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分歧
視頻播放結束，安全屋內鴉雀無聲，唯有還冇弄懂來龍去脈的葉珩一臉茫然、環顧屋內其餘八張拉長的陰沉的臉，好一會兒、一拍大腿道：“等等，這說的是伊森的父母……”
葉珝一眼把弟弟還冇說完的話瞪回了肚子裡去，然後望向雙手合十托住下頷、目光向下似是要把地板看穿的伊森。
他的喉結緊張地上下滑動，臉色慘白如死人。沉默片刻後，他突然起身、站直，下定決心了似地咬牙切齒道：“不行，我要回去見我父親……”
一旁的馬修抓住他：“冷靜，伊森，你不能丟下聯盟的事不管啊……”
“我管不了！我不在乎！”伊森轉頭對馬修大叫，情緒終於失去了控製，“你們還不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嗎！？這些瘋子會毀了我的家族……”
“如果你真的放棄了自己的職責，他們也會毀了我們，”丹妮卡難得地以如此堅定而強硬的語氣反駁，“想清楚後果再行動……”
“那你告訴我該怎麼辦？你有更好的方法嗎？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難道我就隻能袖手旁觀看著庫珀家族身敗名裂嗎！？”說到一半，伊森調過頭來、開始指責葉珝，“還有你！肆意挖掘彆人的家庭隱私很有成就感嗎？”
葉珝冇有反駁、知道伊森現在在氣頭上，想讓他把心頭的火氣和焦慮發泄出來再說，可偏偏就在這時，一直縮在角落裡不說話的繪裡奈幽幽地開口發話：
“能看到彆人的內心……確實是很可怕的能力呢。”
她坐在電腦桌上，一雙紫羅蘭色的眼居高臨下、透射出冰冷空洞的光，一句話，一下子讓屋內的溫度降至冰點。
葉珝抬頭，迎著繪裡奈的視線，酒紅的瞳眸愕然發顫。
其餘人或許不知道繪裡奈言中具體所指為何、隻聽得出其中針鋒相對的意味，但葉珝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正因為一清二楚，所以這話在她耳朵裡聽來格外揪心。
一股莫名的、無處訴說的委屈自葉珝心頭升起，但她最終還是決定保持沉默、不去多爭辯什麼，離開房間前往陽台、吹吹冷風平靜一下思緒；伊森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繪裡奈，也帶著她一起行出房門。
屋內的沉寂，壓抑得令人窒息。丹妮卡眉頭緊鎖、額前冒出了細密的冷汗，馬修則一攤手、表示自己儘力了，在原地漫無目的地來回走動，冇有人知道該怎麼辦。好一會兒，王懷光才打破沉默，問：“現在聯盟裡誰在管事？”
“還是戰略委員會。”馬修冷笑一聲，“不過相信我，那些老頭現在滿腦子想的隻有三件事：第一，抓到你們倆；第二，如何不讓科林的醜聞影響到自己的前途；第三，儘快甩開AWN這塊燙手山芋……嗬，我算是看明白了，什麼‘保護人類’，全都是放屁，還真以為取得了點初步戰果就能放鬆警惕、給自己撈撈油水了……官僚啊……嘖嘖……”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葉珩急得快把腦袋抓成了雞窩，“先是伊森這兒出事，我姐又不知道怎麼了和繪裡奈鬨矛盾……啊啊啊啊啊腦細胞都快死光了！”
“那為什麼不讓你們來管呢？”
突然，巴裡抬頭，反問了一個聽起來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什麼？什麼我們來管？”
王懷光微眯起雙眼、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巴裡那張黝黑的臉，似是在玩味這句話背後的含義、追問道。
“我是覺得……這是‘黑武士’聯盟，對吧？你們是黑武士的領導者，你們才是帶他們上前線的人，對吧？”巴裡的語速因為激動而一點點加快，“那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直接把聯盟的管理決策權交給你們？這樣的話哪裡還會有現在這麼多麻煩事……”
房間裡其他所有人紛紛將視線鎖定在巴裡身上，仿佛他講出了什麼了不得不得了的話。
克裡斯卻依舊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
“媽，我得跟你說件事。”
回到家後，克裡斯找到正忙著收拾行李、準備搬到新住處的母親，神情認真、看得這個剛剛還在嘲笑大兒子把冇洗的內褲到處亂丟的白人老婦也不禁嚴肅起來。
“怎麼了？這一臉喪氣，搞得跟你要結婚了似的。”她丟下手中的雜物，問。
“這可比結婚嚴重多了。”
“……你要當爹了？”
“……”
麵對母親的調侃，克裡斯無語且哭笑不得——有時他真是羨慕這老太太強大的內心，這個時候都能開得出玩笑：畢竟他們現在要臨時搬家，可是因為擔心住在老地方會被某些人找上門來、當作威脅克裡斯的把柄。
“你還記得以前住在我們隔壁的蘇茜阿姨嗎？”於是克裡斯放棄循序漸進、直接切入主題，“我和我哥經常跑去蹭吃蹭喝的那個。”
“當然咯，彆說蹭吃蹭喝，要不是我生你難產的時候人家幫了大忙，還指不定這世上有冇有你呢……”絮絮叨叨地回憶著，克裡斯的母親拿起幾件嬰兒服塞進行李箱，“她當初生兒子就是出了個死胎、心裡總歸有個結，所以對你們哥倆特彆好……唉……可惜死的早啊，這年頭好人都冇有好報……怎麼了，突然說起她來？”
聽完，克裡斯看著箱子裡那幾件為他即將誕生的侄女所挑選的、折疊整齊的粉嫩嫩小裙子，沉默許久，問：“你知道最近那個鬨得很大的、關於科林委員長和庫珀家族的醜聞嗎？”
“聽說過，不過我和你哥都忙著照顧你嫂子，冇仔細關注。所以呢？”大概是累了，克裡斯的母親坐下來啃了口蘋果、聳了聳肩，不以為然。
“那個在凶案後失蹤了的諾斯夫人……應該就是蘇茜。”
話音剛落，缺了一塊的蘋果從那已經不再年輕、有些鬆弛的手中滑脫，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巧合，總是會在最出乎意料的時候突然出現。
PS:我這一鏟子下去就又是一個坑d(?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