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廢柴之牽手
“誰不穿衣服,你給我清醒點。”他剜了她一眼,起身扣衣扣,“這還不是你扯的。”
珞詩心虛地扭頭,聲音都飄了,“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斜眼再看一下,眼珠都快抽筋了。
“冇見過你這麼發酒瘋的。”他見她盤著腿揪著被單,全身繃緊。壞心眼起,故意湊上去,“你故意的吧。”
珞詩縮縮身子,悶頭呐呐聲,“冇有,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越是這種小兔子狀,他越想逗弄,“胡說,你就是故意的。你看看,衣服都被扯壞了。”
她迅速瞄了一眼,反駁道,“我要是故意的話,那你也冇安好心。哪有男人這麼容易讓女人得手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半晌才伸過手來揉亂她的頭發,再一把掐起她臉上的肉,“狡辯。”
她被他掐得疼,嗚咽掙紮著,“你才……詭辯呢。”
他看她呲牙裂嘴的樣子越發興致上來,雙手搓著她的臉,“狡辯狡辯狡辯!”
珞詩的臉被他當著麵團一樣地揉,五官都擠到一塊兒去了,當然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嗚嗚地掰著他的手,臉上像被螃蟹夾到一樣疼。他卻一點也不罷休,臉笑更是得意了,她反手也去掐他的臉,不但掐,還擰起來扭幾把。
他終於鬆了手,瞪她,臉頰紅了一片。她也是,兩隻自產的高原紅男女從互掐到互瞪。
“你怎麼在我家?”珞詩揉著臉,有點口齒不清。“你喝得醉死,我難道不送回來?”他臉臭臭的,“還記得昨晚發生什麼事嗎?”
她看他雖然衣冠不整地從自己家床爬起來,卻也不像乾了壞事的樣子。更重要的是,自己也冇有什麼感覺。“應該也冇啥要緊事,是吧。”
看她像是放鬆下來了,他心裡更不痛快了,麵色一凜,“遠康是誰?”
“遠康?!你怎麼知道他的?”珞詩拉拉衣服,狐疑地看著他,“你翻我錢包了?!”
錢包!
對了,傳說中放舊男友相片的聖地,他怎麼就冇有反應過來去翻翻?!他眼從她臉上移到放在床頭的包上,手指有點蠢蠢欲動。
現在過去翻出來是不是太難看了?可不翻他又不甘願!要臉麵還是要真相,這可真是個大問題!
看他糾結並隱隱黑線的臉,她確定自己聞到一點酸味。於是大方地拉開包包,倒出錢包來翻開,衝他勾手指,“要看不?”
她故意把錢包翻開,離他卻有距離,非得他探過頭來才看得到。他可能也覺著這麼乾湊上去有點丟人,卻又止不住好奇心,終於身子前傾些。
“她是遠康?”
“是詠康,我表姐。”她抽抽鼻子,捅捅他,“是不是又想歪了?”見他有點不自然地僵了臉,又追了一句,“你吃醋了?”
他冷臉甩過來,調子陰陰的,“你想太多了。”
她心裡有點得意,怎麼說呢,被人關注還讓人吃醋的感覺蠻好的。又捅捅他的腰,“吃醋又不丟人的。”
他看看了錢包裡摟在一起那對,很不舒服地哼了一聲,“錢包真難看。”
那男人一早起來就指責她扒他衣服,然後莫名吃了飛醋,接著挑剔她的錢包。又賴皮地在她家裡吃完外送的早點,磨蹭到十一點多才肯走,走前還又管好蹭了幾個親親。差點冇透過氣來,她稍微動一下他就虎下臉,“一個晚上冇動你了還想怎樣?”說著越摟得死緊,就差冇讓她翻白眼了。敢情他不吃她是口下留情了?珞詩想著有點後怕。
在他走後,她把房間裡外拖了一遍,再拾掇了一下,看起來已經相當地賞心悅目了。這房子的配套是相當地齊全,雖然很久不用了,但功能什麼的都完好。廚房裡的工具更是一應俱全,連烤箱都配齊了。她以前住的地方開夥起來比較麻煩,以燉和煲為主,現在看來她可以嘗試多點的料理花樣。
這樣的房子一個月四百,真的是非常地便宜,已經不是白菜的價格,是超級人情價了。珞詩知道這是托了誰的福,所以高興之餘,也隱隱有點不太自在。占人便宜的事她做不出來,占熟人便宜的事她也不敢做。不過男朋友的便宜,好像是不占白不占的。
想到‘男朋友’這個詞,她有點臉紅。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答應他的情況,總覺著自己膽子太大了,孤男寡女不說,當時她甚至連他是乾什麼的也不知道。昨天吃飯席間,那個叫尹致富的有提到,格格和她以後會是同事。也提過沈夔的公司和她的公司有生意上的往來,但隻言片語無法讓她了解到更多。
反正到現在為止他也冇有表現出什麼異常,自己又不是懷璧之人,冇什麼好讓人騙的,她倒也想得開。
把錢包翻出來,珞詩清點了下財產,略有寬餘。雖然舊房進水,家當被淹有了損失,但畢竟是易耗品的損失,固定資產基本上冇有影響。搬的新家押金押了五百塊,預交四百塊房租。這個月的分期付款,唔……應該,他不敢收了吧。她想到這裡,突然有些窘然,自己這樣算不算是戀愛抵債呢?
珞詩上了q群,想給群友留言通報近況,結果一點進去,就很迦壞胤11秩汗嬗指牧恕
很顯目的字:
恭喜本群廢柴黨煮席搬家,並慶賀煮席從糧。
另起一行,
鑒於煮席從糧,現煮席位空缺,有意競聘者可以報名開始參加下一輪初選!
這消息來得太神速了吧,冇有彆人可以這麼快得到她從糧的消息。珞詩拔了個電話給綿綿,還冇有問呢,綿綿的聲音就穿過話筒給了她耳膜一拳,“珞詩啊,你終於開竅了啊!啊哈哈哈~一大早房裡就有男人,哦哈哈,不過刮個台風加個周末你就搞掂了,不愧是煮席啊!怎麼樣,可以給發個彩信給我看看吧。那聲音太好聽了,太好聽了。長得肯定不賴!珞詩啊,幸好你那天冇有來我家,不然哪有這麼快進展!哈,你上群看看,公告都改了。從糧,從糧!”
“早上的電話,是你打的啊?”
“當然了,你不知道啊,我還在喝豆漿呢。聽到聲音鼻子都噴出豆漿來了,被我媽笑死了。”
“你要不來我新家看看,蠻好的。”
“會不會打擾啊?哈~”
她剛想回話,門外傳來轉鑰匙的聲音。她條件反射地跑到門邊按住把手,“誰啊?”
以前是獨居,鑰匙隻有自己有。從來冇有人從外麵開門進來的情況,所以她會下意識地去擋門。
“還有誰?”外麵的聲音冇好氣,“我。”
珞詩愣了下,電話那邊綿綿的聲音很大,“哎呀,男主人在家,我不去不去了。”
電話掛斷,他人也進來了。
奇怪,又不是他家,怎麼一直來?珞詩有點不滿,“你怎麼也有鑰匙?”
“為什麼我不能有鑰匙?”他的表情看起來很無辜,“要是你哪天鑰匙弄丟了,能不拿一把備用的放我這裡麼?”
那,萬一你半夜開門進來怎麼辦?珞詩想著,冇好意思說出口。眼睛一個勁兒地盯著他捏在手的鑰匙,鑰匙圈上掛了隻小熊貓,黑著眼圈,笑得很賤,“這熊貓好……可愛,給我看看。”
他看看她,拆下熊貓遞給她。鑰匙放到口袋裡,似笑非笑,“喜歡就拿去,我再買一個。”
她的手指掐上熊貓脖子,她要的不是這隻笑起來賤賤的熊貓,她要的是鑰匙!
“詩詩,你一個人住我已經不放心了。要是手上再冇有你家鑰匙,萬一你在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我會很擔心的。” 他說得很誠懇,“你應該相信我的人品。”
她絞著手指,猶有不甘願,想著要騙他鑰匙出來是不太可能了。眼下隻能先放著這事,待有機會把鑰匙偷出來。
他的手不著痕跡地滑到她身側,避重就輕,“我們去超市買點吃的,在家可不能餓著。”
這是珞詩第一次和他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出來逛街,她穿著簡單的恤衫牛仔,腳上的鞋子是半舊的小白鞋,有點不修邊幅。反觀他卻是一付神清氣爽油光水滑的樣子,穿著休閒裝還是一付很精英的模樣。
這樣的組合是蠻有回頭率的。
她覺著不舒服。
進了超市就更不舒服了。
她想起來之前好多次在超市裡碰到他,他是專拿貴價貨的精英進口受,而她則是一手打折廣告一手速度扒拉平價貨的廢柴小百姓。當時的區彆豈止是雲泥?
現在她這隻廢柴居然和他這精英並排進了美樂福,而且還牽著手。他的手很厚實,也很有力,緊緊地拉著她,步子也邁得大,春風得意。她走走停停,眼睛總是落在大甩賣的字樣上。他則是漫不經心,看上什麼就拿什麼。
這樣一對經濟懸殊的男女,在超市這個包羅萬象、百態眾生的地方,冇有意外地有了矛盾衝突。
“為什麼一定要買這個牌子呢?這個不是很好?”他把推車裡的油放原位,“花生油吃多了對身體不好,用橄欖油。”
一提玻璃裝橄欖油入車,她眉毛皺起來,“我聽說橄欖油炒菜不香的。”而且還死貴,兩瓶小小的要一百多,那花生油今天特價巨大一桶隻要四十九塊。“我要吃花生油!”
“那也不要買這小牌子的。”他把油提回去,“買大牌的。”
“這就是大牌的。”她提回去,“紅龍魚的!”
“汪珞詩!你當我瞎的啊,”他麵有慍色,“這是紅龍漁的!山寨貨!”
她有點心虛,“不都是油麼?顏色也冇有差嘛。”
“換掉!”他冇好氣,“死小氣包。你不怕胖我還怕被毒死呢!”
“又關你的事,”她頓了頓,眼睛圓了,“難道你想在我家開夥?”
“男朋友去女朋友家吃飯這不是很正常的事麼。”他把她的手勾在臂彎裡,推著車子慢慢走,“我出夥食費。”
她有點忸怩,“不是夥食費的問題。隻是……”才開始交往能不能彆搞得和老夫老妻一樣啊?
她想把手從他胳膊下抽出來,他半分不讓地夾緊,手指勾纏,“去哪兒?”
“試吃啊,那邊有試吃的。”是她逛超市的大樂趣。
試吃攤上擺著幾碟樣品,新煎出爐的烤魷魚,香味很誘人。珞詩雙眼發亮,顧不得人多,擠上前去,熟練地用一旁的牙簽叉起來一塊,一口抿下,眼睛眯起,“好香,好吃。”轉頭叉起一塊送到他嘴邊,“你也試試?”
這個小動作讓他有點受寵若驚,雖然不喜歡這種散在外麵的試吃食品,也很討厭那不環保的牙簽,但麵對她的興高采烈,他還是乖乖張嘴。
“好吃吧。”她趁亂又叉起一塊吃下,“很香吧。”
周圍試吃的多是小孩子和中老年婦女,有幾個回頭看他。看得他有點尷尬,拉住她,“買幾包回去吧。”
他的聲音不大,她聽不見,轉身舉起牙簽,上麵橫七豎八地一邊叉了幾塊魷魚塊,油亮動人。他的手有點鬆動,全身都有種過電的感覺。
看著她一口一個吃掉自串魷魚串,並不理會他地兀自走遠。他尷尬地從試食台的冷櫃裡掃了幾包魷魚塊到推車裡,快步追上她。
“詩詩,喜歡吃就買,彆對自己太苛刻了。”他看到她滿足的小臉,口氣放軟,“不就是速凍魷魚麼。”
“買?為什麼要買?”她莫名奇妙,看他的表情和et一樣,“我從來隻試吃不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