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問君能有幾多愁 > 第79章 複仇記(4)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9章 複仇記(4)

2025-05-16 作者: 紫苑花開落

這廂剛賞完,那裡華妃忽然喧鬨了起來,隻見地上倒了一個穿粉色宮裝的女子,頭發濕淋淋地搭在身上,臉色止不住的蒼白卻還不停地磕頭討饒。見我朝這邊走來,華妃亦隻是一聲不吭,冷眼任由林婕妤一腳提上宮女孱弱的身軀罵:“小賤蹄子冇手冇眼的,華貴妃也是你這賤婢可以衝撞的嗎?一點心氣也冇有也想在宮裡做事?仔細你的皮!”

“林婕妤說話注意場合分寸!”我瞪了她一眼厲聲道,“也不瞧瞧這是什麼地上?不怕叫彆人笑話了去!”

華妃用餘光掃了一眼林婕妤,起身不動神**在我麵前道:“臣妾教訓奴才,叫娘娘見笑了。隻是這丫頭忒冇眼力勁兒,好好的一壺茶竟直直招呼在臣妾的衣服上,林妹妹瞧不過,就替臣妾說了兩句。”

我見她衣服上的確有幾團暗褐色的茶漬,心知所言不假,便也不再追究,隻好說:“既如此,就勞煩林婕妤陪著華貴妃去偏廳換件衣服再來吧!”

又漫不經心地點了幾折子戲看了會,終究是聽不慣這軟腔奢靡的調子,便隻聲稱乏了先行離開了,另叫眾妃們自己點了看去。

“皇後娘娘怎麼來了?”華妃見我踱至偏廳,有些詫異地問。

“華妹妹貴人事忙總不得見,本宮難得今日瞧見了妹妹,當然要敘敘舊了。”我揮揮手朝林婕妤道,“林妹妹有勞了,本宮與華妃有事相商,你先出去吧!”

見華妃點了頭,林婕妤隻有恭身行了禮,先行退下不提。

梨園的偏廳原是客人們休息的場所,門外銅鉤上懸著淡紫撒花軟簾,南窗下是一台紅木桌子並四張小椅,各鋪上了金心綠閃緞的大坐蓐,桌子上有一個填金地盤子,盤內置了一壺酒水和幾隻杯子。

我坐在華妃的對麵,笑意盈盈地望著她,慢慢地說:“華妃,宮中人皆知你我為人不和。卻不知我為什麼討厭你。身為後宮妃子,你何曾安分守己過?拉幫結派,謀權爭寵。契丹攻勢如此強烈,皇上也舍不得把你打入冷宮,手段之高明本宮也自愧不如。”

“皇後果真快人快語,連個客套話也不舍得對臣妾說呢!”華妃一挑眉毛,隨即便恢複神色,把玩起手上的扳指,“後宮之中爭爭寵本也無可厚非,隻有娘娘賢良淑德,不屑使用手段。可如今呢?皇上還不是被狐媚子困住了手腳?男人那,永遠隻喜歡新鮮刺激有挑戰的事物,而你就守著你的清規戒律待在這牢籠中發黴吧!”

“放肆!”話說的極狠,我一拍台子震得台麵嗡嗡作響,“你是一個什麼東西,敢同本宮如此說話!你隻消告訴本宮,我腹中孩兒的死,是不是與你有關?”

“孩子?原來皇後是為了這件事。”她轉過來看我,臉上掛著奇異的笑容,“你覺得是我?既然懷疑的話,又何必巴巴地來相問?”

“不是你還會有誰?”我咬牙切齒恨恨道,“明著是在去關雎宮的路上小產的,你還想抵賴麼?”

“皇後娘娘既然已經認定了,我有何話可說?”華妃閒閒地倒了一杯酒防在我的麵前,又給自己斟上一杯,自飲自酌道,“我堂堂契丹國地長公主,從不需要向彆人解釋什麼,請者自清。”

“清者自清?”我倏地放聲大笑,“誰會相信一個說謊老手說的話?本宮今天來,就是想知道,為什麼有人的心腸可以這麼狠毒,連我五個月的孩子都不放過!”

華妃也不拿眼睛瞧我,不耐煩地說:“臣妾說了不會做解釋,娘娘你到底想怎麼樣?”

“那若是我要報仇呢?”我將杯中之物一飲而儘,“若是本宮誓要為我兒報仇,將關雎宮搞得永無寧日呢?”

“隨時奉陪。隻怕是皇後娘娘冇那麼大的本事啊!”華妃嘴角揚起諷刺的笑意,“皇上他,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胸口的疼痛逐漸蔓延開去,如同要炸裂一般,身體不由得微微顫動我兀自坐著,握緊雙手都可以感覺到胃劇烈的翻攪,滿嘴都是血腥氣,我笑著看向華妃,狠狠地將酒杯扔在地上,雲淡風輕地吐出一句話來。

“如果我死了,你猜,你還能安安穩穩地做你的華妃嗎?”

“我死了,是不是一切都結束了?”

還未放回桌麵的空酒杯從手中滑落,從桌麵一直落到地上滾出很遠,清脆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屋中,然後就在視線模糊前看到重光憂傷驚訝的不可思議的眼神伴著林婕妤的步伐推門進來,扶住我緩慢倒地的身體。

“倒地,出了什麼事?”重光艱難地開口,短短一句話也將他打擊地潰不成軍。這樣的表情,這樣為我擔心的表情,有多久冇見了?

“皇上,酒中有毒。”林婕妤一把拿過未喝完的酒壺,將銀針高高地舉起來,讓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銀針尖端的墨黑。

“不可能!不可能!”華妃忽然回過神來淒厲地尖叫,“這酒……臣妾也喝了,冇有中毒的跡象啊!”

“哼,若華妃是下毒之人,當然不會中毒。”林婕妤一扭頭衝重光道,“皇上,此事事有蹊蹺,還望明察還娘娘一個公道啊!”

“你這賤人說的是什麼胡話!”華妃瞪大眼睛叫道,“我怎麼會下毒害皇後!這……”

“都給朕住嘴!”重光的聲音透露出困獸的絕望,“還不去叫太醫來?晚了一步,朕讓你們全部進冷宮去陪葬!”

梨花勝雪的衣裙上逐漸開出點點嬌豔的山茶,海潮般洶湧的氣息直逼肺腑。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人的身軀中有這麼多鮮紅的支撐著生命的血液在流淌,就像現在不得不舍棄它們時,又是那般急切地想要脫離。

“重光,叫她們都出去吧!我隻想和你一起待著說說話。”我拉拉他的衣袖,燭光照在他線條分明的臉上。依舊是溫潤如玉的眸子,雖然沁出擔心和憂慮;依舊是這般俊秀的五官,雖然歲月早已經曆年月;如果,他依舊是我初見時的模樣,那該有多好?

“薔兒,再堅持會兒,等太醫來了,你就好了。”他扶著我靠在牆腳下喃喃自語,似乎是在同我說,但卻是在安慰自己。

我輕笑一聲,並不反駁他的話:“十六歲時與你相遇,我記得初秋荷塘那輕柔美豔的荷花瓣兒,記得滿室馨香沁人心脾的桂花味兒,記得有個溫潤如玉的少年拉著我的,一起在園中奔跑。”

“是。薔兒。你十八歲時成了我的妻,當挑開紅蓋頭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欣喜嗎?我曾經許諾過,這大唐的江山,隻要你願意,都是你的。縱使傾了這南唐又如何?”

“嗬嗬,重光,其實我從來都不是大氣的人。你有那麼多的妃子,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我甚至,不能感覺的到你的心,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冇有離開過。”

“我承認開始是很高興,但你知道嗎?我看著你一步步被後宮這些烏煙瘴氣的惡習,爭寵的手段所侵蝕所蒙蔽,早已不複當年的青春與天真,我失望,卻也無可奈何。愛你,是我的生活和習慣,即使很多時候都不曾陪著你。”重光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上,“這裡永遠都有你的位子。”(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