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避人耳目

時間匆忙流逝。轉眼，又是2021年11月7日，一年已經過去。

一年前，厄爾庇斯病毒爆發，人們以為世界末日來臨；如今看來，人類，並冇有那麼脆弱。

當武神們的戰果已相當豐碩、黑武士聯盟的軍隊也擴招到規模足夠之後，戰略委員會便把安全區開拓計劃的實施範圍逐漸加大，一點點，從最初的六個國家，囊括至世界範圍內所有已建立的安全區；經過初期實戰的經驗積累，開拓計劃也不再需要武神們親自坐陣、可以放心地將指揮權交給早已有心培養過的接班人。

因為他們六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根據科林委員長透露給他們的信息，安理會有意讓聯盟開始著手準備對夢魔的反擊、以及收複淪陷區的作戰。當然，現在就說這個計劃很明顯太操之過急、委員會便暫時把事情先壓了下來，但未雨綢繆總是冇錯的。

畢竟，某種程度上說，這正是黑武士聯盟的終極使命：成為人類消滅夢魔的武器。

人類的武器……嗎……

葉珝對此不置可否。而且，從前線退下來、一路返回總部基地的途中，她才發現原來AWN已受委員會之命、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工作”，而這些“工作”背後有些小細節實在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譬如，把“零號體疫苗”、也就是那能製造生化士兵的注射性藥物批量售賣給各國常規軍使用。

當然，從實用意義上說，這樣的舉措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在開拓計劃過後，安全區的規模越來越大、想要確保治安所需的軍力也多了許多，加上篩選零號體疫苗適用對象的標準比較明確、疫苗的安全性也越來越高，用如此方法提高常規軍的戰鬥力，自然是可以緩解聯盟所麵對的兵力緊缺的壓力、也對鞏固已有戰果大有幫助。

但是這樣一來，事實上，AWN的零號特種師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因為它已經不再具備有彆於常規軍隊的“特殊性”，並且確實在做出將零號體疫苗外放的決定之前、AWN行政部便已經調回並裁掉了絕大多數特種師士兵、將其安排回原本歸屬的國家常規軍，隻留下了成員與疫苗有高適配性的一千人，而特種師也被降級為特種隊。

那麼葉珝就更加無法明白，戰略委員會堅持要留下這一千名生化士兵的意義了。

還是說……現在的“零號特種隊”，或許本就是掛著一支“部隊”的名號、實際上卻服務於其他目的的存在？

越是朝這個方向想下去，葉珝便越是膽戰心驚：畢竟。葉珩和王懷光都被留在了零號特種隊裡，而這兩個混賬小子就是什麼都不肯告訴她。

所以六個武神久違地重聚、好不容易能麵對麵地交談了，他們卻冇有時間敘舊，而是再次秘密地會麵、討論這一次巴裡給他們帶來的“一線資料”——也是等到前段時間的“間諜風波”過去了，他們才敢跟巴裡進行接觸：畢竟，身為夢魔，巴裡可是被重點懷疑為內奸的對象，也幸好巴裡之前在複興會替賽特做事，養成了小心謹慎的習慣、反偵察能力強，所以上次幫六位武神打探消息的事冇有暴露，不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而這一次，巴裡給他們帶來的消息，則更加令人不安。所以他更不敢麵對麵地與武神交流、生怕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隻能先把這些資料拷貝下來、存在移動硬盤裡，交給葉珝手下那個會與動物交流的黑武士女孩，再由女孩“命令”一隻烏鴉將之送到在L市安全區中的武神手中。

“怎麼了？”

在克裡斯家人於安全區的住宅中，葉珝從烏鴉爪下接過那隻小小的金屬硬盤，回頭，卻發現站在一旁的克裡斯正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注視著她，不由問道。

“我都快半年冇見過你本人了，多看一會兒，不行嗎？”

“……彆鬨，大家都在呢。”葉珝臉微微一紅、咳嗽了一聲，就算在彆人麵前她是威嚴的女武神，但麵對這個撩妹狂魔依然是一點辦法都冇有，“你……還在為自己人被強行解散而難過嗎？”

零號特種師原本可是克裡斯手下的人，戰略委員會卻說解散就解散、也冇征求他的意見；而且，論起和士兵最能打成一片、最會鼓舞士氣的武神，可就數這位曾經的大明星了，很多被分配到克裡斯指揮的五號作戰旅的士兵都說，有一次停駐休息時，他竟然是從路邊被廢棄的音樂器材店裡找來吉他、貝斯、爵士鼓、電子琴，還費儘心思修好店內電源，然後拉著隊裡幾個會玩樂隊的士兵給大家開了場小型即興演唱會，熱鬨得連幾個夢魔都忘乎所以地前來圍觀了。

這種情況下，於情於理，克裡斯會覺得舍不得、有小情緒，都是很可以理解的。

聞言，克裡斯低頭苦笑、誠實回答：“是有一點，不過主要還是因為……我覺得我們六個人現在的處境實在是太有諷刺意味了：明明隻是想知道自己組織內部發生了什麼，卻要像做賊一樣躲得遠遠的。”

葉珝一愣，然後表情變得和克裡斯一樣苦澀。

是啊，他們六人這次一方麵是“到克裡斯家小聚一次”——丹妮卡和繪裡奈確實是在廚房裡給克裡斯的母親和嫂子打下手、馬修和伊森兩個男人則和克裡斯的兄長興致勃勃地聊著足球，但實際上另一方麵，也是為了避人耳目：上次那樣慌張跑到基地外“開會”已經有些可疑了，而他們要是突然說要在安全區找個“有電腦的私密房間”碰頭、同樣也會引人猜測，甚至當下這種狀況……葉珝連葉珩和王懷光都不能相信。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後，很有默契地不再多說，隻是轉身、朝屋內所有人都使了個眼神，大家便即刻停止了口頭關於烹飪秘訣和名牌球隊的閒聊，六位身著便裝的武神一齊行入臥室中、圍在床尾書桌上的台式電腦旁，緊張地看著葉珝把移動硬盤插入端口中。

當然，以防萬一，這台電腦早已被設置成完全斷網的狀態。

很快，硬盤讀取完畢，葉珝打開文件夾，發現裡麵存放的隻是一份音頻文件。

“是錄音嗎……”伊森輕歎，“小聲點外放吧。”

畢竟，他們可不想讓克裡斯的家人被過度牽扯進這些複雜的事端中來——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希望這樣一個熱情可愛的家庭因為自己遭遇麻煩或不幸。

於是葉珝將音量儘可能地調到最低、播放音頻，六人屏息凝神、仔細傾聽著錄音的內容。

巴裡發給他們的，是一段被偷錄下來的簡短對話，或許是因為有一定距離，並不特彆清楚，有些字詞句都無法分辨：

“給……用的二代疫苗什麼時候能投入臨床實驗？這可是安理會直接布置的任務……上頭……也盯得緊。”

“這個東西急不來，就算有了那個巴裡和那台儀器……我們對E病毒的基本結構研究進展太慢……風險太大會不會真鬨出什麼大事故……現在就不隻是兩國或者五常軍方了，其他成員國的意見……”

“風險？你冇看名字都改叫‘達爾文’計劃了，優勝劣汰不過是進化的常態而已。”

或許是因為說話者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一些，這是錄音中唯一清晰完整的句子。

PS:開學真的是太不友好了。

前幾天姨媽痛+宿舍停水住賓館導致現在瘋狂吃土，寬帶到現在還冇裝好所以電腦不能上網，隻能用手機更新。

過幾天九月一號開始校合唱團又要忙著為參加輪滑世錦賽開幕式緊張彩排，課都冇辦法好好上，所以更新頻率隻能縮減到兩天一更了(?_?)求大家諒解本鹹魚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