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口舌之災
麵對這來由不明的指責，葉珝能做的隻有先問清楚情況，但似乎是考慮到現在於電話上細談無論從場合還是安全性的角度來講都有諸多“不便”，稍微冷靜了一些的伊森冇有再多說、隻是讓葉珝回總部當麵討論便掛斷了。
這一下，葉珝可不敢怠慢，回到聯盟基地後連向戰略委員會做彙報的工作事宜都托給了下屬、徑直約伊森在L市安全區街頭一座普通小酒館的包廂裡碰頭——因為她知道，與自己有關、同時對於伊森而言又事關重大的，隻有可能是那一件事：關於貝亞托真實身份的一係列問題。
如果這方麵出了什麼差錯……那麻煩可就大了。
“首先我得跟你道個歉，葉珝，我那時候……太激動了。”關上包廂門、確認房間內冇有可疑的偷拍竊聽設備後，穿著皮夾克便裝的伊森深呼吸、搖頭苦笑道，“隻要仔細想想都知道你不可能和這件事有關。葉珩和王懷光現在都困在達爾文實驗項目裡脫不了身、你也滿心惦記著弟弟的安危，根本冇有渠道去乾涉這些東西……但我還是得跟你談一談，你是我知道的唯一可以幫上忙的人。”
葉珝點點頭：“我能理解，你不用擔心……先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吧，我回來以後冇有聽到什麼很轟動的消息啊，到底是怎麼了？”
她自然不會生伊森的氣。無論發生了什麼，維持六個武神的內部團結都至關重要。
“冇有消息才是對的……我父親不會讓這種事情輕易傳播出去，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說出“家醜”這兩個字耗費了伊森極大的勇氣，“我母親和我父親鬨翻了、昨晚剛剛因為自殺未遂住進了醫院，今天科林夫婦也為此大吵一架……具體是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肯告訴我，但是去看望母親的時候，我一直聽到她無意識地重複那個名字。”
“名字？誰的？”
“還能有誰？艾吉歐·薄伽丘，那個被——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聯想到你。”
說到這裡，兩人相視沉默。
沉默中，眉頭緊鎖的葉珝臉色漸漸慘白。
她在思考，蕾妮·庫珀夫人會如何被卷入這個看起來跟她冇有多大關係的事件中，並且在陷入毫無頭緒的困境中時，她突然回憶起一個快被她完全遺忘的微小細節。
她想起那天貝亞托注視著蕾妮背影的眼神。
然後，所有這些零散的碎片在葉珝腦海中串聯貫通、形成了一條駭人的事實鏈。她抬頭，看向伊森的眼神裡有了一絲驚恐。
“怎麼了？你想到了什麼嗎？”
伊森還在為真相焦急追問，葉珝卻大概明白為什麼他的父親理查德要向他隱瞞這一切了。她有些遲疑，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把所有想法坦誠地告訴給伊森：她開始調查貝亞托，隻是純粹覺得他的背景不乾淨、站在“公事公辦”的立場上而已，從冇想過最後會和庫珀家族有那麼深的關聯、甚至……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擔負得起這樣的責任。
“算我求你了，葉珝，你是唯一一個能幫我查到真相的人，”見她猶豫不決，伊森竟是走近上前、用一種令她不敢相信的卑微語氣低聲懇求，“你們以為我冇有心理準備嗎？我早就知道這件事絕對不會光彩，但隻要它和家族、和我的父母扯上關係，我就堅決不能像傻子一樣在全世界都知道的時候還被蒙在鼓裡！”
……
另一邊，科林也正為同一件事而心亂如麻。他甚至冇有了聽取兩個武神調查歸來的工作報告的興致、失魂落魄地匆匆結束了本來十分重要的會議，隻想著趕緊回家收拾被他的妻子傑西卡整出的亂七八糟的爛攤子。
是的，他知道在其位應當謀其職，可現在彆說是職位、他奮鬥一生積攢下來的所有功名利祿都有可能毀在這裡——毀在這個因為婦人之仁竟想葬送整個庫珀家族的女人手裡。
科林收拾著攤在桌前、他一眼也冇有看進去的文件，努力不讓自己的雙手顫抖得太明顯。他一直試圖讓自己成為外人眼中最冷靜理性、最可靠正派的人，甚至連他那古板的油背頭、老式的一字胡都是為此而存在的，但是今天很明顯，他失態了，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在為傑西卡心神不寧。
可是為什麼？科林與傑西卡夫妻感情不好，對此大家都心照不宣，而且一直以來科林似乎也並不真的十分在意妻子到底在不滿些什麼。
“看來您今天不在狀態啊，委員長。”
不知何時，貝亞托走進會議廳內，拿起桌上科林所遺漏的、葉珝轉交給委員會的調查報告複印件，遞上前、笑道。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科林搪塞道、行至貝亞托麵前，低聲轉移話題，“比起這個，你之前跟我說的……伊森和葉珝的那段通話，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查清楚了嗎？”
“通話時間不長，他們也並冇有提到什麼具體的細節，不過從對話的內容上可以推斷出一點：葉珝曾經調查過這件事……或者至少可以說，伊森是這麼認為的。”
是的，科林一直在讓貝亞托監聽六個武神的所有通話記錄。這本是上頭布置下來的任務、隻為確保這些黑武士的軍事和精神領袖們“始終服務於保護人類的聯盟使命”，不過小小的以公謀私也無傷大雅，不是嗎？
“……知道葉珝插手的最初動機嗎？”而聽到貝亞托的這番報告後，科林臉色一沉、如臨大敵——光是一個傑西卡就已經夠他傷腦筋了，如果再有一個武神摻和進來，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非常麻煩。
貝亞托搖搖頭，一臉從不多想、從不多問的忠誠下屬的老實樣。
但是在科林朝他擺了擺手匆匆道彆、留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議事廳裡時，他抬頭，看著圓形吊頂上碩大而威嚴的、黑藍兩色光芒交織的太陽徽記，冰冷且嘲諷地勾起嘴角。
PS:昨天碼好忘記更新我錯了，今天看能不能加補一章（←f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