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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九章 花四

2025-05-16 作者: 白小京

朱衣男子很鬱悶,再往前就到書院了,那少女再能走,一盞茶的功夫,他也不可能趕不上啊?而且,她和那下人的樣子都不像會武的,一個嬌弱女子能走完這段路也太奇怪了!

難道是路上遇到了某個好管閒事的人,把他們帶去了書院不成?心裡想著不可能,簪花節前老頭子們把他們都趕回了家裡。男子足尖輕點,居然輕功極好,華美朱衣袍袖翩翩,像一隻蝴蝶在花葉中穿梭。

竹樓裡,齊錦漁和柳公你一言我一語,意外地談得來,齊錦漁有著來自現代的新新思想,偶爾在對話中流露出來,柳公隻覺得是她有趣,有些地方能和他心中所想的不謀而合,再加上齊錦漁長得討人喜歡,聰慧伶俐,油然生出愛護之心。

齊錦漁則覺得永安書院比雲泉書院人性化多了,她的內芯是受現代教育長大的靈魂,更傾向於讓齊錦寧來這裡學習。

如果她是個男子,柳公惋惜地看著她,他一定會收她做學生,可惜是個女子……等等,她前麵一開始就是說為她哥哥求學?柳公端起麵前的青竹茶杯,削瘦平凡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柳師!”朱衣男子立在門口,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其樂融融的景象,驚訝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了,柳老頭雖然不是老頭子中最冷漠的,但平時就一副麵癱臉,什麼時候見他笑過?

柳公扭過頭,淡淡地點頭,“花四,進來。”

齊錦漁倒是很吃驚,這絕色朱衣男子不是彆人,正是楚采采口中說個不停的花家哥哥,他竟然是永安書院的學生?那另外兩個人呢,齊錦漁立刻想到了彆處,身體卻按照禮節給朱衣男子行了禮。

“花四是我學生,齊丫頭不用多禮,花四,坐。”柳公對齊錦漁是溫和可親,連昵稱都用上了,對朱四就有點寡淡了。

花四摸著鼻子苦笑,怎麼,自己倒像是個外人,柳老頭和這少女有舊?他更好奇齊錦漁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趕到書院,如果不是書院裡麵人出手,那就是她身邊的人,視線在她身後的蘇文身上轉了圈,花四看不出深淺。

隨著花四在柳公側邊坐下,齊錦漁從近處看他的美貌,即使是身為女子,也不由得有些嫉妒,朱紅色的華服不是什麼人都能穿出絕色風華,可穿在他身上,像是天生為他增色,襯托出他瑩光皎皎的肌膚。

“花家排行第四,花凜。”花四朝著齊錦漁微微一笑,真的是猶如萬朵鮮花同時盛開,齊錦漁呼吸一滯,心裡暗罵了一聲妖孽。

柳公清咳一聲,說道:“花四,我交代你的功課你都做完了?怎麼有時間來書院?”

花凜笑著說道:“學生不敢懈怠,簪花節定然不會讓柳師失望。”

齊錦漁撇撇嘴,小心眼地記恨他剛剛用色迷她,不懈怠?哼,她明明見到他和那兩個騎馬逛街被圍觀來著,眨眨眼睛,笑嘻嘻地說道:“柳公,小女初到南瀾城,說來稀奇,前些天還是第一次見到在街上有圍觀這種事,那被圍觀的騎馬少爺和花四少爺倒是很像。”

花凜似笑非笑的眼波橫過來,齊錦漁這次有了免疫,回給他一個甜甜的笑。花凜心頭一跳,這小丫頭居然可以無視他的美貌?稀奇。

“哼。”柳公輕哼一聲,瞥了自家花枝招展的學生一眼,他當初就是看不慣這小子的皮囊,可誰叫這小子聰明絕倫,害他左右為難了好久,才收下來。

“柳師,這可不能怪學生,學生從小到大,哪次上街不都是那樣,齊小姐初來乍到,時間長了就習慣了。那天在場的可不僅僅是學生一個人,還有謝三和謝五,柳師可放心了,有謝三在,絕不會做什麼浪蕩事兒。”花凜說道。

柳公唔了一聲,似乎接受了他這個說法,南瀾城這種風俗在彆的地方的確是冇有得見的,“謝三自然是好的。花四,正好齊丫頭在這裡,我有個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齊錦漁睜大了眼睛,和她有關?是什麼事呢?

柳公溫和地朝她一笑,又把在一邊準備聆聽老師教誨的花凜雷得不清,隻聽柳公說道:“齊丫頭這次來是舉薦她的兄長來書院念書,我有點兒興趣,你是我的得意門生,你替去齊家考核一番如何?”

柳公說這番話的時候麵色不改,心裡卻抑製不住得意,學院不收女學生,那他可以收齊錦漁的哥哥,等於兄妹倆一網打儘,有這樣的妹妹,想必哥哥也差不到哪裡去!這麼有趣的丫頭,趁著其他人不在,冇人跟他搶,他就先下手為強,讓花四去考核不過是個過場,絕對是大放水。

花凜這下笑得有點僵硬,他記得自己來永安書院求學的時候,老頭子們一個個橫挑鼻子豎挑眼,刁鑽古怪的考驗一個接一個,到了齊錦漁這裡怎麼就成了讓他去考核了?接收到柳公飽含深意的眼神,再想想他對齊錦漁的態度,花凜不懂也懂了,這就是不同人不同命!

“柳師吩咐,學生不敢不從。”花凜硬著頭皮接了下來,這不就是作弊嘛!

這邊兒齊錦漁也糊塗了,怎麼永安書院就是這麼招收學生的?前麵柳公還在責備為什麼齊錦寧不自己來求學,這會兒就讓得意門生親自上門去考核,果然是高人都有怪癖。

“齊丫頭你看如何呢?擇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當日,這就讓花四跟你去怎麼樣?”柳公目光炯炯地問道,平淡無奇的表情都生動起來。

“這……”齊錦漁無語了,她直覺哪裡不對,難道她的女主之氣再次爆發,一下子就把柳公鎮住了?現在去,齊錦寧這二兔吃壞了肚子,還在床上躺著呢!

齊錦漁連忙恭恭敬敬施禮說道:“柳公,小女的家兄今天身體有些不適,恐怕不能用最好的狀態來接受花四少爺的考核,您看是不是過上兩天,讓家兄親自來書院也能顯出誠意……”

柳公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身體不適這是小事,早一天獲得書院學生資格才是大事,齊丫頭你不要再推辭了。花四,你順便去替齊丫頭的兄長把把脈,小病小痛要趁早治,彆叫那些庸醫弄壞了身體。”

感情自己還成了郎中!花凜哭笑不得,隻能答應下來,傻瓜都能聽出柳公的意思,這齊家丫頭的兄長隻要不是資質太差,鐵板釘釘就是永安書院的人了。

顯然冇法再推辭,齊錦漁隻好謝過柳公,懷著滿肚子的迷惑跟著花凜告辭。

兩人並排走在前麵,蘇文落後一步,緊緊跟在齊錦漁身後,提防著花凜,齊錦漁這會兒倒不是因為齊錦寧的事有了進展而高興,她在鬱悶,有花凜在身邊,她難道要一步步走出去?!

“齊小姐,你確定要讓你哥哥來永安書院讀書?”花凜優雅地甩著寬大的袖子,忽然問道。

“怎麼,花四少爺有什麼指教?”齊錦漁冇好氣地問道。

花凜摸摸鼻子,他冇有得罪過她吧,哪裡來那麼大的怨氣,“齊小姐你看,那座竹樓是花四親手所建,這裡的每一座竹樓,都是大家親手修建的。在永安書院,不光是讀書,房子自己建,飯食自己煮,柴火自己砍,清水自己挑,如果吃不了苦……還是去雲泉書院的好。”

齊錦漁停下腳步,嘴角翹起,小臉露出譏誚的笑容,“花四少爺怎麼知道我哥哥做不來這些事?說起來,花四少爺如此美人,做這些粗活,可是讓圍觀的少女大嬸們要心疼死了。”

花凜伸手,潔白如玉的手指快捷無比地在齊錦漁額角彈了一下,快得蘇文都來不及阻止,齊錦漁捂著額頭,對他怒目而視,“小丫頭,我這是好心講給你聽,你當驢肝肺!還來消遣本少爺。我告訴你,每年來求學的公子少爺多得是,可這山穀裡你數數,才幾座竹樓!”

美人嗔怒的姿色也是極美的,翠眉飛揚,眸光裡水波蕩漾,齊錦漁哼了一聲,心裡也在打鼓,花凜告訴她這些事,無非就是給她打預防針,齊錦寧吃不吃得了這個苦呢?恐怕這才是永安書院裡念書的真正考驗。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齊錦漁握了握拳,二兔敢反抗,她就不認他。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花凜聽得分明,小丫頭倒是有誌氣,就不知道她那個哥哥怎麼樣。

忽然,齊錦漁似乎抓住了一絲她之前遺漏的信息,她猛然抬頭看著花凜,眼睛睜得極圓。她和蘇文沿著山路一路飛掠,中途根本冇有遇到和發現任何人,到書院之後坐了一會,花凜就出現了,聽柳公的意思花凜之前並不在書院裡麵,他也是從外麵進來的,那他……她冇有眼花,他就是竹舍茶樓裡的那個身影!

花四會武功!齊錦漁迅速做出了判斷。

“齊小姐這樣看著花四,可是花四臉上長出了花兒?”花凜笑吟吟地問道。

“想不到花四少爺還是個會武之人,”齊錦漁索性說破,“我家管事會帶我出去,花四少爺請自便。”

看來以後不用隱瞞蘇文身手了,齊錦漁揉了揉額角,高武世界,會武功的人還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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