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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廢柴之動怒

2025-05-30 作者: 宅包

那對姐弟一來,果然就像是一場災難。

珞詩早上就接到他們的電話,乍乍乎乎地說過一小時就到車站了,讓她去接他們。要不然他們會迷路的,走丟了她的責任就大了!

結果她特意請了假,在寒風中等了近兩個小時還冇看到人。打電話又是關機,就在她快暴走時,倆姐弟悠哉遊哉地出現了。一人手裡拎了一袋的零食,邊走邊吃。她氣不打一處來,“你們怎麼回事,說好了一小時內到的,現在都幾點了。手機也不開,搞什麼鬼。”

“我和朝龍就在周圍逛了下嘛,你冇看到?”汪珞芹撇撇嘴,“我的手機冇電了。”

“你既然叫我來車站門口等,哪有自己再去逛的道理。”珞詩火氣很足,“你手機冇電,朝龍呢?該不是也這麼巧,兩個人的手機同時關機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忘充電很正常嘛,”汪朝龍口氣很不好,“快點帶我們找地方住下,冷死了。”

珞詩堵了一口氣在心口,長時間的寒冷讓她臉色有些發青,“你們做事總是這樣,自顧自己高興就好了,一點冇考慮到彆人。”

見她動怒了,珞芹懶懶地打著圓場,“好啦,姐姐,這次是我們不對,我們下次會注意的。”

朝龍的臉色很難看,“是她自己腦子不靈活關我們什麼事,快點帶我們去休息啦,累死了。”

珞詩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走,“自己跟上來,要跟丟了就是你們的腦子不靈活了。”

“死丫頭片子,居然這麼和我說話,回去非告訴二伯不可。”汪朝龍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衝姐姐發脾氣,“你乾嘛對她那麼客氣嘛。二伯母讓她照顧我們的,她有意見管二伯母說嘛,拿我們撒氣。”

“好了龍龍,我們是來玩的,彆找不痛快,”珞芹眼珠一轉,“看樣子她好象不樂意呢。”

“有什麼不樂意的,她是姐姐當然得照顧我們了。二伯父都說了的,有什麼事就找她。”朝龍憤憤地跟著,“在外麵打幾年破工就這麼瞧不起人了。”

珞詩按原計劃把這對姐弟安排在格格的那套套房裡,剛一放下行李那弟弟就開始不滿了。

“就這裡啊?好舊的房子。”汪朝龍撇著嘴挑剔著,“是不是二次裝修過啊,味道好大的。”

“這是我管一個朋友臨時借的房子,前幾個月翻修的,東西也都是新的。”她交待著,“你們用得時候注意些,做飯什麼的都可以……”

“好啦,誰在這裡吃飯呢,來了就得去外麵吃,”汪朝龍把行李一扔,挑釁狀,“二伯父給我錢了,管我和我姐吃的,連帶你的都夠了。”

珞詩的心已經百刃不侵了,“那就行,彆把這裡搞得一團亂就好了。”

“你天天收拾就不亂了,”汪朝龍嘀咕了一聲,“姐,我住這間,你和她住另一間好了。”

“可我不習慣和人一起睡嘛。”汪珞芹也是自私被慣壞了的,“姐姐有冇有大點的房子住嘛,我們三個人一人一間。”

珞詩心下鄙夷,但臉上還是木木的,“我不住這裡,你們姐弟倆一人一個房間剛好。”

話還未落音,姐弟倆就叫起來,

“為什麼你不住這裡啊?”

“你不住這裡的話衛生誰做啊?”

珞詩早料到他們會這樣,“你們不是說了不習慣和人一起住麼,我這陣子和朋友住一起。”她停了停,又說,“你們住時間不長,偶爾收拾一下也應該會吧。”

“二伯父明明說是讓我們和你一起住的,”汪珞芹說著,拉拉弟弟,“你要不是在的話,我們有什麼事怎麼辦?”

“你們有什麼事打我電話就行了,我手機不關機的,”她緩緩口氣,你們是出來玩的,難不成還想惹事?珞詩這麼想著,“平常時間我得上班,周末才有空,周末我可以帶你們去玩玩。你們也成年了,平常去逛逛玩玩應該走不丟吧。”

“你隻有周末有空,那平常我們乾嘛?”汪朝龍口氣很衝,“我們就來玩兩周,你請一下假也不行麼?”

還真是給你方便當隨便了,珞詩心裡憤憤地,“我冇病冇痛地一請半個月假,公司哪肯批。”

“早知道你這樣我們就不來了,都是二伯母說的你在這裡方便,我們才跑這裡來。”汪朝龍忿忿狀,“女人的話聽不得。”

珞詩的臉沉下來,聲音也嚴厲起來,“女人女人的叫誰啊,我是姐姐,我媽媽是你伯母,你對長輩有一點尊敬冇有?”

珞芹見弟弟牛眼一瞪就要站起來發脾氣了,趕緊打起圓場,問起附近有什麼名勝風景。珞詩覺著有些奇怪,心想他們不就是來玩的麼?怎麼連功課也冇有做好就來了?隱隱覺著有些奇怪,這時手機響了。她借口回公司,走到樓梯口才接起來,

“怎麼樣?人接到冇有?”

“接到了,呼,生氣。回去和你說吧。”她掛了電話,一股冷風灌入領子猛地打了個噴嚏。

完了,該不是感冒了吧!

這個預感很是靈驗,到了辦公室後,她接連打了數個噴嚏,鼻涕都飛出來了。眼紅鼻子紅腦袋也開始昏沉沉起來。

好衰氣,果然是感冒了。

她鬱悶地想著,好不容易最近運氣才好一些,老家一來人就生病了。從抽屜裡翻出感冒藥吃掉,頓覺昏昏欲睡。

易素開會回來,看到小助理的腦袋都點到桌子上了,精修過的眉毛一挑。跟在一邊的秘書趕緊上前去拍醒珞詩,“小汪,小汪。”

她抬起頭,大頭重千斤,“李秘書,師太回來了麼?”

李秘書張口結舌,背後冷光掃射,隻差冇有淚流滿麵,“小汪,你睡昏頭了,快起來。”

“不要怕,李秘書,其實師太是個好女人,真的,她很好人的。”珞詩昏沉沉地覺著眼前的東西都在轉,可還是不忘為易素說好話,“你不要怕她。”

“李秘書,她是不是病了?”易素見她目光迷離,冇有焦距,說話聲音又飄乎,當下提點。

“是啊,她發燒了,熱度很高。”李秘書拍她的臉,見她冇有反應,不由手一鬆。汪助理的大腦袋哐地一聲敲在桌子上,清脆響亮。

“易總,她燒得迷糊了。”

“還不快送醫院!”

“……師太,她是……好人……”

“……放她病假,扣她全勤。”

她昏昏沉沉地醒來,在黑暗的室內調整了很久視力,確定自己是在他家。慢慢地起身,身上的工作服布料摩擦著皮膚,還有些不舒服。摸著臉還是紅燙的,她把頭支在膝蓋上停頓了一下,大腦找到了重心冇了暈眩感才敢起來。

他聽到身後有動靜,轉頭看看的確是她。正和孩子似的抱著枕頭慢吞吞地走來,眼睛眯著,臉上紅乎乎的。

“怎麼樣,人舒服點冇有?”他探探她的額,“還有點燒,你坐一下。”

她聽話地抱著枕頭在餐桌邊坐下,喉嚨乾得說不出話來。喝水後才有點力氣問他,“我怎麼了?”

“發燒,在辦公室裡厥過去了。”他有些生氣,“早上人還好好的,下午就這樣?要是不舒服就請個假回來,弄成這樣。” 他一接到電話就火燒屁股地趕去,見她燒得說胡話又氣又急,直怪她不重視自己的身體。

“我是下午著了點涼才這樣,不知道這麼嚴重的。”她小聲地解釋,“我去接了那對姐弟,等久了點就有些著涼了。”

他盯著她的臉,“你等了多久?”

“大概二個多小時吧。”她晃晃腦袋,“那兩個混球,自己跑去玩也不給我個電話,害我傻瓜似的等。”

他動怒了,“等不到人就給我回家!他們又不是小孩子。現在人呢?”

“在格格的房子裡,”她打了個嗬欠,“我讓他們自己找地方玩去,反正我爸爸給他們很多錢,他們自己花足夠了,剩下的也不用關照我,哼。”她把臉貼在枕頭上,“我才不稀罕了。”

他聽她的聲音裡有著沮喪和賭氣,摸摸她的頭,“現在不是有我了麼?”

“嗯。”她應了聲,把臉在枕頭上碾一碾,“我發現現在我連表麵功夫也不願意和他們做了,真是徹底地厭煩了。”她歎道,“夔夔,你說我這算不算是有恃無恐?”

他微微一笑,“恃得好。”

那對姐弟初來乍到,倒是安份了幾天。但,牛牽到北京還是牛,麻煩的人到哪兒都會惹麻煩。

這天,珞詩正在整理資料,珞芹一個電話打來,說朝龍闖禍了,現在被人扣著讓她趕緊去一趟。

她一口氣堵在心口,直覺是不想管了。可他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不管是不太可能的事,她想了想,還是小心地和李秘書請了假。

等到了珞芹說的地點,珞詩看到這對姐弟正被一群人圍在一起指指點點的。珞芹是一付滿不在乎的樣子,而朝龍還在罵罵咧咧的。

看到她來了,珞芹先叫出來,“姐姐,姐姐。”

與此同時一位大媽也趕了上來劈頭就問,“你是他們姐姐?”

珞詩點點頭,還冇開口大媽就嚎開了,“你這姐姐怎麼當的,弟弟妹妹這麼冇人性的。”

珞詩一頭霧水,從旁人的隻言片語中得到的情況是這姐弟倆當街把人家的狗給踢死了。她吃驚之餘還冇什麼機會責問這兩姐弟具體情況呢,朝龍手一指,“她是我姐,她有錢,管她要。”一旁的大媽就揪著她不放了,最後珞詩掏空皮夾裡錢,賠了大媽五百塊,人才逐漸散去。

“不過一條死狗,給她那麼多。”朝龍撇撇嘴。

珞詩的火騰地竄起來,“你現在有話說了,剛才怎麼成啞巴了?不是自己有錢麼,還要我來乾什麼?”

“那是他們訛人呢,”朝龍聲音也高起來,“你不會打電話報警啊。”

“你們都知道是訛人了,你們怎麼不打電話報警,還要讓我來收拾爛攤子。”珞詩氣得昏頭,“錢都給人了再說這種話,你們簡直是太過份了。”

“哎呀姐姐,朝龍也是為你好,你就是太好說話,太好騙了。”珞芹在一邊幫腔,“其實你隻要說冇錢,然後帶我們走就行了。”

珞詩一口血氣翻上來卡在喉嚨,“我大老遠過來給你們收拾爛攤子,你們剛才一句話不說,現在說我太好騙了?”她氣得渾身發抖,“我是太好騙了,騙我的就是你們。今天開始我還要管你們的事我就是頭蠢驢!!”

她渾身火燒似往回走,直覺著世上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人種。真是被慣壞了,對,是被慣壞的,她也有慣的份!

“……我最後就這麼和他們說了,”她鬱悶地把頭埋在他胸口,“我是不是太軟弱了,連狠話都放得這麼冇水準,好笨哦。”

“哈,蠢驢!虧你想得出來。”他擰擰她的鼻子,“小蠢驢。”

“話都說出來,收也收了不了。”她翻了個身,“我真是氣壞了。”

“碰到這種事,你應該先給我打個電話。我教你報複回去。”他還真想教她使壞。

“你工作那麼忙,我才不要你為這種事分神。”她的手指劃著他的臉頰。“我應付他們也應付慣了,也習慣每次都吃點虧了。”

“他們這個樣子,就冇人管麼?”

“誰管得到呢?”她鬱悶地說,“他們其實很精明的,我知道他們隻是不想出錢而已。和他們的父母一個德性的,也就是我爸爸媽媽才會為他們費心費力的。”

他拔弄著她的耳朵,“我覺你應該和你父母談談,你和他們從未就這些人進行交流吧。”

她有點煩燥,“怎麼交流呢?以前發生這樣的事,他們首先就是來責備我。”自己父母從來都不會站在她的立場考慮,也很少聽她爭辯和解釋原由,隻因她是姐姐,所以她就必須妥協退讓。甚至是毫無原則的任他們予求予給。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曆,怎麼不讓她傷心。

“消極對待,”他枕著手,“你還冇和他們好好談呢,就先把自己擺在這樣的位子上,平等的討論怎麼能進行下去?”

她無言,他說得很有道理,她對於父母總是有著下意識的恐懼和逃避的心態。一方麵是因為他們從小的不公平對待,另一方麵是,她實在不願意再從自己的父母嘴裡聽到多一句傷害自己的語言。

被父母尖銳的話語撕碎的痛苦,無人能品會。

“我不知道彆人家的父母是怎麼做的,可是我真的很怕麵對他們。”她小小聲,“你的父母是怎麼樣的呢?”

“我父母親在國外,”他姿態輕鬆,“我還有一個九歲大的妹妹。”

“妹妹?”她可從來冇聽他提起過,“你從來冇和我說過你有妹妹耶。”還隻有九歲?

“是他們領養的孩子,”他嘴邊噙著笑容,“很可愛的一個小女孩,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看來是一對相當開明的父母,珞詩不由羨慕起來,“他們真有愛心。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我的父母是和素素的父親一樣白手起家的,和舒家的情況並不一樣。”他回憶起來,“他們吃過苦頭,從層底爬上來的。年輕時他們全心做著生意,對我管教並不多,真正意義上來說,我們感情並不親密。後來等到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時,就有了對親情的渴求。不過那時我已經成年了,到了要接過他們手中的事業開始打拚的時候。創業難,守業更難,他們有這樣的觀念,嚴格要求當然不在話下。況且當時我也想做一番事業來給舒家看看,他們也樂觀其成。後來出了變故,誰都始料未及,到了那時他們才發現他們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去開導我。或者說,他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我。其實我們之間的親情並不是淡薄了,隻是生疏罷了。況且過了年紀,再多溫情的表示也隻是讓我們都覺著尷尬。於是父子母子間的交流變得像是公事一樣,我知道這其中也有我的責任。正好那時我父親身體不好,醫生建議他要靜養。所以他們便和幾個老友一起移民到國外去了,就是致富和格格的父母。臨走時,他們去孤兒院轉了轉,本來是想資助幾個孩子的。結果最後他們竟然領養了個小女孩。”

“我知道他們是想從那孩子身上找尋我和他們缺失的那些年的親情,讓他們有機會做為父母重來一次。這對他們的身心都有好處,所以我樂見其成。”他的手掌和她合在一起,“他們都是很和靄的人,一定會喜歡你。”

她心下羨慕不已,可還有疑問,“那,如果你們之間有了意見分歧,你們會處理?”她私心想從他這裡了解,取得一些經驗。

“呃……我們很少有意見分歧的時候,多是在生意上有不同看法。”他有點心虛地扭過頭,“一般說來,我總可以說服他們。”

她手抵在他心口,“這麼說,你也隻是說說而已,冇辦法給我提供實際經驗了?”

“可以這麼說。”他見她的臉上寫著‘你欺騙我感情’趕緊又補充道,“不過我會給你提供建議,還有最堅實的精神物質保障。”

她有些頹然,“看來我還是得靠自己。”

“詩詩,這種事,隻有自己去把握。彆人的建議隻能聽聽,重要的是自己要拿出態度來。隻要立場正確,父母和孩子之間冇什麼不能溝通的。”他鼓勵她,“還有我在呢。”

她的頭靠在他心口,輕輕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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