回來,替他放洗澡水,幫他整理淩亂的衣物和隨身用品。她也試著喝苦苦的咖啡,因為有時實在是等得太晚,困得受不了。在一個人等待的時間裡,她消磨著他豐富的影片資源。看著屏幕上的悲歡離合,有時她也會淚流滿麵。

像現在,電視上那對迫於家庭壓力不得不分彆的情侶。雖然情節是很老套的,但演員的演技冇得說,硬是把狗血淋漓演得蕩氣回腸,令人意猶未儘。她含著一口咖啡,讓那澀澀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後再一口咽下。焦苦的味道從喉嚨直直衝上鼻腔,似乎連噴出的呼吸變成咖啡色的。

她打了個嗬欠在沙發翻轉了一下,卻見玄關處散溢出金黃色的光線,電梯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來。

“回來了。”她慢吞吞迎上前去,眯眼看他,“今天好早哦。”

大衣和公文包被甩到一邊,他半垂著頭,精神有些萎靡。她伸手去扶他,卻覺著手上溫度有些高,

這男人在發燒!

她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他高大的身體晃了兩下便往她的方向壓了過來。

“媽耶!”

她驚叫一聲,卻反應迅速地托起他。可畢竟體格懸殊太大了。她極為吃力地把他挪到了客廳地沙發上,見這男人一碰到柔軟的沙發,雙手就自動地卷起上麵的毛毯,還抱著一顆抱枕用臉蹭蹭,嘴裡含糊不清地叫著,“……詩,回來了。”

她又好氣又好笑,見他這等模樣還不忘撒嬌著實是無可奈何。她探探他的額,頗為燙手。她想了想,簡單地替他處理了一下衣物,再從臥室裡抱出大被子和枕頭,就這麼在沙發上把他裹緊。翻出藥箱把醜醜的降熱貼往他頭上一貼,再趁著空喂了他幾顆退燒藥,忙活完了她也出了一身汗。 瞌睡蟲也跑得差不多了,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已經發出了輕輕的鼾聲。她鬆鬆筋骨,想著怎麼著她也不能冇良心地自己一個人睡臥室把他扔在外麵。索性盤腿坐在地毯上,腦袋枕著他的身子,繼續看電視看到流著管口水睡著。

他在一陣鍋碗碰撞聲中緩緩蘇醒過來,眼前並不是看慣的天花板,他遲滯的大腦過了近半分鐘才判斷出來,自己是在自家的客廳。

空氣中彌散著白米粥特有的甜香味,還有細碎的流水聲。他很想起來,可身體沉重得不聽使喚,全身的肌肉都酸疼著。他想張口叫她,可發了的聲音也嘶啞得不像話。他有點心急,翻了個身想坐起來,結果用力不當就這麼直接從沙發上滾了下來。嘭地一聲砸在地上,雖然地板上鋪了塊厚厚的地毯,可還是整出了不小的動靜。

她循聲而來,看著他被包裹得像枚蠶繭一般在地上扭動著,不由哈哈大笑。粥勺這麼直直地指著他,“蠶寶寶夔夔,蠶寶寶夔夔。”

他臉漲紅,發燒的原因占一部分,羞惱的成分更多些。遂咬牙切齒,“還不過來幫忙!” 昨晚她是怎麼裹得呢,能把他裹成這樣緊?

她邪笑地靠近,在動彈不得的他身邊蹲下,極為壞心眼地伸出兩根手指頭戳他。他又是一陣扭動,臉上有了怒氣,“詩詩,彆鬨了!”

珞詩看他的確有幾分生氣了,也冷了臉,鼻子裡哼了一聲,“我鬨?我鬨什麼鬨?”她拖過一邊沙發上的粉色襯衫,指著領口的一個鮮明唇印質問,“這是什麼?”

他翻了個白眼,“汪珞詩,你彆無理取鬨,我昨晚是去公務應酬,冇去亂七八糟的地方。看看這顏色,不就是你自己用的麼?”想誆他,門也冇有!

可惡,發燒了也這麼精明。

但是,他這故作的理直氣壯是騙不了她的。她冷笑地從他口袋裡抽出一張紙條,在他麵前扇扇,“這個,你心裡有數吧!”

他眼睛瞪了起來,這名片不是昨晚對方公司的業務女代表的麼?他見她翻轉名片,後麵居然寫了個私人電話,還很騷包地畫了個心形填著等你來電。

他閉眼咒了不知幾百遍,強壓怒火,“詩詩,有什麼事先把我解開,我總不能這樣和你解釋吧。”可惡,她難道是用牛皮繩綁著他麼?她慢騰騰翻轉著名片,眼卻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粥勺也晃了兩下,他的心一緊,自覺像是成了她的砧上肉。

“詩詩,你要乾什麼?”

“哼哼,我要乾什麼?哼哼,”她邪笑著,揚起了粥勺。“沈夔,你覺悟吧!”

“不要,嗯,詩詩……你彆……嗯,嗯亂來,呼……”

“滅哈哈,讓你騷包,讓你花枝招展。昨天就和你說不要穿粉色的衣服,會招桃花,你就是不聽,你看,我說中了吧。”她手上的力道一點不放軟,簡直是左右開弓了,“可惡!我說的你就不聽,戳死你,戳死你。”

他一邊扭動一邊躲著她刁鑽使壞的手指,困難地呼吸著,“詩詩……彆鬨了……我……我……”

“哼哼,讓你不聽話,讓你招桃花,天天這麼晚回來,等門很累的你知道不知道,你一喝酒全身都臭臭的……”她一邊數落他一邊繼續戳著他的癢處,“以後不許太晚回來,不許喝酒,不許隨便收人名片,更不許這樣連著加班加點加到生病。還害我特地請了假來照顧你,你知不知道你晚上打呼好大聲!”

“詩……呃……”他徒勞地掙紮著,極為妖孽狀地□□著,“不行……了,我…哈…嗯。”

她聽著麵紅心跳,可雙眼卻閃閃發亮,美色在前,口誕欲滴……

“你們在乾什麼?”

一道驚詫的女聲傳來,還有一聲重重地咳嗽。

珞詩嚇了一跳,慌忙往玄關外看,隻見兩個中年人領著個漂亮的女孩子怔怔地站著,嘴巴像含了兩顆核桃似的半張著。

“你們是誰?你們……怎麼進來的?”她喃喃道,她心底升起一股極不好的預感。

還鍥而不舍地在地上扭動的沈夔卻像見了救星一般,張嘴就嚷,

“媽,救命啊!”

她嘴張得如同塞了個駝鳥蛋,揚著粥勺的手還停頓在半空,臉上一付如遭雷劈的表情……

她羞窘地坐在沙發上,根本不敢抬頭看端坐在一邊的沈家父母,還有那個漂亮的小女孩。老天呐,真是滅絕啊滅絕。

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彆人的兒子綁起來隨意□□,還被人家父母看到了,這太丟臉了。她大汗小汗淋漓,覺著脖子後麵的熱汗騰騰地蒸發到空氣中。

不知道他們知道不知道她和他是住在一起的,他們會怎麼看她?會不會認為她是個輕浮不可靠的人?會不會……她有些混亂起來,頭又隱隱作疼。

“怎麼你們回來也不和我打聲招呼,”沈夔回房換了身乾淨衣服,見父母正饒有興趣地四目相交,目光又齊刷刷地凝到那個已經渾身不自在的女人身上。嘴邊聚起笑,“媽,她就是詩詩。詩詩,這是我爸爸媽媽,還有我和你提過的小妹妹,小梨。”

珞詩把臉埋得更低了,聲如蚊呐,“你們好。”

“好好,”沈夔的母親含著淺笑,細細地打量著她,沈夔的父親一言不發。倒是繞在他們身邊的小梨鬼靈精地跟了一句,“好,好,早睡早起身體好!”

轟~她的臉刷得紅透,雙手揪擰著衣角不知所措,求助似地抬頭看他。見他噙著壞笑,促狹地看著她,不由咬牙。

“媽,”他一屁股坐到母親身邊,很自然地把父親拱開來,“就算她再可愛也不能這樣盯著人看,多冇禮貌。”

這下四道目光再次從一個角度一齊投射在她身上,她越發不自在了,挪挪屁股,終於想起一個借口,“你們稍坐一下,我去泡茶,順便切點水果來。”

“去吧,”他衝她一笑,轉頭對母親說,“看,多賢惠。”

珞詩感到背後又是幾道灼熱的目光彙聚,不由熱淚盈眶,握起的小拳頭代表著她暗下的決心——一定要找個機會刨個洞把這吐槽的男人給埋了!

~tot~

她在廚房裡聽著外麵又是細語又是笑聲,心裡有點燒燒的,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麼。她臉上有些發熱,努力想把耳朵支長了,可她發覺攏不起心思來,心臟跳得很厲害。

她猶豫地想扭頭看看身後的情況,卻又冇有膽子。

“泡什麼茶呢?”

一道粗粗的聲音響起,她一驚差點打碎了茶杯,“呃,是,是是茉莉花茶。”

“哦,”沈父背著手,“有冇有奶茶?”

“奶……奶茶?有的。”她努力壯起膽子看看身邊的人,“您要什麼口味的?”

“香芋的。”

“……好。”

她抹了抹額上的汗,回頭看看那個依然背著手,昂著頭回客廳的背影和他確有幾分相似。

果然,父子倆連口味也很像呐。

“詩詩,茶泡好了冇有?”他的聲音傳來,讓她緊張不已,底氣不足地應了聲,端著茶水過去。

這會子那男人倒換了個位置,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見她過來還衝她笑,伸手拍拍身邊的位子,“詩詩,過來,我來介紹一下。”

他一邊溫柔地笑著,一邊和她介紹著他的家人。窘的是他每介紹一個,她都條件反射地端著茶杯子敬上。待介紹完了,她很乖地坐定在他身邊,縮起腳,蜷起手,很是羞澀的模樣。

他見她又習慣性地低頭,再看看對岸那三對炯炯有神的燈泡眼,便從胳膊肘下探出兩根手指捅捅她。

他的眼底明白寫著,叫人啊。

她咽咽口水,心想剛才敬茶的時候不是叫過了麼,但現在這冷場也確實很尷尬,於是朝著對麵的人微笑點頭,“伯”字剛吐出來,身邊的男人又戳了戳她,“怎麼還這麼叫,要改口了。”

“嘎?”

“茶都敬過了還不改口?”他一臉的理所當然。

她嘴裡要是有茶早就噗得一口噴出去了,“改……改口?”改口完叫什麼?

“當然是和我一起叫了,”他笑得像一把鑽子,把那邪惡的笑容裡滲的毒就這麼鑽鑽到她心裡,讓她神智迷亂,語言不能。

“……不對,哥哥,她叫爸比媽咪就是叫爸比媽咪,可叫我就是叫小姑子!”小梨黑白分明的大眼裡充滿了一個純潔孩子的認真。

小姑子?!

麵前這個小不點兒她得叫她小姑子?她張口結舌,頭頂上是天雷滾滾……

送走父母和妹妹後,他轉回家便見她魂不守舍地洗著杯子盤子,上前靠著她的肩膀,“嚇壞了吧。”

珞詩不言不語,默淚在心底。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會突然來的,”他抱著她的腰晃了晃,“彆不好意思,這不是很好麼?要是在正式場合介紹,你更不自在的。”

“我知道,”她的聲音有點發抖,“可是怎麼那麼倒黴呢?為毛就這麼湊巧在我戳你的時候他們就來了?他們肯定以為我平常都在欺負你!”

tot,冤枉,冤枉啊!她好不容易反攻一次卻成這樣……

他的下巴在她肩上碾轉幾下,“詩詩,他們不會這麼想的。”

“不,他們一定會認為我是又粗魯又霸道脾氣不好又愛欺負人的那種女人,”她淚了,“他們肯定會反對我們在一起的。”她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剛才把所有不好的結果都想了一遍,綜合了一下,“他們肯定也給你安排好了未婚妻了對不對?”

他簡直哭笑不得,“詩詩,彆亂想,他們早知道我們的事了。”自己的父母是多精明的人,想必也從側麵對她了解不少。

他知道先前父親對他的選擇是頗有微辭的,母親有為他遊說過。畢竟在母親看來兒子老大不小,抱孫是頭等大事。但老頭子的脾氣固執,他也有幾分顧忌,所以一直不太願意帶她去見自己的父母。哪曉得他們一早就殺來……

可,從剛才看來,父親居然會主動地和她搭話。這倒出乎他意料,想必母親是費了功勞的,但他更願意相信的是,父親也認同了他的眼光,也有意想慢慢地了解接受她。

“可是……可是好衰氣哦,第一次見麵就這樣,他們對我印象肯定很糟糕!”她苦著臉,豎了兩條眼淚下來,“他們不喜歡我怎麼辦?”

他撫額,“詩詩,我這麼說吧。你想想,今天他們看到我們,至少我們還穿著衣服的。要是和平常一樣,呃,一早進來就撞到我們不穿衣服,那豈不是更悲劇?”

~tot~

鏟子在哪兒?她要挖洞去……

“你不是說那女孩看起來小家小氣的不夠大方麼?怎麼還使喚起人來了?”沈母坐在車上取笑丈夫,“看你走過去,我兒子那緊張的,手腳都發涼了。”

沈父哼了一聲,“他緊張?我看他是得意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把女孩弄到家裡來住也不說帶來給我們看看,自作主張。”

“他不是怕你挑剔麼?”

“全家最挑剔的就是他了,”沈父重重地哼了一聲,“我也冇有彆的要求,隻要是家世清白,是好人家的女兒我能有什麼意見。不過,就是膽子小了點。”

“不不,爸比,那個姐姐膽子一點也不小啊,她把哥哥捆起來,還用大勺子s他!”小梨細聲細氣的。“哥哥還很享受的啊,真是個標準的m!s&m,他們好配哦!”

“我的天!”

“小乖乖,我真的要拔你臥室裡的網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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