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廢柴之迎敵
即使珞詩有預感到自己還會和那個叫舒月的女人見麵,可她著實是冇想到會這麼快——早上才想的,下午就遇見了。
而且很不幸的,她還落了單。
珞詩坐在彌漫著咖啡香味的高級會所裡,愣愣地看著麵前的女人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話,時不時還夾雜著一些英文單詞。
她是怎麼碰上這女人的?或者說,這女人從哪兒冒出來的?
她記得下午去給易素跑腿打電話清單時,路過一個商場,看見一條很合適他的圍巾,便鬼使神差地進去了。
然後,這女人便出現了,笑吟吟地請她喝咖啡。當時對方的眼神讓她覺著,如果不答應她就是怯場,冇膽。在眾目睽睽之下,麵對那樣挑釁的目光,她感覺到,自己哪怕是退一步就好像將他拱手讓人一般,於是揚著腦袋應戰了。
可真正麵對著這個女人時,她又覺著冇什麼好說的。
當麵前這女人再次啜了口咖啡又說了句純英文後,她再也忍不住了,“抱歉,能不能請你不要說英文,我不太習慣。”
舒月掩口輕笑,“不好意思,我剛從國外回來,一時改不過來。不過,我以為汪小姐應該聽得懂的。”
“舒女士高看了,我連四級也冇過呢。”珞詩吹了口咖啡沫,淺飲一口旋即皺眉,招手示意服務生換了杯奶茶。
舒月的臉在聽到‘舒女士’這三個字時有點僵滯,塗描精致的臉上有了絲惱怒。她微揚著下巴看著麵前這個容貌打扮差了自己一大截的女人,見她像是睡眠不足似地半眯著眼,神情還有點木木的啜著奶茶。
“汪小姐喝不慣咖啡麼?”舒月優雅地用小勺拔弄著,“夔可是很喜歡的。”
珞詩搖頭,“我和他說喝咖啡傷胃,所以他最近都改喝鴛鴦奶茶。”
舒月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頗為僵硬。她不輕不重地把咖啡碟往桌子上一放,紅豔的唇抿起,“汪小姐,我也不繞圈子了,想必夔也一定告訴過你我是誰。”
夔?
珞詩不動聲色道,“嗯,男人對把自己甩了的女人印象總是深刻的,並且還很記仇。”
舒月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過來,“汪小姐真是愛開玩笑,但你弄錯了,夔不是個記仇的人。”
“怎麼可能?他明明又小心眼又狡猾。”珞詩冇給她一個正眼,“就為了一碟炒青菜放多少辣椒,他都要和我吵一架的。”
“夔他不能吃辣的。”舒月驚訝道。
“可我吃啊。”珞詩滿飲一口,見麵前的女人臉色有點發白。“他得遷就我嘛。”
“遷就你?”舒月似乎很不屑,“一盤青菜就算是遷就了?汪小姐的要求真低。”
“不是低,是務實。”珞詩很認真的糾正她,“能為一個人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那才算是遷就。”她想起來格格提過此女的光榮事跡,“可惜他冇辦法遷就你,滿足你二夫共侍一妻的要求。話說,這難度也太高了吧。”
“你——”舒月被她戳中軟處,頓時覺著麵上一熱。
“老實說,我不知道舒女士你有什麼立場和我談沈夔。”珞詩坐正身子,臉色嚴肅,“特彆是當你叫他夔的時候,我感覺很不好,很不舒服。”
“雖然你曾經是他的未婚妻,私底下你想怎麼叫他也是你的事。但現在我們坐在這裡,你要清楚我才是他的女朋友。我聽你這麼叫他,實在很不爽。”
舒月愣愣地看著麵前的女人,頓時壓迫感倍增。怎麼剛才看她還是一付軟乎乎好掐的樣子,現在卻好似刀槍不入。她想起上次遇見她時,她明明是躲在他身後的,一付小家子氣的軟弱模樣。
思及此,舒月的指甲掐在手心,他身後的位置,原來是屬於她的。
“汪小姐,你和他認識多久了?”舒月縱然是心緒萬千,表麵上還是維持著高傲。“一年了嗎?”
“不到一年。”
舒月輕笑著,“不到一年,嗬,不到一年。你知道我和他多久了嗎?我們交往了二年,訂婚一年。”
珞詩收起笑容,“不管之前你們在一起多久,你甩了他也隻不過五分鐘的事。”
“我們隻是有些誤會,所以才會分開,”舒月仍然揚著頭,“我們有三年的感情!”
“我知道你們有三年的感情,可我就奇怪了。他對你三年的付出,到頭卻換來一個躲在你家廁所裡的裸男?”珞詩睜著眼,大眼澹罷餉純蠢矗愕耐蹲駛乇示穀皇歉旱模 閉庖簿褪巧蛸緄暮悶12裕懷殺鸕哪腥耍2黃氚閹岢芍磽釩≈磽貳
珞詩想著,自己還是對她蠻客氣的。要換成彆人,比如小輝煌,肯定會氣定神閒地喝口水,用刀子似的目光淩遲她幾遍,再惡狠狠地吼一聲,“滾!”
“你——”舒月臉漲紅,竟無法辯駁。她本來就是個被人捧習慣的嬌小姐,從小就過著稱心如意的日子,做事說話總是隨心所欲。孩提之時便被父母寵著,大了就被男人們寵著。沈夔是追求者中最寵她的一個,家世樣貌和財力均是上上之選。所以她才和他在一起三年之久,並且訂了婚。可訂婚後她覺著他越來越忙碌,也越來越少陪自己。除了禮物和鮮花不斷外,自己生病了也隻是短短的電話問候,說自己在國外,指派了家庭醫生來治療。她撒著嬌,她要他立刻來到她身邊。從來他都是對她予求予給的,可當時他卻說她太任性了,草草哄了幾句便掛了電話。父母親卻都為他說話,她就是從那時起對他的感情產生了疑惑。
後來他越來越忙碌,雖然電話禮物不斷,她卻漸漸地覺著失去了被他疼寵的感覺。再後來,她遇見了那個舌燦蓮花的男人……
哪個女人年輕時不犯糊塗的,她不覺得自己在和沈夔分手的過程中自己做錯了什麼。她後來指責他出軌在先也不是冇有憑據,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每次都帶固定的女秘書出差。縱然她如何地問,他總是和她說,那是機要秘書,不能隨便換人。
她才不信呢!
如果真是這樣,她在父母們麵前責問他時,他又為什麼不反駁呢?分明就是心虛!
“我怎麼了?”珞詩嚼著珍珠,嘴一鼓一鼓的,見對方臉一陣紅一陣白的,似乎陷入了回想。
舒月拉回思緒,看著麵前嘴巴鼓動得和土拔鼠一樣的女人,頓時心頭火起。她哪裡比得上她?沈夔居然為了她特意上門找她的父親,請她不要無事生非。
為此,父親還打了她一個耳光,讓她不要再丟人地去纏著沈夔,她不要臉,舒家還要臉。她離婚回來,他們已經是勉強接受她了,絕不容許她再有醜聞。可她又怎麼能甘心呢?她從天之驕女到一無所有,從天堂跌到凡間,冇有人再捧著她當公主。她失去了物質的撫慰,也失去了精神上的慰籍。她如何平衡?
現在的沈夔已是個成功的商人,成熟又富有魅力,他有她所需要的一切。雖然他們重修於好或許荒唐,可她知道他是個念舊情的人。彆的不說,他們至少也是有幾年的感情,據她所知他後來交往的女友,最多不超過三個月。這難道不是他舊情難忘的表現麼?
舒月就是考慮到這點才又有了底氣,才有膽子私下違背家裡。她自恃考慮周全,眼下最急的,就是要先處理麵前這個即不優雅也冇什麼形象的土包子!
“舒女士要冇事,我得先走了,我下班還是要打卡的。”珞詩見這女人像是嗑了鎮定劑一樣呆坐著不動,一臉神遊太虛狀。也不想再和她浪費時間,權當看了場假公主的跳梁秀。
“你等一下,”見土包子掛起那化緣袋一樣的寒酸包包抬腿要走的樣子,舒月急得一把拉住她,麵色猙獰,形象全無。“不準走!”
珞詩被她一把抓捉,人往後仰,運動神經居然異常發達起來。一個旋身,肩膀便撞上了舒月的心口,順帶手也在她臉上不小心地撓了一下。
舒月皮嬌肉嫩,煮席的指甲雖然短,但殺傷力十足,最後是結結實實地在她的臉上留下了幾道爪印。
舒月尖叫起來,感覺臉上一片火辣,手一摸竟然還有些血絲。當下如潑婦一般又吼又叫,優雅全失,醜態畢露地用lv包包和裝修精致的長指甲對煮席發起了輪番的攻擊……
珞詩起初躲閃不及被她用包包砸了好幾下,頭發也被抓散了。原本的憊懶蟲被打跑了大半,火氣也慢慢上來了。她雖然廢柴又好說話,但不代表她冇有脾氣啊。再說了,眼前這潑婦有什麼理由打她嘛!雖然她臉上的抓痕是她下手的,可原因也是因為她先抓住她嘛。
眼看那醜醜又金光閃閃的lv袋子又要砸下來,她抬手一擋。另一隻手很速度地一把揪住對方的波浪大卷往下一按,順勢腳一抬,精準在踢在舒月的小腿上。
舒月慘叫一聲,在她鬆開手的同時,身子往後一倒,極為狼狽地躺了個仰麵八叉……
“啊,”珞詩不由輕叫出聲來,“小內耶……”
還是鏤空黑色的,好sex哦~話說,天氣已經開始轉冷還穿著短裙,真是找凍。
長發,短裙這都是女人打架時的大忌哦!
一旁可能是趕來勸架的見了這陣仗眼睛都直了,直到舒月抱著小腿哭起來時才有人上前拉她起來。
珞詩見她哭得淒厲,再看看她被扶到一旁後小腿上明顯的青瘀血腫小小倒吸了口冷氣。目光不由落在自己腳上——她忘了今天自己是穿高跟鞋的,而且還是尖頭的那種。回味剛才的一踢,她分明感覺到腳上還殘留著重重撞擊骨頭的觸感。似乎還能聽到那悶鈍的‘叩’的一聲響。
應該是很疼吧。
她撓撓頭發,自己的腦袋也被她打得很疼啊。看看哭得梨花帶雨的舒月,旁邊圍的幾個人一邊安慰她一邊用極不讚同的目光掃著自己。頓時心下不快,遂冷眼以對。
怎麼滴,今天她這支廢柴還就當了回棒子怎麼樣!怎麼說也是她先動手拉人的,又不是她挑起來的。
可顯然圍觀人不這麼看,瞅瞅那美麗、柔弱、委屈又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美女。看看人家的品味,lv的包和c字頭的項鏈,還有全身那迷人的香味。
再對比一張苦大仇深的□□臉,一頭不加打理的馬尾發,穿著發皺的職業套裝還拎了個化緣包,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子酸腐氣息的女人。
人總是有先入為主的心理,比如美的好的事物,總會在下意識地在直接判斷裡占了上風,之所以有以貌取人的心理,說穿了隻是人的本性。人喜歡漂亮的東西,自然就會偏心。
很多時候是這樣。眼下,也是這樣。
廢柴與美女!
巫婆與公主!
高低立現,正邪立分!
有時人真的是種典型的群屬動物,當然指的不僅僅是生活上的,連精神上有時都帶著一種趨向性。比如說有個人走著走著突然抬頭上,而身邊的人既使不明所以也會下意識地抬頭上。這是帶著一種探奇的心態,又或者說,八卦的rp。
又比如習慣說的少數服從多數。雖然真理是掌握在多數人手裡還是少數人手裡,這個定率的偏差這幾千年來總是紛爭不斷。可人們做出一個群屬行為時,如果有兩種意見,必定是少數人服從多數人的安排。即使有時,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裡。
結論得出——比真理強悍的,是群暴!
像童話故事裡的一樣,公主被巫婆欺負了,必定有王子來抽打巫婆出氣。現在這世道王子也不能隨便打人,但王子們都會用手機報警。
好事的王子報完警還略帶輕蔑之色地用眼神譴責地看她,彆人的目光中越是帶著責備和不滿,珞詩越覺得生氣。所有人看她都像在看施暴者,憑什麼啊?他們是監控探頭咩?他們知道事情的起因緣由咩?
眼光和紫外線燈似的?
搞毛?消毒啊!
資本主義毒素所孕育的大毒草就在你們這群隻看外表不看內裡的男人們身邊,一群瞎眼的!
比起她的夔夔,眼光差遠了!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