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憂愁女
問及心上人，傑西卡臉上的古靈精怪便一點點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少女一樣的浪漫和甜蜜：“他才不是白馬王子……唔，準確的說，應該是憂鬱美貌的吸血鬼才對。”
“你最近喜歡上暗黑係風格了？”
“算是吧……他的身體雖然很結實、應該不是那種常年宅在家不鍛煉的人，但皮膚卻很蒼白……頭發至肩、是深棕色的，發尾很卷，留著一點絡腮胡，眼睛……很溫柔，但又總是有點傷感，那種……會讓人感覺‘你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痛苦’的傷感。嗯，硬要打比方的話，他挺像《驚情四百年》裡的加裡·奧德曼……”
聽著電話裡栩栩如生、愛慕之情都快要溢出來的外貌描述，蕾妮的眼神也不禁迷離、遊移起來。她知道，她一直當親妹妹看待、野貓一樣無拘無束的傑西卡，確實是真的動了心。
作為傑西卡的嫂子，蕾妮本應該阻止她這種不倫的行徑。但蕾妮冇有。
從一開始，她就極不讚成傑西卡和科林的婚事。
因為她知道，被迫嫁給自己不愛的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雖然從結果上來看，蕾妮的遭遇比傑西卡要好一些——至少，理查德對她、對伊森、對這個家著實是傾注了心血的；而用傑西卡自己的話來講，科林就是一座“隻知道升官發財、冷酷無情的賺錢機器”，還常常同情科林的前妻，說“活在這樣的家裡，不會久鬱成疾、早早病死才怪”。
但早在締結這段“郎才女貌”、為周圍人所津津樂道的“美滿因緣”之前，蕾妮便已經心有所屬……並且直到最近、她才隱約感到，這一點，時至今日也冇有改變。
可惜……可惜。
“對了蕾妮，你初戀應該就是意大利本地人吧？”傑西卡隨口一提、顯然冇有多想，“哎，采訪你一下跟你們那兒的男人談戀愛是什麼體驗？有什麼注意事項或者小訣竅冇？”
然而這無心的問題，在蕾妮耳中，則成了一枚深水炸彈，令她霎時間渾身僵硬、在原地怔愣了好一會兒，險些忘記了鍋中火候已經有些過了的濃湯。
真是……害怕什麼就來什麼。
“怎麼了？”感到蕾妮的沉默有些不對勁，傑西卡追問道。
“……冇什麼啊……忙著跟你閒聊、湯差點煮糊了，剛剛在搶救而已。”蕾妮輕歎一聲，趕緊轉移話題、滿足一下傑西卡的好奇心，“從哪裡說起好呢……在我們家鄉那邊，如果一個男人真心愛上了一個女人，我們會說他‘中了雷霆’——這說的可不是那種被漂亮姑娘電到的浮淺層次，而是一種……非常激烈的‘一見鐘情’，激烈到連親生兄弟碰你一下都要嫉妒。”
或許是從蕾妮的語氣中聽出了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懷念，傑西卡調皮一笑、打斷問道：“了解得這麼清楚，莫非……你就是你初戀的‘雷霆’？”
蕾妮把番茄色的蔬菜湯倒進碗內，眉間有了些許苦澀。她笑了笑，回答：“應該是吧。”
“哦？那理查德能活到今天真是萬幸。”傑西卡話中不無嘲諷，冇有一點對哥哥的關懷或擔憂，“照你這種說法，你初戀可不得把他千刀萬剮、跟他拚個你死我活了。”
心頭一顫的蕾妮雙手一抖、幾乎是把湯碗丟到了飯桌上——幸好碗底本就與桌麵很近，所以湯水冇有蕩出來。
“他……冇有這個機會了。”
蕾妮喃喃，雙眼被長發的陰影深深掩藏，看不清其中的感情。
“哈？為什麼？什麼叫‘冇有這個機會’？”
“因為他……是個殺人犯。”
或者至少，當她的“第一個未婚夫”在婚禮上被警察抓走、她一時情緒失控大病不起時，人們是這樣告訴她的。
……
男人一進門，少女便能聞到他身上那脂粉味十足的、濃鬱的昂貴女士香水味。
她不悅地皺了皺眉，轉身抱著一大盆洗好的衣服走向陽台。
“你冇必要這樣拐彎抹角……當然你們男人要是喜歡那樣，我也無所謂。”少女說，“我的存在意義，就是為了證實他們的罪行，隻要讓他們身敗名裂，就已經足夠了……”
“不，還遠遠不夠……事到如今，你還相信那些所謂‘正當’的手段能幫我們討回公道嗎？你也不想想當初他們是怎麼把我們害成這個樣子的。”男人的臉色陰沉且無情，令人難以相信剛才他還一臉溫柔地與彆的女子調情，“當然，真相是一定要公諸於天下的……不然就算讓那些家夥血債血償，複仇的意義也無法彰顯。但是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做好兩手準備，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你……還是不要輕易露麵的好。”
顫抖著雙肩、沉吟片刻，少女終於是憤怒地把盆子往地麵上一摔，不解又不甘地怒吼著：“但我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他們害死了我的父母還包庇凶手，這也是我的複仇！”
“……”
“而且，你現在這個樣子隻會越陷越深。”見自己發怒依然不能讓男人的決心動搖，少女臉色一軟、輕歎道，“很快他們就能把目標鎖定在你身上，就算完成了我們現在的使命，你也不可能脫身……”
“我從來冇有想過要脫身。”
男人坐在沙發上、點一支煙，吞雲吐霧，打斷少女、回答道：“我冇有家，冇有子孫後代，冇有想要為之奮鬥的事業……為了複仇，我背叛了自己應當效忠的族群和組織，在這個年頭，你覺得我還有活路嗎？至於那位大人物……也不過是拿我們當工具使而已，他巴不得那些人幫他把我們‘處理’掉呢，嗬……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冇打算全身而退。”
說著，他抬頭、看著少女愕然且彷徨的麵容，用指間煙頭朝少女所在的方向輕輕一點。
“但是你不一樣。你是人類、你還很年輕，你應該有一個……比我好的未來……”說到這裡，男人頓了頓、似是被少女極力壓製的抽泣聲觸動。不語許久，他突然貌似牛頭不對馬嘴地來了一句：
“我冇有女兒……如果有，我希望她像你一樣堅強。”
PS:日常斷更，心如死水_(:з」∠)_
不過在輪滑世錦賽比賽場地看到了很多高顏值外國小哥哥小姐姐_(:з」∠)_可以撫慰一下受傷的鹹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