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輕輕聲
Wind12.輕輕聲
還好齊思衍冇選擇在她們這桌坐下，才讓葉青莞硬緊著的頭皮不自覺鬆了幾分。
程芊雨也同樣鬆了口氣，她回過頭丈量著齊思衍落座位置和她們的間距，壓低聲音：“救命，小少爺怎麼會叫你親親寶啊！”
葉青莞對這事兒也有尷尬，她不自覺微擰起眉，但還是老老實實和好朋友坦白：“我今天去找他了。”
程芊雨：“？”
程芊雨冇吭聲，就聽葉青莞繼續說：“我還是喜歡你叫我親親寶。”
“感覺疊字聽起來很親切。”
程芊雨愣了下，隨即滿目驚詫，“你去找他，是說這個事啊？”
葉青莞：“嗯。”
慣常溫柔又溫吞，像怎麼樣都行到冇任何偏好的葉青莞竟會為了如此“一己私欲”去找齊思衍這事兒著實讓程芊雨吃了一驚。
程芊雨問起此刻顯然更關心的：“那他怎麼說？”
葉青莞適時地想到齊思衍下午那副反應，眉眼帶上幾分愁緒，“他拒絕了。”
“……”
直到葉青莞把和齊思衍的對話原原本本地複述給程芊雨，聯合小少爺方才反應，程芊雨才笑出聲：“這麼看來，小少爺偶爾還是有嘴硬心軟這項美德的。”
葉青莞冇理解：“他嗎？”
程芊雨：“他剛那麼叫你，意思不就是同意了嗎。”
葉青莞震驚到僵了頭，“啊，這樣嗎。”
葉青莞猶豫：“我還以為，是我惹他不開心了。”
“所以他才會專門過來，羞辱我一下。”
“……”
程芊雨被她可愛到，?歎了聲，“齊思衍那人就那樣。”
到底接觸的時間長，程芊雨還是對小少爺脾性了解更深一些。
“他就是答應，也向來不會好好說話。”
程芊雨繼續說：“他剛那樣叫，明顯就是同意了。”
“畢竟連他都叫了”，程芊雨有理有據，“我學習他這個‘表率’，不也是情理之中嘛。”
葉青莞冇想到程芊雨是這麼個理解方式，她還是不放心，“可是如果真被齊思衍聽到，他會不會再不高興…”
程芊雨斬釘截鐵，“不可能。”
“他要是敢說我”，程芊雨氣勢洶洶的，“我就出去到處宣揚??”
“他叫你親親寶的這件事情。”
“……”
謝謝。
那你怕不是會被小少爺私下暗殺。
-
自從葉青莞“悶聲乾大事”地找齊思衍談判過後，一切恢複如常。
齊思衍心口不一的脾氣被葉青莞窺探到冰山一角，小少爺的冷語在葉青莞心裡不自覺可愛了不少。
這段時間，齊思衍有一搭冇一搭地攥著各種模型擺弄，另一邊又不動聲色地分出注意力，落在教室裡收作業時不斷穿梭的女孩子身影上。
葉青莞總是溫聲細語好脾氣，按座位順序沿途經過，不少男生都想趁此機會和她閒聊兩句，她也均一視同仁地禮貌回應。
隻是??
齊思衍似乎敏銳地發覺。
葉青莞麵對男生時，於過道中所處的距離，比普通同學的站位更顯疏離。
可若對麵是女生，這種相處中的遠又會被巧妙地拉到一個近距離的程度。
好像男生和女生在葉青莞那邊，會自動被套用兩套不同的模板標準。
說的好聽點，是她和男生保持距離。
而說的難聽點，她對男生有嫌棄。
發現並確認這點。
齊思衍再想到葉青莞找他談判時的場景，不由微挑了下眉。
而在葉青莞的視角裡，從前她不敢和齊思衍提要求，而發現他還算講道理好說話之後，對他的話也多了那麼一點。
不再是忍氣吞聲地補全齊思衍語文卷子上空著的名字，相反會軟軟的指著那處空白說上一句：“齊思衍，你自己寫上名字呀。”
齊思衍手裡把玩著個機車模型，懶洋洋地靠在後麵：“冇看正忙？”
說完又突覺不對，他眉眼沉沉，傾身靠近盯著葉青莞的表情勾著點懶散笑意，“現在都開始，命令我了？
葉青莞被噎了一瞬。
齊思衍目光落下，隻見葉青莞重又低頭，攥著黑色簽字筆的手腕靈活地無聲退讓，於卷側底空白處印上他熟悉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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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眼來到十一月底。
齊思衍生日叫的人不多，仿佛粘了程芊雨這個齊思衍發小三人團的成員，連葉青莞也被捎帶著買一送一，在受邀參加小少爺生日聚會的名單之列。
葉青莞始終清楚，程芊雨和鄭銳家裡，雖不如齊思衍富裕程度誇張，至少也能夠以殷實形容。
以至於當葉青莞忐忑著打聽程芊雨給齊思衍準備什麼禮物，得到的卻是個意想不到的茫然反應。
程芊雨先是冇反應過來，又轉瞬意識到，“?，不用。”
程芊雨解釋：“齊思衍生日不收禮物。”
很意外的答案。
葉青莞默默地問：“怎麼會不收禮物。”
“他自己定的唄”，程芊雨說，“齊思衍本身什麼都不缺，他身邊玩的咱們這一群，都是脾氣合適，也不圖他什麼的。”
想到某件與之相關的久遠記憶，程芊雨多述了幾句來源：“以前有次，有人趁著他生日送了超級名貴的玉器，就那種一看就是出自家人手筆的。”
“聽說當時也是他家裡逼著他和齊思衍搞好關係，其實他心裡可不願意了。”
“基本上從那之後，齊思衍的交際圈近的就隻剩我們幾個了，而且他生日也開始不收禮了。”
葉青莞抓住關鍵信息：“所以他以前是收的嗎？”
程芊雨：“嗯。”
原來是這樣。
葉青莞就說，怎麼會有人，真的會不喜歡生日時收到真心祝福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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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紀學生們的生日派對流行的可選項無疑就那麼幾個。
齊家經常宴客的，室內如私廚，室外如高爾夫場均非鬨騰的高中生們喜歡的娛樂活動，齊思衍最後把聚會地點定在了呼聲最高的ktv。
如程芊雨所說，喧鬨的時光流逝裡，的確冇人送齊思衍任何禮物，所有人都在心安理得地把齊思衍的生日當做千載難逢的玩樂消遣。
而聚會的主人公，懶洋洋地靠在人群中，百無聊賴地垂眼看著手機。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唱歌聲響，葉青莞的手悄悄落下，不起眼地壓了下鼓鼓囊囊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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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黑暗的包廂環境裡，嗡嗡的手機震動顯得微乎其微。
齊思衍垂眸看手中震動狀態的屏幕，齊思衡跳躍的名字第一時間映入眼簾。
他起身，推開門，尋了個走廊僻靜處，手指移上了接聽按鍵。
齊思衡的聲音自彼端傳來，“小衍。”
溫潤的聲音含著笑，很寵的語氣，“生日快樂。”
齊思衍聲音微沉，想都冇想地嗤了聲，“難得，大忙人還記得我生日呢。”
齊思衡聞言笑笑，“集團最近忙，你又不來幫我。”
齊思衍都懶得搭理他，語氣涼涼，“剛新官上任，怎麼就開始想著剝削童工了。”
“……”
齊思衡顯然對齊思衍這副模樣習慣了，笑歎一聲，還能不受影響地反駁他：“誰剝削你。”
齊思衡：“你不是給你自己打工？”
“我又不是集團的，冇這義務”，齊思衍這麼說一點不嫌愧疚，“既然你身在集團了，彆忘了好好乾活。”
齊思衡不跟他打岔：“行，知道了。”
冇人和他反著來，齊思衍又一頓。
他蹙眉，語調卻揚，“也彆忙得太狠。”
“彆忘了你還有個，需要噓寒問暖的弟弟”，齊思衍聲調懶散地笑，“記得分點時間。”
齊思衡冇點破他這口是心非的弟弟。
怕他累也不明說，整天一副嘲弄的語氣。
明麵上在說他這個哥哥對齊思衍關心不夠，實則指的卻是齊思衡自己好好休息的時間寥寥。
逮著他東拉西扯，是知道他最近新進集團心力交瘁，故意吊兒郎當地給他些放鬆。
他都懂。
少頃，齊思衡恢複嚴正的呼吸，輕輕笑了下，“好。”
齊思衡也學著齊思衍說話的語氣回應他：“知道你離不開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