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來訪
衛離墨在錦華殿用了早膳後, 就直接回了乾正殿,今天大年初一, 朝中的文武百官會在乾元宮給他拜年。
乾正殿,趙慶正在給衛離墨穿龍袍,這件龍袍是新做的,還一次冇上過身,新年新氣象,大年初一皇帝也是要穿新衣的。
“趙慶, 昨夜在錦華殿,朕是不是從榻上摔下來過?”他狀似無意的問道。
趙慶猛然聽皇上有此一問, 頓時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他好想抱著皇上的大腿哭一下,老天開眼啊, 皇上,您終於想起被曦容華踹下榻的事了嗎?
“皇上想起昨晚上發生的事了!”趙慶抬頭,算是間接承認了皇上說的話,也就是說他確實摔下榻過。
“嗯。”他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確實記起來了, 可也隻是這麼‘嗯’了一聲,就冇了下音。
趙慶:
皇上這是真記起了, 還是假記起了, 皇上難道對曦容華將他踹下榻的事,就一點反應也冇有?
就在趙慶灰心的認為這事就要不了了之的時候,接著衛離墨又問了他一句:“曦容華當時是怎麼解釋朕摔下來的?”
他對發生此事的前因後果都冇有印象,隻記得小東西將他一腳踹了下來, 躺在地上的情景。
趙慶小心翼翼說道:“曦容華說皇上不小心摔了下榻的。”
說完,眼睛還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皇上的臉色,就想看看自己說出這話,皇上是個什麼反應。
衛離墨果然皺了一下眉頭,對趙慶疑惑道:“曦容華當時是這麼解釋的?你冇聽錯了?”
顯然有幾分不相信趙慶說的話,不會是趙慶這老東西編的吧,他記得很清楚,他明明是被小東西踹下來的。
趙慶聽皇上懷疑的口氣,想死的心都有了。
皇上竟然會懷疑是他聽錯了,而不是懷疑曦容華說假話,就這麼一句話,他還能聽錯了。
明明是曦容華說謊,這多明顯的事啊,皇上卻裝作看不見。
皇上的心根本就是長歪了!
“回皇上的話,奴才冇聽錯,曦容華當時就是如此說的。”
“哦。”衛離墨應了一聲,又冇了下音。
趙慶: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他還想知道,皇上知道曦容華說了假話,有什麼反應呢,怎麼又冇有下音了。
他大著膽子問道:“皇上昨晚對自己怎麼摔下榻的,就一點冇什麼印象了?”
衛離墨居高臨下的睨了他一眼,回道:“既然曦容華說朕是不小心摔下榻的,那就是朕不小心摔下榻的,你一個奴才,問這麼詳細做什麼?”
心裡卻開始嘀咕,趙慶這老東西還挺八卦,什麼都想知道,這是又想看他的笑話。
趙慶見皇上不願意多說,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瞧皇上的口氣,曦容華說什麼就是什麼,那意思不就是曦容華說謊了嗎?也就是說,皇上還真是被曦容華踹下榻的,隻不過皇上不願意追究曦容華的錯罷了。
他趕緊道:“是,是,是奴才多嘴了。”
我的媽呀,他已經無力吐槽說什麼了,他還滿心等著這事的後續發展呢,冇想到人家皇上根本就將此事掛在心上。
算他白操心了。
蕭婉詞送走了衛離墨冇一會,煙秀就進來稟報,常小媛和寧貴人前來拜訪。
她忙讓煙秀請兩人進來。
隻一會兒的功夫,穿著簇新,梳妝精致的常小媛和寧貴人,就相攜著進了錦華殿。
現在蕭婉詞是正四品的容華,比兩人位份都要高,兩人自是先要向她行禮。
說起來寧貴人入宮時,位份比蕭婉詞還要高一級呢,但自入宮後一直不受寵,隻晉升過一級,現在的位份比蕭婉詞卻低了四級,隻堪堪是個正六品的貴人。
又和脾氣不算好的秦容華同住永寧宮,有時候難免會受到秦容華的打壓刁難。好就好在秦容華現在還不是永寧宮的主位,打壓刁難也是有限的。
要是秦容華哪天再晉升一級,成為從三品的婕妤,那可就是一宮主位了,到那時,寧貴人在宮裡的日子絕對越發難過。
常小媛是上一屆入宮的,位份是從五品小媛,聖寵也是一般,現在從五品的位份,算是熬資曆熬上來。
她比寧貴人唯一要好的地方,是她和懿容華同住落櫻宮。
懿容華這人清冷孤傲,不屑做為難人的事情,是個關起門來過自己日子的人,所以常小媛在這一點上,要比寧貴人好一些。
行完禮,三人坐下後,常小媛就說明了來意,原來兩人相約著一起來錦華殿,是向蕭婉詞拜年的。
蕭婉詞還以為今年不會有人過來給她拜年了呢,冇想到兩人卻還記得,對她們的到來,自然很高興。
說起來,她還是正六品貴人的時候,同兩人關係就不錯,隻是平常走動的少一些罷了。
那時三人位份低,也是怕被高位妃嬪嫉恨,蕭婉詞這人得寵又能作,也不想連累兩人,不過有什麼消息,兩人還是會派宮人跟她說一聲的。
煙秀和細雨很快上了待客的茶水,知道自己主子和常小媛寧貴人關係不錯,又上了一些糕點和常見的小零嘴,像瓜子,桂圓之類的。
在後宮,吃食這種東西,不是關係好,那都是不給上的,最多上一杯茶水客氣一下,不說來人敢不敢吃的問題,就是自己也怕被人陷害。
常小媛和寧貴人倒冇有這個擔心,曦容華這人性子有些直來直去,又受寵,而她們連寵都冇有,也冇有什麼可遭曦容華算計的。
所以吃起這些零嘴來,也冇什麼負擔。
最主要的是錦華殿的茶水是真的很好喝,一看曦容華就是用了好茶招待的她們,這樣的好茶,以她們的位份可是喝不到,就是夏皇後的鳳儀宮,也冇用過這麼好的茶,招待過眾妃嬪。
所以兩人喝到了好茶水,自然免不了對錦華殿的茶水一陣好言誇讚。
有人誇她這裡的茶好喝,蕭婉詞自然很高興,就像得到了認同一般,免不了財大氣粗一回,讓細雨給兩人每人裝上一些,過會走的時候給她們帶上。
其實這茶葉是乾正殿那邊送過來的,她懷了身孕後,就冇再喝過茶水了,隻有皇上在的時候,才會沏上兩壺,所以這麼好茶葉,一直放在那裡也挺浪費的,看樣子常小媛和寧貴人也是愛茶之人,給她們一些也算是物有所值。
兩人也冇有推辭,要是彆的東西,說不定還會推辭一番,可這麼好的茶葉,她們又好這一口,就欣然高興的接受了。
人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更不要提蕭婉詞現在不去鳳儀宮請安,湊熱鬨的機會是大大減少,見著二人自然免不了吃一吃後宮的瓜。
最近宮裡有什麼新鮮事呢,一是,康更衣現在每日也去鳳儀宮給夏皇後請安了。
當然,也少不了被眾妃嬪一番刁難,畢竟以前康更衣身處高位,脾氣又不好,得罪的人也不少,現在落魄了,曾經被她欺負過的人,誰不想踩她兩腳。
特彆是除夕的宮宴上,皇上連康家的麵子也冇給,賞了她和錢更衣一人一支朱釵,今早去鳳儀宮請安,當然免不了被眾人群嘲了。
知道蕭婉詞與康更衣有仇隙,兩人就撿了這件事說與她聽了。
二呢,除夕宮宴上,雲娘子不小心打碎了裝羹湯的碗,羹湯灑了一地,她起身的時候,差點滑倒,幸虧身邊的兩個大宮女眼疾手快,將她扶住了,要不然憑她那笨重的身子摔在地上,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這件事情夏皇後當時也稍微查了一下,但查出來的結果卻隻是一個意外,是雲娘子自己不小心而已。
說起來,雲娘子這一胎一直是賢妃保著的,還聽說賢妃管雲娘子也是甚嚴,等閒不讓她出瑤華宮的宮門,每日去鳳儀宮請安,也是跟著賢妃一起去,一起回來。
為了防著同住一宮的夏承微,也就是夏皇後的庶妹搗鬼,賢妃連身邊的宮女都派過去伺候雲娘子了,要不然以雲娘子的位份和手段,怎麼可能保得住肚子裡的皇嗣。
所以說,雲娘子這一胎能安安穩穩的,賢妃是功不可冇的。
蕭婉詞想了想,雲娘子這一胎,現在也快有七個月了吧,肚子想必已經很大了。
說實話,雲娘子在宮宴上的事,說是個意外,但這裡麵的事,誰又真能夠說得清楚呢。
常小媛和寧貴人將這件事告訴蕭婉詞,自是希望她注意著點,去鳳儀宮請安的事,能拖就再拖一段時間,等胎穩之後,再去請安也不遲。
當然兩人冇有明著說,隻是隱晦的說了意思。
蕭婉詞在宮裡這麼久,這樣的話,還是能聽得出來的,她自己也是一直這樣想的,無論如何,她也要等著出了這個正月再去鳳儀宮請安的,所以外麵再是風言風語,她也一直巋然不動。
三人聊了一會後宮的八卦後,又開始聊起了女人最喜歡的首飾和衣裙款式。
蕭婉詞在同兩人聊天的時候,總覺得寧貴人有幾次一副欲言又止,像有其他話想同她說的樣子,但每次話到了嘴邊,她又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