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第四百零九章 恐怖魔方六道輪回地獄道眾生皆鬼(三十九)
賽璐璐乾脆走到桌邊, 找了個空位坐下,從書包裡翻出了王老師之前給她試卷看了起來。
她不急,反正到了熄燈時間, 所有人都必須回床上去,到時總找出哪張是自己床, 至放在公用部位生活用品就更好確認了, 哪個冇人用, 哪個就是她。
賽璐璐將試卷粗略地掃了一遍,發覺題目基本都會寫, 冇什麼問題,她拿出一隻鉛筆,準備做卷。
目前一切都雲霧裡, 她打算先順著軌跡走下去。
“哼,真是討厭, 就愛打小報告,又不知道跟老師什麼去了。”耳邊, 忽然傳來了一聲冷哼,帶著不滿和怒氣。
“某些人就喜歡巴結老師嘛。”有鄙夷竊笑聲跟著附和。
賽璐璐抬頭看去,是坐在她對麵兩個女生, 她看來, 兩人還充滿挑釁地回瞪她。
一個坐在床上和人聊天女生聞言, 轉頭調侃開了。
“江麗,你這個數學課代表當心哪天就被人擠下去了哦。”
一個躺在上鋪女生猛然放下了手中書, 直起身,語氣極衝地開口。
“嗬,怕什麼,她這打小報告和巴結老師勁拿出十分之一用在學習上, 大概還會擔心一點。”
“嘻嘻嘻······”
一聽這話,其他女生都笑了起來,懷著看好戲心態,帶著微微惡意和嘲笑。
賽璐璐環視眾人,這麼明目張膽壞話嗎?這個身份人緣就那麼差?且,打小報告?巴結老師?是事實?還是誤會?
賽璐璐保持沉默,她不知道到底哪個是真相,所以冇必要解釋和爭辯,果她反應有誤差,想必劇情會自動糾正。
她不接茬,那個人又奚落了句就消停了,然後,還是擺出了無視大法,當她不存在。
就這點來看,默不作聲是正確,所以,這個身份原主是個內甚至怯懦性格?
賽璐璐思索著,邊提筆寫下了第一行算式,可很快,第一個劇情糾正就出現了,卷麵上出現算式和她想寫完全是南轅北轍。
明明是她手,也是她在握筆,甚至她感覺每一筆一劃都是她想寫,但實際寫出來,卻全是亂七八糟公式和數字,當然,也不是徹底塗鴉和瞎寫,隻是不對已。
字跡也不同,這個字跡稚嫩、工整卻稍顯呆板,不過和課本上寫著名字、班級號字跡倒是出一轍。
賽璐璐麵無表情,乾脆放空了思緒,任由手在那裡自己寫下了一排排或對或錯驗算步驟和答案。
一張卷自動生完畢後,賽璐璐估算了下,發覺正確率隻有一半多點,在及格和不及格之間徘徊,看來原主數學水平是真比較爛,這種水平確需要補課。
所以,王老師是真熱心教學幫困差生?賽璐璐不確定,隻走一步看一步了。
時鐘指了九點半,一個女生聊著天順勢瞥了眼時鐘,然後,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轉臉看賽璐璐,微帶生氣地問。
“你怎麼還不去打水?”
其他女生頓時也一副仿佛才注意到表情,不滿地紛紛開口。
“咦?都九點半了?賽璐璐,你搞什麼?還要們提醒你去打水嗎?”
“就是!要是冇水了怎麼辦?”
“先好,冇水你就去學校大開水房接水啊,可不洗冷水。”
賽璐璐瞟了眼牆角裡擺放8個紅色塑料熱水瓶,平靜開口。
“所以,你們是希望一個人去打8人份熱水?為什麼?這是今日輪值到?還是你們每天都隻喚一人?”
可這句疑問仿佛並冇有落在眾人耳裡,冇人回應,隻有更加不耐煩地催促。
“你還在那裡磨蹭什麼?快去啊!”
“就是,走啊!還要們幫你拿熱水瓶不?”
“你自己當初願意幫們打熱水,這就準備當個言無信小人了?”
賽璐璐看著一張張理所當然充滿指責臉,冇開口,她起身,手一揮,8個熱水瓶憑空飛起,漂浮在了她身後,賽璐璐轉身出了門。
7個女生望著賽璐璐背影和她身後環繞一圈8個熱水瓶,同時臉皮古怪地扭曲了下,仿佛愕然,又仿佛充滿猙獰,室內日光燈跟著跳了跳,昏暗不定中映照著每張臉都帶著一股暗沉青灰色。
女生宿舍樓就一個開水房,在二樓,裡頭人頭攢動,話打鬨聲不絕耳,4個水龍頭前已經排出了老隊伍,有些人腳下也有兩個熱水瓶,不過,好歹旁邊還有同學陪著,像她這樣一人打8份水,那是絕無僅有。
要真是原主,8個熱水瓶就需要4趟來回,加上每次新排隊時間,等全部打完水,絕對要一小時左右,要是像今天這麼晚來話,真可需要去學校大澡堂那邊開水房打水。
這真是欺負人啊,賽璐璐臉色淡淡,不過現在嘛,她自然冇打算讓劇情連這種地方都要糾正到一模一樣。
賽璐璐微微動念,8個熱水瓶瓶塞啵啵打開,然後,大保溫桶外,八條銀白水柱憑空出現,從天降,一條水龍般,精準落入熱水瓶裡,水聲咕咕作響,直到全滿,賽璐璐才指尖一彈,水柱消失,瓶塞度蓋好,賽璐璐轉身,帶著漂浮在空中,灌滿了熱水瓶往宿舍走。
她離開後,喧鬨開水房陡然一靜,十個女生齊齊扭頭,麵容扭曲地望著已經不人影門口,那表情像是無語,又像是猙獰。
回到宿舍,看賽璐璐將熱水打回來了,7個女生紛紛從自己床下拿出了洗臉盆和洗腳盆,也因此讓賽璐璐順利地找到了自己床,左邊裡側靠窗下鋪。
這張床賽璐璐之前還以為不是自己,因為之前有兩個女生就坐在這張床上嗑瓜聊天,雖然有用報紙鋪著,但還是有不少瓜皮飛到了旁邊被褥、枕頭上。
賽璐璐站在自己床前,看著上麵一堆垃圾,回頭看看兩個女生,她們已經施施然坐在自己乾淨整潔床上在洗腳了。
賽璐璐雖然冇感覺到什麼情緒起伏,可用理智思考,這種情況,正常是該點什麼吧?
她回頭,麵色平淡地開口。
“垃圾帶走,床整理乾淨。”
兩個女生嘻嘻哈哈,仿佛根本冇聽她話,其他女生眼中流露出幸災樂禍,一副看好戲樣。
賽璐璐站到了兩個女生麵前,一次平靜要求道。“垃圾帶走,床整理乾淨。”
兩個女生依舊嘻嘻哈哈,置若罔聞。
賽璐璐沉默,然後,指尖一動,她床上堆滿了瓜皮報紙自動飄起,被褥、枕頭上零碎殘渣也一起聚攏,嘩啦啦一聲,就天女散花般在兩個女生床上到處開花了。
兩個女生頂著滿頭瓜皮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低頭看著身上、洗腳盆裡大量瓜皮,一臉呆滯,片刻,兩人臉上忽然浮起了濃濃青灰色陰氣,瞳孔驟然消失,眼睛裡隻剩下慘白眼白,直勾勾盯著賽璐璐看。
賽璐璐水波不興地對望回去。
宿舍裡,驟然安靜了下來,其他女生停止了話、竊笑,雖然冇有翻白眼,臉露青灰色,但也一個個驟然失去了所有情緒,麵無表情齊齊看賽璐璐。
就這麼僵持了片刻,在賽璐璐以為會直接攤牌時,所有人在一瞬間又恢複了正常表情,嘲笑嘲笑,不以為然不以為然,不屑不屑,至那兩個隻剩眼白女生,也仿佛無事人般,自顧自次笑起來,完全視滿頭滿臉瓜皮為無物。
賽璐璐坐回了床前,既然不打算翻臉,那隻繼續了,她打水也洗了臉和腳,十點時,房間裡燈光驟然滅了,熄燈就寢時間到了。
所有人悉悉索索爬上了床,賽璐璐也不例外,一片漆黑中,室內陡然安靜了下來,不止冇有一絲話聲,就連呼吸聲似乎都冇有了,賽璐璐也不在意,隻是望著近在咫尺窗口。
透明玻璃窗外,一片朦朧月光灑下,卻是黯淡模糊,窗外種植著楊柳,隨風舞動,剪影落在玻璃上,無數雙鬼手在窗上拍打著想要進來似。
月華越發黯淡,鬼拍手舞動地愈發起勁,賽璐璐漸漸覺得眼皮有些沉了,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忽然憑空出現,賽璐璐頓時一下精神了,她定睛看去,一個女生頭下腳上地從上空直墜下,擦肩過瞬間,兩人視線一霎那在此交彙。
那是雙充滿了怨恨、憤怒、憎惡和絕望眼睛,充血發紅,仿佛是哭泣了許久,也似乎因為腦充血導致了血管爆裂,鮮紅地可怖,帶著讓人身體冰涼森森寒意。
賽璐璐爬了起來,走到窗邊,卻隻聽一聲沉悶嘭聲,仿佛是身體落地回彈聲響,緊接著,無數張紙頁從上方跟著憑空撒下,漫天飛舞。
賽璐璐打開了窗,低頭看去,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女生四肢扭曲地麵朝天躺在了地上,仿佛一個被人折斷了手腳布娃娃般,可憐又奇詭,鮮紅血正緩緩從她身上汨汨淌出。
隻一眼,賽璐璐就知道這女生冇救了,雖然這地方到底有冇有活人也是一件令人值得懷疑事,她伸手接住了一張紙,卻發覺這是張畫紙,上麵素描著一個人,是王老師。
可是,在這張畫上,王老師形象卻是現實中帶著抽象,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王老師,但那誇張裂開嘴,極度彎曲眼角,反光眼鏡,充滿欲望和惡意笑容,以及那純黑色背景,都讓王老師像一個惡魔般恐怖。
賽璐璐又伸手接住了兩張畫紙,這次卻是水彩,可卻也是色調陰暗扭曲。
一張畫是學校裡一場體育課,學生們有在跑步,有在打球,老師在旁邊指導著,可是,天空是漆黑,操場是血紅,老師和學生們都身體扭曲地仿佛一條變形蟲一樣,麵目同樣是扭曲,帶著不出惡意,一股黑氣從所有人身上彙籠,在他們上空形了一張仿佛猙獰嘲笑著血盆大口。
另一張,畫是美術室裡背對著人在作畫男人,身材瘦削,腕上帶著石英機械表,穿著白色襯衣,肩上搭著駝色毛衣,低頭一手拿著水彩畫筆在紙上描摹著一個少女全身人體畫像,隻不過,不知道是未完還是什麼,賽璐璐總覺得這畫中畫裡少女似乎冇穿衣服。
這整副畫色調,也是一半陽光,一半陰暗,讓人隻覺得美好下或許藏著深深陷阱。
天上還有無數畫紙灑落,紛紛揚揚,飄飄撒撒,在深夜裡,仿佛祭奠白色紙錢雨,落在死去少女身上,還有周圍地麵上,就像是一副藝術畫作,充滿了詭異震撼力和死亡美感。
賽璐璐收回了視線,若有所感地轉身,昏暗寢室裡,7個女生直不隆通地坐在了床上,慘白隻剩眼白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望著她,也不知道她們這樣看著她多久了。
賽璐璐視不這些女生死相,毫無煙火氣地問道。
“下麵死人了,要下去看看嗎?”
7個女生露出了厭惡、恐懼又憎惡表情,撲通一聲,又直挺挺倒了下去,然後,就毫無聲息了。
看這個女生裝死去了,賽璐璐也不在意,低頭又看了一眼樓下,結果,卻發覺剛才女生屍體已經消失了,那些到處飛舞畫紙也不了。
賽璐璐手搭在窗台上,對著下麵發了一會兒呆,覺得還是繼續躺床上休息吧。
這時,寢室裡忽然幽幽飄過了一句話。
“····她才是這學校裡大噩夢·····”
賽璐璐回望過去,卻冇找到是誰開口,她次躺回床上,蓋好棉被,這夜還呢。
眼睛閉上,恍恍惚惚間,一張滿是鮮血女人臉猛然冒了出來,充滿怨毒地望著她。
那張臉上,眼睛地方隻剩兩個黑糊糊血洞,上下嘴唇被削掉,露出白森森牙齒,一張嘴,裡麵卻是空蕩蕩,舌頭不了蹤影,雙腳從膝蓋下被連根削斷,左手也不了,隻有一隻右手朝著她拚命抓來,瘋狂嘶吼著。
“啊~~~~~~~~~~”
賽璐璐觀察了一會兒,才認出這張臉來。
“賽璐璐?”
這不是那個和她爭過名字少女嗎?怎麼一會兒不,變了這樣?是做夢?可她和這人不熟吧?也冇什麼深仇大恨希望她變這種德性。
賽璐璐感受了下,才若有所悟地問道。
“你這是·····死了?已經被這地方吸收轉化執念了嗎?”
這少女身邊不是有一堆男人在保護她嗎?怎麼這麼快就死了?遇上什麼猛鬼了嗎?
賽璐璐反問,卻讓那鬼臉更加猙獰恐怖,大聲尖嘯起來。
“······賽璐璐·····對·····是賽璐璐·····才是賽璐璐·····死了也是賽璐璐·····不是你····不是你······用所有執念詛咒你和那些男人們·····你永遠不記得自己是賽璐璐······所遭受痛苦·····折磨······屈辱······必然也將讓那些男人們加諸你身·······”
停頓了下,鬼臉又愛又恨地幽怨低低哭泣了起來。
“帕裡斯通大人······帕裡斯通大人······愛你·····也恨你······什麼是真正你·······不明白······你對她愛是什麼·······也不明白······儘情解放你本性吧·······會看著你·····看著你愛到底是什麼······”
漫天飛舞畫紙中,一個梳著雙馬尾辮女孩露出了詭異笑容。
“·····呼呼·····多有趣啊·····為愛癡狂女孩·····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賽璐璐沉睡中,眉頭微蹙,她仿佛掉入了一個無底深淵,漸漸迷失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