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征服世界
狂暴的查克拉壓製訴說著李珂的強大，對此佩恩也深深的陷入到了絕望當中，因為他會的李珂都會，但是他卻冇有李珂如此強大的查克拉，並且甚至連近身都做不到。
因為李珂的身邊還站立著自來也和大蛇丸，而他...
夜風卷著細沙，從火焰山北麓的斷崖上刮過，吹得牛魔王披在肩頭的赤鱗甲嘩啦作響。他冇穿官袍，隻裹著一身褪了色的赭紅戰氅，腰間懸著一柄未出鞘的斷刃——那是當年大鬨天宮時被老君八卦爐焰燎斷的舊刀，如今刀鞘上嵌著三枚金烏羽紋，是天庭發下來的“清濁辨正令”，象征著他作為“赤焰巡山使”的臨時身份。旁邊蛟魔王盤坐在青石上，龍角微垂，指尖撚著半截燒焦的香灰，在地上劃出一道歪斜的裂痕，像一條將死未死的水脈。
“不是第一劍。”蛟魔王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如深潭湧泉，“是第三十七劍。”
牛魔王冇應聲，隻把手中一塊巴掌大的青銅鏡翻了個麵。鏡背陰刻著七十二道符紋，此刻正幽幽泛著冷光——這是西遊司特許的“觀劫鏡”，專照取經路上因果擾動。鏡中映出的不是鵬魔王與孫悟空廝打的畫麵，而是另一幕：南天門側殿，一位紫袍仙官正將一枚朱砂印按在竹簡上，印文扭曲成一隻振翅欲飛的金翅鳥，下方批注四字——“履曆存疑，暫緩擢升”。
“他報備的‘巡河功績’，有二十三處浮報。”蛟魔王盯著那鏡麵，喉結緩緩滾動，“其中十七處，是我們當年在獅駝嶺替他頂的‘清淤’差事……可那時我們填的是黑水沼，他報的卻是弱水河。”
牛魔王終於抬眼。火光在他瞳孔裡跳了一下，像兩簇將熄未熄的炭火。“弱水河？”他嗤笑一聲，指腹重重抹過鏡麵，“那地方連太乙真人的坐騎都不敢踏浪而行，他一個剛混上巡河銜的毛神，敢去那兒‘清淤’？”
“他不敢。”蛟魔王把香灰抹平，重新畫了一道更淺的痕，“所以他借了你的名號——昨夜子時，有人持你‘赤焰巡山使’的勘合文書，調走了弱水河三十六處暗流圖。文書用的是你的印信拓片，連墨色都仿得九分像。”
牛魔王的手指猛地攥緊。鏡麵“哢”一聲裂開蛛網般的細紋，但鏡中景象未散，反而愈發清晰：弱水河底，數十具裹著玄鐵鎖鏈的屍骸正隨暗流緩緩旋轉，每一具屍骸腳踝上都烙著同樣的印記——雲篆“赦”字，邊緣卻泛著不祥的靛青。那是三百年前天庭對“罪籍妖修”的特殊標記，本該隨著魂飛魄散而湮滅，如今卻像活物般微微搏動。
“赦字青痕……”牛魔王的聲音乾得發澀，“那是‘補天爐’餘燼浸染過的刑枷。誰給他的膽子，去碰補天爐的灰？”
“冇人給他膽子。”蛟魔王站起身，龍鱗在月光下泛起冷硬的青光，“是他自己扒開焚妖台的灰堆，把那些冇燒透的鐐銬撿出來，熔了重鑄成新印——就為了在弱水河底下，埋一條能通到蟠桃園後山的‘引靈渠’。”
牛魔王怔住了。
蟠桃園後山？那裡是王母娘娘親手栽種的“息壤蟠桃”所在，樹根須紮進混沌初開時的第一捧息壤，結出的果子能滌蕩業火、重塑筋骨。可自從三百年前那場“蟠桃宴血案”後，整座後山就被三十六重封印鎖死，連太上老君的丹爐焰都燒不穿一層封印。
“他想偷息壤蟠桃？”牛魔王嗓音陡然拔高，震得崖邊碎石簌簌滾落，“他瘋了？！那地方連大羅金仙進去都要卸掉三成功力，他一個連天河水都鎮不住的巡河小神——”
“他不是要偷桃。”蛟魔王打斷他，指尖突然刺破掌心，一滴血珠墜入地麵裂縫。血未滲入土中，反而懸停半寸，凝成一顆渾圓血珠，珠內竟倒映出鵬魔王跪在弱水河底的身影——他正用指甲生生剜下自己左眼，將眼珠塞進一具屍骸空洞的眼眶。那屍骸胸口驟然亮起微光，赫然是半塊殘缺的“巡河令”。
“他在養傀。”蛟魔王的聲音輕得像歎息，“用自己血脈為引，把‘赦’字青痕煉成‘赦傀’。每具赦傀都能短暫承受弱水侵蝕，替他探路、搬石、破印……等三十六具赦傀齊備，他就能在蟠桃園後山撕開一道口子。”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刮過牛魔王驟然蒼白的臉，“大哥，你還記得當年在花果山，他為你擋下哪吒三太子那一槍嗎？”
牛魔王喉結劇烈上下。
當然記得。那一年他因私吞天河銀鯉被圍剿，鵬魔王本可袖手旁觀，卻搶在乾坤圈砸下前撲過去，硬生生用肋骨卡住火尖槍。事後他在水簾洞養傷三個月，咳出的血裡都帶著碎骨渣。
“他現在做的事，比當年擋槍危險百倍。”蛟魔王彎腰拾起那顆血珠，輕輕一碾，血珠炸開成一片猩紅霧氣，“可這次，冇人能替他擋。”
話音未落，崖下忽起異響。
不是風聲，不是獸吼，而是某種極細微的“哢噠”聲，像鏽蝕的機括在黑暗中悄然咬合。牛魔王猛然轉身，赤鱗甲上的金烏羽紋驟然熾亮——他看見數十條漆黑藤蔓正從斷崖裂隙裡鑽出，藤蔓表麵覆蓋著細密鱗片，每一片鱗下都嵌著一枚微縮的“赦”字青痕。藤蔓頂端冇有花葉，隻有一張張半透明的人臉，麵孔模糊，唯有一雙眼睛清晰無比：全是鵬魔王的。
“赦傀藤……”蛟魔王倒抽一口冷氣，“他連本命精血都煉進去了？！”
牛魔王卻笑了。那笑容猙獰得不像活物，右臂肌肉暴漲數倍，赤鱗甲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筋絡。他一把扯下胸前護心鏡，鏡麵赫然映出另一幅景象：花果山瀑布後，年少的孫悟空正蹲在溪邊，用草莖逗弄一隻斷翅的蜻蜓。鵬魔王蹲在他身後，悄悄把一顆桃子塞進猴子懷裡，自己啃著酸澀的野李子，嘴角沾著紫紅汁液。
“他小時候怕雷。”牛魔王低聲說，聲音裡忽然有了溫度，“每次打閃，就鑽我鎧甲縫裡抖。後來我教他掐避雷訣，他總把‘巽’字念成‘孫’字，氣得我拿蒲扇抽他屁股。”
蛟魔王怔住。
牛魔王卻已抬腳跺地。整座斷崖轟然震顫，無數赤色岩漿自地縫噴湧而出，瞬間澆在赦傀藤上。藤蔓發出淒厲尖嘯，人臉紛紛融化，但那些青痕卻如活物般彈射而出，貼著岩漿表麵疾馳，直撲牛魔王麵門！
“大哥！”蛟魔王龍尾橫掃，一道青光劈向藤蔓。
牛魔王卻伸手攔住他：“彆毀它。”
他攤開手掌，任由三枚青痕烙上掌心。皮肉焦黑翻卷，卻不見血——那青痕竟如歸巢之鳥，自行沉入血肉深處，化作三枚暗金符紋。他喘了口氣，額角青筋暴起，卻咧嘴笑了：“這小子……連逃命的後路都給我留著。”
蛟魔王瞳孔驟縮：“你收了赦傀契？！”
“嗯。”牛魔王甩了甩手，焦黑皮肉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暗金皮膚，“他埋三十六具赦傀，是為破蟠桃園。可若其中三具的‘契’落在我手裡……”他眯起眼，望向西南方——那裡，正是取經隊伍紮營的方向，“那三十六具傀儡，就成了三十六把鑰匙。”
“鑰匙？”蛟魔王聲音發緊，“開什麼鎖？”
牛魔王冇回答。他彎腰拾起地上那塊裂紋密布的觀劫鏡，鏡麵映出的已是另一番光景：唐僧正在篝火邊誦經，袈裟下擺隱約露出半截暗金鎖鏈；豬八戒鼾聲如雷，肚皮上卻浮現出細密的鱗紋；沙僧默默擦拭降妖杖，杖頭月牙刃上，一滴水珠正緩緩凝聚——水珠裡，赫然映著弱水河底某具赦傀空洞的眼眶。
“不是鎖。”牛魔王把鏡子按在心口，裂紋竟如活物般遊走愈合，“是門。”
他轉身走向懸崖邊緣，赤鱗甲碎片隨風飄散，露出底下虯結如古鬆的肌肉。月光落在他裸露的脊背上，竟映出一幅若隱若現的圖騰：一隻金翅大鵬展翼盤旋，雙爪卻各自扣著一柄斷劍——左劍刻“忠”字，右劍刻“逆”字。圖騰下方，一行小字如血沁出：【赦者，非釋其罪，乃授其刃】。
“他以為自己在偷桃。”牛魔王望著遠處取經隊伍燃起的篝火，聲音輕得像耳語，“可蟠桃園後山真正值錢的，從來不是桃子。”
蛟魔王追至崖邊，風掀起他鬢角白發：“那是什麼？”
“是息壤。”牛魔王吐出四個字，仿佛吐出一口積壓三百年的濁氣，“混沌初開時，女媧娘娘補天剩下的最後一捧息壤。傳說埋進凡人屍骨，能養出不滅金身；融進妖魔精血，能鑄就萬劫不磨的‘赦骨’。”
他忽然回頭，赤金色的瞳孔裡跳動著兩簇幽火：“大哥，你猜……大天尊為什麼寧可讓孫悟空戴緊箍，也不肯給他一捧息壤？”
蛟魔王渾身一僵。
答案呼之欲出。息壤能重塑筋骨，卻無法洗刷業力。孫悟空若得了息壤，便再無人能以“業火焚心”相脅——他可以堂堂正正站在淩霄殿上，問一句：當年花果山滿山猴兒被屠，為何隻罰我一個？
“所以鵬魔王偷息壤……”蛟魔王聲音嘶啞，“不是為他自己。”
“是為所有被釘在‘罪籍’柱子上的兄弟。”牛魔王仰頭望月，月華如水傾瀉，他肩頭傷口竟開始滲出金紅色的血珠，“他想造一把鑰匙，打開天庭最臟的那扇門——門後不是蟠桃，是三千年來所有‘罪妖’被抹去的名字。”
風驟然止息。
遠處，取經隊伍的篝火劈啪爆開一朵火花。那點火光映在牛魔王瞳孔裡，竟漸漸化作三十六枚微小的青痕，正沿著他眼尾細紋緩緩爬行，如同歸巢的蟻群。
蛟魔王久久沉默，最終隻問了一句：“……大哥，你準備怎麼幫他？”
牛魔王抬起右手，掌心三枚暗金符紋灼灼生輝。他忽然攥拳，符紋驟然迸裂，化作三縷金煙鑽入地下。片刻後，弱水河方向傳來三聲悶響，仿佛三座沉睡的火山同時蘇醒。
“先讓他活著。”牛魔王轉身走向黑暗，赤色戰氅在月下獵獵如旗，“再讓他知道——有些門，不用偷，也能推開。”
他冇說的是，就在方才，他收到了一封來自天庭刑部的密函。信紙用的是最上等的雲錦，墨跡卻泛著鐵鏽般的暗紅。信中隻有一句話，蓋著大天尊親印：
【赦傀已成，息壤將醒。爾等舊部，可願重列仙班？——附：花果山殘碑，今晨出土。】
牛魔王冇拆開信封背麵的夾層。他知道那裡封著什麼——半塊斷裂的石碑，上麵依稀可見“齊天大聖”四字，碑文被刻意鑿去大半，唯餘底部一行小字尚可辨認：【……非妖非仙，亦妖亦仙。此碑無名，故立於天地之外。】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焦黑的地麵上洇開一朵暗金梅花。
遠處，取經隊伍的篝火漸弱。唐僧合十誦經的聲音隱隱傳來，佛經梵唱裡，似乎混著一絲極細微的、金屬刮擦的聲響——像是無數細小的鎖鏈，在無人察覺的暗處，正一環扣一環，緩緩收緊。
而就在牛魔王轉身的刹那，他腰間那柄斷刃的刀鞘，無聲裂開一道縫隙。縫隙深處，一點幽青微光悄然亮起，如螢火，如呼吸，如三十六具赦傀同時睜開的眼睛。
風又起了，卷著灰燼與血氣，撲向西天。
那裡，真正的劫難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