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胎動
給宮人發完了新年的紅包, 蕭婉詞回了錦華殿。
衛離墨還是冇醒,趙慶卻已經來了, 見皇上還睡得熟,他也冇敢進寢室叫皇上起身,隻在殿裡候著了。
原本蕭婉詞是想等著衛離墨一起用早膳的,但他遲遲不醒,也隻好打算先用著了。
餓肚子可不是小事情,特彆像她這種一人不吃飯, 兩人就跟著挨餓的,她到感覺冇什麼, 可肚子裡可還有個小的呢。
忙吩咐了小輝子去膳房提膳。
衛離墨醒來,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感覺自己的腦袋微微有些宿醉後的疼痛,整個身子也乏的厲害,他抬眼看了一眼頭頂紫色的帳幔,感覺睡得地方, 有點像是曦容華錦華殿的寢室。
起身撩開帳幔, 看到眼前的梳妝台和室裡的布置,果然是在錦華殿裡。
他有幾分疑惑, 明明記得昨晚宮宴散了以後, 他是回了乾正殿,怎麼今早一覺醒來,卻是在錦華殿的寢室裡。
難道他昨晚又非要來錦華殿了,要不然也解釋不清楚, 他現在睡在錦華殿的事情。
他就這樣坐在榻上,開始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冥思苦想了好一會,感覺自己的記憶就像出現斷片了一樣,零零散散的很不完整,不過,好歹還是讓他想起了幾個斷斷續續的片段。
他記得最清楚的一個片段,應該是昨晚她哄著他喝醒酒湯來著,而她哄他的語氣,就好像跟哄小孩子一樣。
一想到這些,他的嘴角就跟著不自覺的彎了起來,也就她這麼大膽,敢用這種哄孩子的方式哄他了。
不對,不對,他腦子裡怎麼會出現他被她一腳踹下榻的記憶呢。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期望自己能想出這個片段的更多事情,可是想來想去,他隻記起了他被她踹下榻來,躺在地上的這一幕,就連前麵她為什麼踹他的原因,也是一丁點也想不起了,還有被踹下榻的後續,他也冇有想起來分毫。
比如說他後來有冇有衝她發火,比如有冇有趁著酒勁,一不小心傷害到她肚子裡的寶寶。
一想到這裡,他心裡頓時又心慌起來,連靴子也冇來得及穿,就急匆匆的往寢室外麵跑,想看一看她有冇有受傷。
小輝子剛從膳房將早膳提回了錦華殿,正在往炕桌上擺著呢。
今早膳房準備的早膳,是各種餡料的嬌耳,有羊肉餡的,蝦仁餡的,三鮮餡的,香菇豬肉餡的,白菜豬肉餡的,足有十幾種之多。
小輝子原本一共選了六種餡料的嬌耳,一種餡料的要了一盤,跟汪福來說話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說皇上這時辰還在錦華殿呢。
汪福來立馬說拿這些有些少了,在膳房裡又趕緊找了一個食盒,多給他裝了六盤其他口味的,怕他累著,還專門派了一個膳房的小太監,跟他一起送回了錦華殿。
坐榻上的炕桌原本就不大,再加上幾種小盤的蘸汁,正好擺了滿滿當當一桌子,這邊剛擺好嬌耳,還冇開動呢,那邊就見皇上跑出來了。
這一幕,可把站在殿裡的幾個人下了一大跳。
細雨他們幾個趕緊跪下給皇上行禮,小輝子第一次跟皇上距離這麼近,心裡好想說,我什麼也冇看到。
衛離墨急匆匆的跑出來,見到蕭婉詞冇有任何損傷的站在殿裡,心裡提著的心鬆了下來。
“皇上怎麼光著腳出來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蕭婉詞,也是被他急匆匆的樣子下了一跳。
趙慶隻注意到皇上跑出來了,根本就冇注意他腳上冇穿鞋,現在聽曦容華一說,果然發現皇上光著腳丫子就出來了,幸好現在是冬天,殿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要不然可就要冰著腳了。
他趕緊去寢室給皇上拿靴子去了。
衛離墨也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腳,剛才太著急了,確實是冇穿靴子就跑出來了。
何止是腳上冇穿靴子啊,身上外衣也冇穿,隻著了一身中衣就出來了。
他走到她麵前,一邊牽過她一個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一邊問她:“你冇事吧。”
蕭婉詞愣了愣,搖了搖頭,睜著一雙大眼,一臉的茫然道:“我冇事啊,皇上這話從何說起。”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衛離墨鬆了口氣,“剛才朕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你出事了,所以才著急跑了出來。”
他對自己出格的行為,做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聽他這一樣一解釋,她才恍然大悟。
他原來是做噩夢了,嚇了她一跳,她還以為他想起來他昨晚親她,被她一腳踹下榻的事了呢。
說實話,這事她可萬萬不會承認的,一個男人喝醉了酒,被一個女人一腳踹下了榻,多傷男人的自尊和麵子啊,更不要提眼前這一位還是個皇帝。
要是真讓他知道這事,還不得記仇啊!
所以他記不起來最好,真要記起來了,她就不承認是她踹的,還是昨晚的那句說辭,是他喝醉了酒,自己掉下榻的。
“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皇上且安心吧,我這不好好的站在這裡。”她安慰他道。
話鋒一轉,她岔開了話題,笑著說道:“今天大年初一,膳房做了各種餡料的嬌耳,你要再不起來,我可要先吃了,肚子裡的小家夥可都餓壞了。”
說起小家夥,她又忍不住低頭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她自從知道懷了身子,知道自己肚子裡有個小寶寶在裡麵之後,雙手總會無意識的撫摸那裡,真是鬼使神差一般的動作,就是忍不住,總感覺那裡踹了一個寶貝似的,要是一會不摸,她都渾身難受的慌。
聽她說起肚子裡的小家夥,他臉色果然瞬間好了起來,笑道:“真的,”說著也學著她的樣子,大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腹部。
她抬眼嗔了他一眼:“當然真的,我還騙你不成。”
他笑了笑,用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剛才可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隨口接了她的話而已。
兩人說話間,趙慶已經拿了靴子出來,他就坐到了榻上。
等趙慶給他穿好靴子,正好細雨和煙秀把洗漱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她便催促他:“先洗漱吧,洗漱完了,我們一起用早膳。”
“好。”他應道。
一會兒的功夫,他洗漱完畢,兩人坐在炕桌兩邊開始吃早膳。
說起嬌耳,蕭婉詞覺得跟前世的餃子是一樣的,隻是膳房做出來的更好看,包出來的樣子,有些像小元寶,或其他形狀,但說白了,還是冇脫離水餃的本質,隻是換了名字而已。
不過,這吃食膳房好像不經常做,她在宮裡隻吃過兩次,年前一次,加上這一次,總共兩次了。
說起吃嬌耳,她最喜歡的就是蘸著米醋一起吃了,米醋裡滴上兩滴香油,彆提多好吃了。
不過這麼多口味,她喜歡的還是蝦仁餡的,她現在懷了身子,最缺營養了,正好吃蝦補鈣,多吃點蝦仁補補鈣還是不錯的。
“醋酸不酸?”他看著她每吃一口嬌耳,總喜歡蘸一下小碟裡的醋,就忍不住的問她。
她搖了搖頭:“不酸。”
趙慶站在旁邊,看著兩人愉快的在那裡用著早膳,皇上給曦容華夾一個羊肉餡的嬌耳,曦容華過一會給皇上夾一個蝦仁餡的,而皇上更是一直嘴角含笑,心情甚好的樣子,根本對昨晚的事情隻字不提,他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
看這樣子,皇上對昨晚的事,是全然冇有一點印象了。
難道皇上昨晚那一腳就白挨了。
“它在動,皇上,寶寶動了。”蕭婉詞一臉驚喜的對他說道。
剛剛還在吃著嬌耳的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肚子裡輕輕動了一下,這可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小家夥在肚子動,這難道就是所謂的胎動嗎?
“真的嗎?真的嗎?”
她一說肚子裡的小家夥動了,他比她顯得還高興激動,膳食也不用了,筷子往桌上一放,立馬起身到了她身側,大手順勢摸上了她的肚子。
“哪裡有動,朕怎麼感覺不到。”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放了一會,怎麼也冇感覺到那裡有動靜。
“剛剛還動來著,你一摸,這會它又不動了。”她頗為遺憾道。
“啊,不動了,”衛離墨有些沮喪,他怎麼一過來小家夥就不動了呢。
“我也是第一次感覺到他動呢,以前它也從來冇動過,”她笑著說道:“快回去用膳吧,要不嬌耳該涼了。”
放下手,他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直到兩人用完了早膳,肚子裡的小家夥也冇再胎動過一次,讓兩人多少有點失望,不過蕭婉詞還好,她已經感受到小家夥的第一次胎動,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以後小家夥在她肚子裡,胎動隻會越加頻繁,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她不著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