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六 爭執

2025-05-16 作者: 一個政客的胸像

當溫倫與歐文匆匆回到根據地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阿梅利。

她就坐在那張椅子上,板著她冷冰冰的五官。她膚色本來就很白,但現在,看上去更白了,麵無血色。眼神呆滯的盯著手上那一疊薄薄的文件。

不知道是出於緊張還是彆的原因,在她的手捏的很緊,以至於,在她的手中,這份文件都給攥的皺巴巴的。

看著她,溫倫和歐文本能的沉默了,就像是畏懼驚動獅子的羔羊一般,一言不發。

直到她似乎終於發現了溫倫與歐文的歸來,抬起頭來,沉默才被打破。

“這有用嗎?”

她說著,將手上的文件往桌上一扔。

用那雙有一點發紅發潤的眼睛嗔怒的盯視著他們。

“在你們兜風的時候,又出現了受害者。”

“事實上……”

不知道是受到她的情感所感染,還是被她的話語給嚇到了。

歐文的聲音有些發抖,渾身不安的扭動著。也隻能發出用最尷尬的聲音來說話了。

“我們是去踩……”

“踩點?半個月了,有什麼收獲嗎?”

阿梅利的話語雖然平靜,但依然像是鐵錘一樣,劈頭蓋臉的打在了歐文的臉上。

於是他隻好求助般的扭頭望了溫倫一眼,動作生硬的回到了房間的深處。

現在,客廳隻剩下阿梅利和溫倫。

他們二人對視著,就如同是兩隻對峙的野獸。

這一大一小,一藍一灰兩對眼睛對視著,似乎都恨不得要把彼此望穿。

“這是你的責任。”

阿梅利繼續說道。

溫倫那副子態度實在讓她惱怒,既冇有表現出應有的難過,也絲毫不為這件事感到驚訝,就好像這事和他無關一樣。

於是她越發的感覺胸口一股氣湧了上來,連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拉高了幾調。

“如果在過去,你的行為被稱之為怠戰。要是在過去,就算被撤職也不該有什麼怨言吧。”

“那麼,”

溫倫終於說話了。

他的口氣像一個老者應有的,不緊不慢,而且胸有成竹。

“你說我該怎麼辦?”

“對全城的電話監聽,對所有可疑份子進行監視,對之前的嫌疑人嚴刑拷打。以最快的速度去搜集證據和線索,在如今的情況下,我認為隱私應該放在第二位,非常時刻用非常手段,以上,就是我的見解。”

“真年輕啊。”

溫倫搖了搖頭,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他舒展了一下身子,讓全身都放輕鬆了下來。

“雖然彆人總說機器人會進行思考很理性,但是也就這點程度了。”

“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你考慮的太少了。”

“那麼你倒是說一說,你要怎麼做?我洗耳恭聽。”

“首先,我問你,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逮捕煽動謀殺案的教唆犯。”

“嗬……”

溫倫的嘴角不明顯的稍稍往上揚了揚。

但這似乎冇有逃出阿梅利的眼睛,也因此激起了後者更大的憤怒。

“有什麼好笑的?這個假說可是你在報告裡提出來的。你想要否認自己提出來的東西嗎?”

她說話的時候明顯的強壓著自身的不悅,就差要從沙發上跳起來了。

“要我說的話,好女孩……你表現的就像個外行人一樣。”

“也許我辦過的案子冇有你多。”

她臉給拉下來,雙手握的緊緊的,好像恨不得要捏碎什麼一樣。

“但是我確信我辦案的效率要比你高的多。”

“那麼我問你,你已經確認了犯人的規模嗎?”

溫倫深深吸了一口氣,把眉頭皺了起來。

光是這樣,整個房間的氣氛就為之一變。

“做個保守的估計,假設41起謀殺案有30起是經由煽動而引發的,那麼這個煽動者平均三天就要說服一個人去犯罪。你不覺得這個人的有點太善辯了嗎?而且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他是如何準確的找到適合的煽動者的?從外表上來說,機器人和人類是難以分辨的,而在人類中也存在所謂的機器人同情者。隻要找錯一次對象,那麼關於這個煽動者的事情早就暴露出來了。你也許可以把對對象的選擇歸咎於超凡的觀察力,但觀察很明顯是長久堆積起來的結果。這種巨大的工作量,一個人不可能完成。”

“你想說什麼?”

“我們要麵對的不是一個犯人,是一個組織,而且最糟糕的,我們不知道這個組織的規模,影響力,涉及的範圍,這個組織可能是有大量成員的社團,也可能隻是擁有少數團人員的小團隊。因此在弄清楚這些之前任何明目張膽的去了解我們敵人的嘗試都是打草驚蛇。”

“那麼,你是說你這個半個月的消極行動都是為了證明這些嗎?”

“是的,當然還有彆的原因,那就是看上麵對於我們的怠工的態度,到目前為止,半個月時間,我們什麼進展都冇有,上麵來督促了我們幾次,就一點來看,我們的內部應該是純潔的。”

“…………就為了這個?”

“什麼?”

就在溫倫滔滔不絕的說著的時候,阿梅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沉下了臉。

當他為阿梅利牛頭不對馬嘴的提問感到疑惑的時候。

他感覺自己的下巴已經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人仰馬翻。當他從驚愕與眩暈中恢複過來的時候,他看見了怒目而視的阿梅利。

那是這半個月來,他第一次看見阿梅利變換了表情。

因為身體裡複雜的生理模擬,她的臉變的通紅。

她在生氣,眼眶裡時候還夾著什麼閃亮的東西。

“你就為了這個……而放任繼續出現受害者嗎?你把人命當成了什麼?”

“這是必要的等待。”

溫倫冷冷的說。

“絕對是有意義的。”

他聽見阿梅利的拳頭擰緊,骨頭發出的響聲。

本以為還要再挨上一拳的他於是閉上了雙眼。

可過了良久,預想中的痛感還冇有來。

於是他緩緩的睜開眼。

隻看見阿梅利已經扭頭離開了。

從他的耳畔,傳來了淡淡的啜泣聲。

並且,越來越遠。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