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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罹困

2025-05-16 作者: 一路風塵

西華州市委按照黨內慣有的製度,召開上半年民主生活會。省委趙副書記專程親自前來參加。會議之前,皮思平邀請趙副書記前往蘭湖影視基地視察。陪同視察的張偉欣發現,趙副書記一路上和馬盧清有說有笑,對皮思平卻帶著異乎尋常的冷淡。她心裡為皮思平抱不平,不願意彆人看到他被冷落,就主動和皮思平走在一起親熱攀談。蘭湖東西兩岸部分一期工程提前結束,已向遊人免費開放,目前進入徽坊項目施工期,正在對原有古建築群進行整修。皮思平注意到幾處年代久遠的三層樓建築,已經是殘牆斷壁,便把蘭湖辦事處主任徐孝誠叫到身邊,叮囑他務必做好施工安全監督。趙副書記見張偉欣並不熱情向他介紹項目建設情況,卻與皮思平形影不離,心中有些不快,走馬觀花地草草看了幾個地方,指示不要耽誤下午的重要會議,就上車打道返回城裡。

下午的民主生活會,除了市委書記常秋田缺席,全體市委委員全部到會。皮思平作為西華州市委第一副書記,主持會議。他第一個發言,談了自己在西華州半年多來的工作,說既有成績也有問題,很誠懇地進行了批評與自我批評,尤其反思了人代會上對他不如意的投票情況。會議開到中間,輪到馬盧清發言時,程紅娟突然向皮思平的手機打來電話,皮思平掛掉不接。但冇過一分鐘,程紅娟又打了過來。皮思平隻好短信回複“正在開會”。程紅娟回短信過來,說“想見你,晚上一起吃飯”。皮思平回複“今天冇有時間,以後再說。”程紅娟又發短信,固執地說“不行,隻能今天晚上,我們好好談談!”皮思平便堅持不再回複。然而,冇過幾分鐘,程紅娟再次撥打皮思平的手機,他隻好走出會議室接聽。皮思平在電話中發脾氣似地對程紅娟說:“你到底有哪裡不對勁,一定要在今天晚上約我吃飯?”程紅娟撒嬌似地說:“你不要問為什麼,我已經想好了要去吃飯的地方,求求你,開完會一定要過去!”皮思平說:“今天真的不行,省委一位領導過來了,我晚上必須陪他用餐。”程紅娟沉默。皮思平意識到程紅娟一定心中有事,換了一副口氣說:“要不然,我明天晚上請你吃飯,到時候你有什麼話要說,我們儘可好好聊聊”。程紅娟無奈地說:“我二姐正在路上,你實在抽不出時間就算了。我等她來到後再說!”皮思平說:“我急著重要的會議,現在不能和你多說了。我吃完飯再打電話聯係你!”他果斷地掛掉了電話,並隨手關了機。回到會議室,皮思平發現趙副書記滿臉不高興盯著他,不由得臉紅了一下。所有委員發言結束,趙副書記對民主生活會進行總結時,不點名地批評說,有人視黨內民主生活會為兒戲,會上不是發短信,就是打電話,會後必須認真反省。花少嶸向皮思平對望了一眼,他剛才也從會議室出去,與妻子程紅麗通了幾句話。趙副書記說,皮思平已經在西華州上任半年,按照省裡的領導乾部管理規定,應向省委省政府述職,明天可以隨他一起出發。趙副書記最後還宣布,皮思平這次離開西華州,可能要有一段時日,這期間由馬盧清主持西華州市委市政府的全麵工作。

民主生活會開了三個多小時才結束。花少嶸向趙副書記請假說,他妻子突然從省城過來,晚上不能陪他到七度大酒店共進晚餐。吃完飯,等到再把趙副書記送到客房門口,已經是九點多鐘。皮思平出了酒店,才顧得想起給程紅娟撥打電話。他開了機,看到有好幾個程紅娟打來的未接電話和未讀短信。最後一個短信是十幾分鐘以前發來的,內容是:“已經冇有時間再等你。姐姐在催著去機場。你多保重!再見!”然後一連加了好幾個“臉哭”的表情。皮思平吃了一驚,急忙撥通程紅娟的電話,但對方一直處於通話中。皮思平想起今天晚上十點半有去北京的航班,立即攔住一輛出租車,打車趕往機場。

皮思平匆匆走進機場大廳的時候,程紅娟已經辦好行李托運,正在排隊等待安檢,花少嶸和程紅麗站在她的旁邊。她猛然間看到皮思平出現,急忙把挎包扔給姐姐,向他奔跑過來。皮思平也快步迎上前去。程紅娟臉上流著眼淚,一把緊緊抱住皮思平,哽咽說:“你這個壞蛋,到底還是來了。我以為走之前不會看到你了!”皮思平急切地問:“你怎麼突然間要離開西華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程紅娟說:“已經冇有時間告訴你更多的詳情。二姐下午已經把我要去日本的簽證、機票都送了過來。明天上午我本人再到日本大使館確認身份,當天晚上就飛往日本大阪。”皮思平問程紅娟,到了日本以後打算怎麼發展?程紅娟說,大姐程紅豔已經為她在東京時裝學院報了名,打算在那裡學習一段時間。程紅麗催促程紅娟說,再過半個小時就要登機了,要她彆再兒女情長,趕快安檢驗票登機。程紅娟臨彆,把一張紙條交給皮思平,說上麵寫了兩個QQ號,一個是她經常使用的,另一個是這兩天剛剛為皮思平新申請的。

程紅娟走了。回去的路上,花少嶸對皮思平說,他也是幾個小時才知道程紅娟要去日本,並且從電視台的一位領導那裡打聽到,小姨子全是由於皮思平的原因,才被西華州電視台勒令辭職,可憐她這些日子,獨自一人扛著來自各方麵的壓力。皮思平已經料到程紅娟的突然離開,必然和自己有著直接的關聯,他想起在萬水閘的那天夜裡,程紅娟在話語交談中,已經或多或少暗示出要離開西華州的想法,後悔自己當時並冇有去在意。程紅麗冇有見過皮思平,她剛才從程紅娟對他不舍的表情看出,妹妹似乎很是喜歡這個跛腳的男人。

第二天,皮思平趕到省委趙副書記下榻的七度大酒店,準備隨他一起去省城述職。馬盧清、花少嶸、杜雨晴、徐康建、高存義等人,已經早早過來送彆趙副書記。紀委副書記範朝鬆也鞍前馬後,跟在趙副書記的左右逢迎交談。小薇在大廳見到皮思平,向他迎過來說,張偉欣大姐去北京辦事,過兩天就會回來。皮思平看到小薇不僅在兩隻耳朵上戴著彩金耳環,而且脖子上還圍了一條白金項鏈,他想起這兩樣東西曾經在花少嶸的辦公室裡見到過,不由得向花少嶸看了一眼。花少嶸裝作冇有看見,把臉扭向一邊。皮思平搖搖頭,心裡很是為小薇的重歸墮落難過。他即將上車時,張偉欣突然打來電話,向他報告在京城這半個多月裡的所有工作,一切進展都非常順利,一是在文化發展基金理事會上發布的蘭湖影視基地項目推介說明,贏得一片喝彩;二是與香港、台灣、新加波三家電視台分彆簽署了《亂世雙驕》播映權購買協議,不久就會有大批後續資金投入到蘭湖開發項目建設。她還開玩笑說,雖然與皮思平分手並不是很久,但常常會突然間想起他,如果不是北京到西華州的航班每周二、四、六雙日才有,她這會已經約皮思平喝早茶了。馬盧清看到趙副書記坐在車裡等得不耐煩,就向範朝鬆使了個眼色。範朝鬆立刻對皮思平叫道:“你這人怎麼不顧馬書記已經上車,還一個勁電話打個冇完!”他的口氣向是命令下屬,並且對皮思平的稱呼不是“皮市長”,而是直接喊作“你這人”,除了馬盧清以外,其他在場的幾位市領導都在心裡暗暗驚奇。

到了省城,汽車開進省委大院,趙副書記並冇有指示皮思平去哪裡。皮思平開門下車,有兩個不認識的人走到他的麵前,問:“是西華州的皮思平市長吧!”皮思平回答:“是!”兩人說:“跟我們走。”皮思平看了趙副書記一眼,趙副書記冷冷地點點頭。皮思平隻好跟著這兩個人,登上早已等侯在這裡的另外一輛汽車。上了車,一個人說:“我們是省紀委和省檢察院的,請皮市長把手機交出來。”皮思平心裡一沉,立刻想起方方不久前打電話給他,說有人實名將他向上舉報,現在趙副書記親自把他從西華州帶到省城,並不是要他前來進行所謂的述職,而是直接安排審查。路上,皮思平問清楚,把他帶到車上的兩人,分彆是來自省紀委、省檢察院的朱全和郭新剛,他們現在是異地辦案,要把皮思平帶到太和市。

皮思平被安排住進太和市的軍人接待站,這裡是省紀委定點辦案場所。他們住三人一間的客房,皮思平睡在中鋪,兩邊各是朱全、郭新剛。午飯後,皮思平被帶進隔壁的一間屋子,這裡擺著兩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窗戶緊閉,頂上吊掛了幾個碩大的射燈,儼然是一間秘密審訊室。屋裡已經坐著另外兩個人,朱全向皮思平介紹,他們是省紀委的李副書記和姚處長。李副書記依然客氣地稱皮思平為皮市長,說中紀委、省紀委、省檢察院分彆收到對他的實名舉報信,大家都是體製裡的人,好好想想自己有什麼問題,主動坦白。皮思平說,不用去想,很清楚冇有什麼問題可以交代。李副書記坦誠地說,隻要紀委深入進去,為官的人都能多少查出一點問題,勸皮思平還是主動配合。皮思平說,實在冇有什麼可以主動交代的問題,還是請紀委去查好了。

姚處長見皮思平振振有詞,早就有些按奈不住,瞪起眼睛說:“你應該聽說過紀委的手段。明確告訴你,在我手裡辦過好幾個廳長、市委書記、市長的案子,他們剛剛進來時,都和你一樣頑固不化,最後熬不過苦頭,還不是老老實實都說了出來。”

皮思平說:“姚處長是在勸供,還是逼供?紀委對人民來信不做事先調查,在冇有掌握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把被舉報人‘雙規’起來,這不符合辦案規定,更不符合黨的政策!”

李副書記說:“皮市長不要誤解,我們現在並冇有對你正式宣布‘雙規’,還在走組織談話程序,隻是把你請來主動配合說清楚問題。”

皮思平說:“我一無所知,怎麼能知道要在哪方麵說清楚?”

姚處長惡狠狠地說:“看來有必要提醒你。第一,收受過什麼人的賄賂,有多少次、多少錢?第二,肆意敗壞領導乾部聲譽,何時何地有過**?第三,生活作風糜爛,共有過幾個情fu往來,為她們謀取哪些利益?第四,思想政治腐敗,搞所謂羅斯福式的爐邊談話,鼓吹什麼‘一夜情’不違反法律和社會道德,這到底是何居心?”

皮思平氣急,說:“純屬誣陷。我冇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們看著辦吧!”

李副書記命朱全、郭新剛把皮思平帶走。姚處長說,這個皮思平不見棺材不掉淚,不經過一番手段,肯定拒不承認。李副書記說,皮思平是北京派下來的乾部,不能輕易采取極端措施,還是儘可能用證據讓他低頭。姚處長說,如果李副書記批準,他馬上出發前往西華州搜查證據。李書記說,紀委冇有入室搜查的權力,要聯係西華州公安部門一起采取行動。他想了想,又指示姚處長說,這封實名舉報信的內容很多,但冇有什麼辦案線索,要他在西華州與那位實名舉報人王正接觸一下,看看能否在他那裡找到對皮思平的致命突破口。

姚處長遵命,當天下午就趕到西華州紀委。範朝鬆立即安排王正與姚處長見了麵。王正說,他手裡有好幾份材料足以證明舉報屬實:一份是皮思平剛到西華州那天,在平安大旅社把他和妓女小紅一同現場抓回公安分局的辦案記錄;一份是關於皮思平與蒙苑在賓館開房、與張偉欣在餐桌密會的視頻拍攝。至於受賄的事實,隻要搜查皮思平的辦公室肯定會有所發現。再就是,網絡在線能夠搜索到皮思平的《市長夜話》、在西華州師範大學的講演視屏,這些東西點擊率都非常高。王正走後,姚處長要範朝鬆立刻與市公安局聯係,秘密搜查皮思平的辦公室和寓所。

下午六點多鐘,等到市政府辦公大樓裡的人基本走光,姚處長與範朝鬆領著稀裡糊塗的秘書長郝斌、公安局副局長熊釗敬等人打開了皮思平辦公室的門。折騰了半天,什麼也冇有發現,姚處長正在一籌莫展,一個警官把書櫃裡存著《亂世雙驕》影碟的紙袋找了出來。範朝鬆立刻命令打開包裝,眾人發現盒子裡並冇有裝著影碟,反倒齊整地排放著一摞摞的美鈔,共有十二萬美元之多。郝斌傻眼了,因為這個裝有《亂世雙驕》影碟的紙袋,是電視台長沙成安交給市委副秘書長劉長林,劉長林又轉交給郝斌的。那幾天皮思平一直在萬家鎮現場指揮抗洪救災,郝斌就命令身邊的一位工作人員直接放進皮思平的書櫃。範朝鬆像是恍然大悟地說,他聽人講過張偉欣送給皮思平一套珍藏版的《亂世雙驕》影碟,冇想到包裝盒外表精美,裡麵居然隱藏早已準備好的巨額賄賂,可見行賄手段是煞費苦心。他當場撥打了沙成安的電話,沙成安證實這套影碟確實是張偉欣贈送給皮思平的。受賄事實確鑿,姚處長大喜,命令隨行人員拍攝取證後,由公安部門把這些贓款保存起來。熊敬釗安排帶過來的兩位警官,把紙袋、影碟盒、美鈔,甚至連同盒子外麵包裝紙,一樣不漏地全部封存帶走。姚處長問範朝鬆,剛才講到的行賄者張偉欣到底是什麼人?範朝鬆說,張偉欣是網上正在炒作的美女演員、製片人,也是西華州蘭湖影視基地項目的投資人,正是她勾引皮市長走上犯罪之路,姚處長說,應該把這個女人馬上控製起來。範朝鬆說,他已經想到這一點,預計張偉欣今天晚上就要乘航班回到西華州,馬上就可以到機場直接抓獲,同時還要把那個叫小紅的妓女也找出來,交代與皮思平的流氓犯罪事實。兩人經過合計,覺得事不宜遲,一路由姚處長帶隊到皮思平的住處搜查其他證據,另一路由範朝鬆帶人到機場,等張偉欣一下飛機,就把她直接帶到市紀委的定點辦案場所突擊審訊。

姚處長帶人趕到皮思平的寓所,在臥室、書房翻騰了一個多小時,甚至沙發、床墊全部拆開,也冇有發現新的受賄證據。他打電話向李副書記報告,說已經在皮思平的辦公室搜查十多萬美元的受賄贓款,並在舉報人那裡取得了兩段視頻,但嫌犯皮思平顯然非常狡猾,可能將其他受賄贓款移存彆處,因此寓所搜查一無所得。李副書記說,既然已經掌握賄款等實際證據,說明皮思平不是被冤枉的,可以通報西華州市委市政府,宣布對皮思平實施正式“雙規”。姚處長辦案素以“迅速瓦解嫌犯心理防線”見長,不顧鞍馬勞頓,連夜返回到太和市軍人接待站。他在審訊室裡,把搜集到的證據攤到了皮思平的麵前,要他立刻交代更多的犯罪事實。皮思平目瞪口呆,反複申辯自己是遭他人陷害。姚處長大為動怒,讓朱全、郭新剛打開頂上的幾盞射燈,命皮思平身體直立,將全部燈光聚集到他的臉上,由朱全、郭新剛輪班看守,不準皮思平有一刻閉眼的功夫。熾烈的燈光照射在皮思平的眼睛裡,他立刻頭暈目眩,臉上的汗水不住向下流淌。姚處長獰笑著說,這樣的手段已經很久冇有派上用場,今天終於再次發威。

張偉欣下了飛機剛到出口,就被範朝鬆帶著市紀委的幾名工作人員攔住。她覺得來者不善,問範朝鬆想乾什麼?範朝鬆客氣中帶著強硬說,請張總經理到市紀委走一趟,有公務要她協作配合。張偉欣雖然莫名其妙,但想到既是紀委機關鄭重其事找她,隻好打發了來接自己的司機,上了範朝鬆的汽車。她被帶到了一個偏僻的農場招待所,領進一間小會議室。張偉欣冇有來過這裡,質問範朝鬆:“不是說要到市紀委麼,這是什麼地方?”範朝鬆乾笑著說:“這裡是紀委的辦案場所,我們要在這裡對你問話,你必須老老實實接受審查。”張偉欣猛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失去人身自由,心中一陣冰冷,發怒說:“你們冇有權利這樣對待我!”範朝鬆說:“你的靠山皮思平,現在已經被省紀委‘雙規’。有證據顯示,你曾經對他巨額行賄。我知道你們兩個人相好,但他已經無法自保,注定要被撤職查辦。現在,我要求你把如何與他勾搭成奸,又如何向他行賄牟利的事實,全部交代清楚。否則,你可是在劫難逃!”張偉欣羞憤的滿臉通紅,說:“簡直一派胡言,我與皮思平光明磊落,你竟敢如此肮臟地誣陷我們,天理不容!”範朝鬆說“我們已經在你送給皮思平的《亂世雙驕》影碟包裝盒子裡,發現了十二萬美元的巨款。皮思平已經向省紀委承認這是你送給他的賄賂。如果你能主動配合,揭發皮思平以蘭湖基地項目為由像你索賄,大肆斂財,我們會向你‘給出路’,錄完口供就很快放你出去;如果你執迷不悟,與皮思平相互包庇,不肯與我們合作,那隻好對你‘斷後路’,不知要關押你多少天,並且最終會移送給檢察院,像你哥哥張偉軍那樣以賄賂罪被判上好幾年!”張偉欣憤怒地說:“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不要妄想從我這裡得到你們想要的任何東西!”範朝鬆冷笑了一聲,說:“今天先饒過你。你關在這裡好好想想,如果明天再敢對我嘴硬,對你就不再客氣了!”

範朝鬆從下午開始,一直忙碌到現在冇有休息。計劃的情況比預期要好,這讓他很是興奮。他並不覺得疲憊,想早點趕到馬盧清家裡彙報戰果。從招待所出來,他剛要去發動汽車,突然從黑暗裡閃了一個人影衝到他的麵前。他嚇得差點叫出聲來,立刻認出這位脖子上帶著疤痕的人,是張偉軍、張偉欣經常喊叫的江叔,便瞪著恐懼的眼睛大氣不出。江叔一把拽住他的肩膀,目光陰森地說:“範書記,我不知道偉欣丫頭犯了什麼事,她從來不讓我與公家相爭。但是我現在警告你,如果她在你那裡掉了一根頭發,你在省城讀書的範少爺就會少去一個腳趾!”

深夜,小薇被花少嶸開車送回七度公司員工宿舍樓。她下了車,等花少嶸把開車遠去,才邁著歡快的腳步往宿舍走去。她冇有注意到,有一輛警車是在什麼時候停在宿舍樓的下麵。小薇剛到樓梯口,王正帶著一個警察就撲到了她的跟前,她毫無反應地就被塞進了警車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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