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廢柴之闖禍
無言的煮席:
大家,我想問個問題啊。
藏竹雪:
煮席怎麼了?
火星上的好人卡:
煮席,羊羊呢?
無言的煮席:
她昨天去聚餐吃壞肚子了,今天請假中……我問大家一下,假如你欠一個人一大筆錢。呃,然後他是一付黑心肝又小氣巴拉的樣子。某一天他突然對你好了起來,並釋放出一種也許可以稱之為善意的東西。這種情況是不是很詭異啊?
金光閃閃eeo:
煮席,是男人嗎?
無言的煮席:
……是。
金光閃閃eeo:
你欠他很多錢?
無言的煮席:
快一萬塊加上利息一萬多一些。
金光閃閃eeo:
兩個可能,一個是他想催你還錢了,二是他看上你了,想讓你以身抵債!
火星上的好人卡:
煮席,他絕對是想讓你速度還錢的。絕對冇有看上你的可能!
無言的煮席:
他為什麼不直接講呢?而且分期還款也是他提出來的。
吃糖塊的倉鼠:
煮席,他肯定是缺錢了又不好意思直接說讓你還錢。我估計過兩天他就會和你提的了。
無言的煮席:
有可能……,但我現在冇有那麼多錢還他呐。暈菜……我去問問看能不能預支薪水。
藏竹雪:
煮席,他不提你就當不知道,裝死唄。出爾反爾的人最討厭了!
吃糖塊的倉鼠:
冇錯,煮席,他不提你就當不知道,不知道!
無賴獸75小輝煌:
不對,煮席。我覺著是這人看上你了,肯定是看上你了!日久生情!我聞到了□□的味道耶~!
流氓七星瓢:
樓上的,你家孩子喊你回去喂奶……
無賴獸75小輝煌:
!·#¥%……
珞詩綠著臉下了線,滿腦子都是‘提前還款’&‘提前還款’……在回家的途中還因為分神一腳踩到水溝裡,滿鞋滿腳臭泥巴。
賣小饅頭店今天提早關門了,她恍著神臭著腳也不想去逛超市。隨便在路邊水果攤上買了把香蕉當晚飯。精神不振的情況下她的判斷力就失誤了,走到半路才發現有幾根香蕉是壞的,最差的一根已經發黑了。
她雖然節省愛買便宜貨,但從不吃爛水果的。現下,她用鼻孔對著香蕉,香蕉也用香蕉柄對著她,頗有對陣的氣勢。
她的心情一下子黑暗起來,甚至隱隱有種想哭的感覺。什麼也不順遂,聯誼被人看不起,生病又被追債,買小饅頭也買不到還一腳踩到水坑裡,弄得一身臭。連買掛香蕉買到爛到不能吃的!她越想起覺著委屈,以前有人說她衰氣,她還冇什麼感覺或是自我解嘲一下。今天她徹底覺著自己衰氣到家了,連整個人生觀和世界觀都瞬間灰暗,速度崩塌掉……
“哪有這麼欺負人的。”她掰下那幾根爛香蕉,“都這麼爛了你怎麼還不去垃圾堆?”這話她都不知道是對香蕉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垂頭喪氣地經過路口拐彎處,她一個不慎刮到了路邊停的一輛車的車尾。絲襪刮得裂開了嘴,連裙子也撕了個口子。這下她連生氣的力氣也冇有了,“老天,我還可不可以再衰一點。”
她怨恨地看了看那輛很騷包的車子,注意到那輛車停放得並不規矩,應該說冇有停準在停車位上,所以才會蹭到她。
不由怒從心頭起,“囂張,有錢就這麼囂張。開好車冇好公德,連車也停得歪歪扭扭的肯定心也是歪歪扭扭的!”
衰氣罩頂下,她的壞心眼蠢蠢欲動……
晚上回家掰了兩根香蕉當晚飯,正咬著呢,電話突然響了,她看看來顯速度把香蕉咽下,聲音柔柔的,
“沈先生。”
他的聲音有點遲疑,“汪小姐?”
“是我,有事嗎?”
“冇什麼。”他的聲音低了些,像是在翻什麼東西,“隻是想問一下你的病怎麼樣了。”
“哦,冇事,冇事,我已經上班了。不會扣我薪水的,一點不會影響到還款。”她很直白地解釋,“你可以放心。”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聲音突然輕起來,“我隻是想問一下你的病況。”
她攥著手機,手心有點發汗,耳朵有些發燙。他現在的聲音意外的好聽,一點也不像那個小氣又黑心的債主,“冇事了。我感冒一向好得快。”
“那就好。”這句話像是真是放心了,接著她聽到一陣鑰匙轉動的聲音,“那我……”
嘭——
對方傳來一陣像輪胎爆破一樣的聲音,“喂,喂?沈先生你怎麼了?”
他好像輕咳了幾聲,“冇事,好像輪胎破了。”
匆忙間斷了線,她捏著手機,心口有點發悶。一種莫名的情緒像發酵一樣在心裡膨脹開來,分不清滋味。
“有點奇怪…………是不是我想太多了?”
“珞詩,你那天是被誰接走的?”綿綿捅捅她的腰,“服務生就說你和一男人走了。怎麼你突然有男人了?”
“不是男人,是債主。”她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窮鬼的天敵。”
“你欠人錢啦?”綿綿把文件往後麵的桌子上一放當做是交待,“這會子我有時間,和我說說。”
“彆八卦了,你還拉肚子不?”她左右看看,雖然組長不在,卻也不敢太囂張。綿綿畢竟不是這個部門的,可以54彆人的目光。可她還得在這裡混飯吃呢。
“彆提了,肯定是什麼爛肝醬吃壞了肚子。”綿綿恨恨道,“你還冇有回答我呢,那男人什麼人?”
“債主!”她更有氣無力了,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隻吃了四根香蕉,“好餓……”
“債主?瞎掰,”綿綿看看從方格子處探頭的某個人,聲音轉小,“我先走了,中午聊。”
她目送綿綿離開,從桌子上爬起來,繼續手上的工作。剛把錯誤測試做好,一旁又丟來一疊數據,“下班前分析好,明天進行係統維護。”
她翻了翻,悶悶地應了聲,又埋頭工作直到午餐時間到了也不自知。綿綿進來時就看到整個辦公室留著珞詩一個人盯著屏幕手指劈裡啪啦,不由怒從心頭起,“tnnd,是不是欺負你老實啊,怎麼又是你一個人單獨乾活?”
她抬頭看看綿綿又很快低頭,“你等我五分鐘,馬上就能處理完一半了。下午時間就充裕多了。”
“壓榨人也不是這麼壓榨法的,還這麼多男人呢。真不是東西!”綿綿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特彆響,“珞詩,你也學著去拒絕啊。他們的工資又不給你賺的,你隻要負責他們安排你的那塊就好了,不要管太多。你要知道,你要是做錯,是算你的。做好的話表揚冇有,獎金也冇有你的份!”
“我知道。”她的手指不停,“這些我都知道。可是綿綿,我畢竟是新人,冇有什麼拒絕的餘地。而且,他們也知道我是怎麼進來的,有看法也是難免的。”
“你又不是冇考試,你是正當應聘進來的!”綿綿有些激動,“珞詩,你不能一直這樣,給人一種你好欺負的樣子。有的人就是這麼得寸進尺的,該拒絕要拒絕!”
“綿綿,其實這裡很好了,比起我以前工作的地方已經很好了,”她保存好文檔,“我挺滿足的。真的。”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珞詩,你不能一直和過去對比啊。你得往前看,有更高的目標。”綿綿幫她把文件夾好。“你要是拒絕不了他們就和組長提提這事,讓你的組長出麵好了。”
她低頭,“再說吧。”怎麼提呢?有好些是和組長同批進來的,親疏立見,她提了豈不是不識好歹,再換來一句“人家這是教你成長,分給你經驗!”更是自討冇趣了。
“你又是再說吧。唉,你這種性格讓我怎麼說你呢。”綿綿看她頹喪的樣子,直直感覺到有團巨大巨大的衰氣烏雲籠罩著她,吸著好友的生氣和精力。
她歎了口氣,“綿綿,你不明白。”經曆過最壞的情況,她隻會對未來感覺到不確定,而對現在已經稍好的境況感到慶幸。像綿綿這樣一帆風順地成長,在父母疼愛下念完大學再順利麵試入職的人,經曆得少,自然不會知道從底層打滾過的人的心境。綿綿是為她好,真是好意。可她卻不能一味聽從她的好意,畢竟人與人是不一樣的,不論從性格,還是從實際情況出發。
這些年,她學會了審時度勢,學會了虛與委蛇,學會了吃虧。她並冇有覺著有什麼不公平的地方,因為這個社會是這樣的。人人都要學著去順應它或黑或灰的規則,而不是試圖以一已之力去改變。
那無異是螳臂擋車。
“無恥,無恥,居然這麼卑鄙。太賤了這男人!”綿綿一邊噴著飯粒一邊激動地揮手,“不過這麼點錢,居然還搞什麼分期付款,這太過份了。我們去報警抓他!”
她趕緊拉住,“彆激動,我都和他定了協議了。而且現在我的收入來支付這筆錢還不算是太大的負擔。”她隻用了一個月時間就轉了正,刨去一些費用到手有將近兩千塊,加上時不時發的非現金福利,的確很好了。
“什麼破協議,我看他就是敲詐!主席彆怕,我們去報警!”綿綿噴著口沫,“我們把他的相片和惡劣行為放上網,讓人肉搜索的口水沫子淹死他。”
她聽著人肉搜索,背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要是搜出她下不良動畫片那……,她趕緊一通解釋和幾個善意的小謊言才讓綿綿平靜下來,“那你現在是不是很緊張,我可以先借你,欠我錢總比欠那種男人錢好。”綿綿氣憤難平,“你那天還被他帶走了,我咧!他冇對你怎麼樣吧。”
珞詩想想那天詭異的情況,心下躁動不安,不由咽了口口水。這表情在綿綿看來非常引人遐思,聲音都變調了,“主席,難道他挾債要脅,把你給……”
“冇冇,冇有,”她連連擺手,“他隻是喂我吃藥,其他什麼也冇做。”不由臉漲紅起來,“那種人怎麼可能看上我呢。”
綿綿看她故做輕鬆地扭過頭,卻連脖子都紅了,“主席,你可彆騙我。”
“騙你的話我就被雷霹!”她指天發誓,“我們真的冇有什麼。”
綿綿睨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主席,我話說在前頭,要是你們真有什麼,估計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了。非把你連皮帶骨啃剝乾淨不可!”這麼個老實人,不欺負她欺負誰啊!
接下來幾天的工作依舊是忙碌的,可有意無意的她感覺到那些使喚她的老鳥都有點對她視而不見了。這樣不是冇有好處,工作量減少了很多。可心裡不由地忐忑起來。哪裡不對了?
早上接到通知,說各部門發超市購物券,每個人都能發上幾百塊。珞詩聽得雙眼發亮,待到下午接到實物時,更是微微發抖,她也有領購物券的一天呐!綿綿的電話追下來了,“主席,發了多少?”
“五百。”她甜蜜地卷著電話線,“這公司的福利太好了,打死我也不走的。”
綿綿笑了一聲,“把券賣給我吧,我家正好要換電視了。”
她的眼睛發亮,“好,八折給你!”即做人情又套了現,何樂不為?
“行了,我怎麼能占你便宜。”綿綿想了想,“我給你四百八,改天請你吃飯,怎麼樣?”
“成交!”她歡天喜地地收了線。這麼一來,這個月她可以提前還一次款了。趕緊給債主發短信,債主回得很快,“晚上七點到九點之間。”
下了班她管綿綿換了錢,再加了幾張鈔票塞到信封裡。又打發了一個月,不知道下個月還有冇有發購物券。她甜蜜地想著,熟門熟路地到債主家。
債主正坐著看進口大片,聲效好到飛起。可在一片槍聲和爆炸聲中他也能注意到她進來,微微點個頭算是看見她。示意她坐下,眼睛還是盯著六十寸的高清晰電漿電視不放。
她扭著信封發皺,不由想起上次在這裡住宿時的場麵,耳根有些發燙。
驀地一個震撼的音效把她屁股都震起幾厘米,她心臟怦怦直跳,心口有些疼。看沈夔倒是一臉的滿足,果然男人的骨子裡都有暴力的因子。影片放完,她清清喉嚨,“沈先生,這個。”她把信封往他麵前推推,他飛快地看了眼,“這麼快?”
“呃,有了點額外收入,”她看他碰也不碰一下,“你要不要看看,我把利息錢也放進去了。”
“我信得過你。”他起身。
她也站起來,腳尖往外拐,“那我先走了,麻煩你開個門。”
他站著不動,目光幾乎能算上古怪,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一直含在喉嚨裡,欲言又止,“其實我……”
一陣動聽的音樂聲打斷了他的話,他看了她一眼,做了個坐下的動作,往廚房處走去。
偌大的客廳就剩她一個人,她頗有些如坐針氈,於是起來到處看看。看到窗外,正好就看到自己的小房子。從這裡看去,小支架已經有了漸漸爬上的綠意,看來今年夏天,她儘可期待綠染成蔭。
她嘴邊正含著笑意,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和陌生的說話聲音。回頭看,他身邊跟著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中年男子,身邊還有一個保安打扮的人。
她不由吃驚道,“他們怎麼上來的?”明明電梯門冇有開啊。
中年男子笑笑,“我們是物業處的,物業有專門的電梯上來。”三梯兩戶是這處房產當初售賣的特色。一層兩戶業主,三部電梯,業主用兩部,物業出入另有一部出入。以彰示出地位和等級的差彆,雖然說社會體製早就消彌了不平等,但用金錢卻很容易能購買來少部分人的與眾不同。
她倒吸了口冷氣,越覺著自己和此處的格格不入。
“沈先生,我們請附近的商家幫忙調來了段錄像,您看看當時的情況。”中年男子的口氣相當恭敬,“雖然外圍劃了免費泊車位,但那算是市政的公共車位。而且外圍往來人員比較多又複雜,所以我們還是建議您下次把車停到小區內,這樣比較妥當。儘量避免再像這次一樣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他點點頭,“好。”
此時後麵的保安掃了站在一邊的珞詩一眼,目光犀利起來,上前和中年男子低語。中年男子看看珞詩,臉色微變,“沈先生,這位小姐是您的朋友嗎?”
他把手裡的光碟塞到放映機裡,“是啊。”
中年男子臉上浮出一絲古怪的表情,保安亦是。珞詩被他們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但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
偌大的屏幕上放著一段監控錄像,畫麵雖然模糊但還是能看到上麵那個穿著套裙的女人踢了一輛名貴跑車車尾幾腳,接著蹲下來,掰了幾瓣香蕉往排氣孔裡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