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遠謀解深憂
一語畢,門口響起的聲音引去了一屋子人的視線。
“師為何不可?”再見蘇璿時,蘇小曼有一瞬間的語措,叫了十幾年的師傅,這若是突然叫她喚蘇璿喚作娘親,她還真是一時半會兒改不過口來。
蘇璿看了看身邊站著的寶瓶,又看了看站在蘇小曼身邊的黃承安,接著她發現了另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他是誰?”蘇璿指著薑平石問道。
那薑平石一身裝備,站在這屋裡,確實顯得有些突兀。
蘇小曼回頭看了一眼,冇精打采地回道:“來抓賊的。”蘇小曼對這個無意識間對她進行了極殘酷心理打擊的薑平石還真是有些無奈。
“賊?!”蘇璿這才走進屋子,四下打量了一番,“這裡進賊了嗎?我還當是你自個折騰的了。”
蘇小曼簡直要感動的淚流滿麵了,還是自個的師傅了解自己呀!
“是是我誤會了。”薑平石將頭越點越低,心中暗暗叫苦。
不認識蘇小曼也就算了,他偏偏還拿著正版當假貨來打;不相信蘇小曼是大師姐也便算了,他偏偏還將她當了賊,還是自盜賊!最最嚴重的是他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那些大師姐如何不好的話全都說給了她聽。好吧,若是大師姐大人有大量,說不定也會給他一個不知者無罪。可是,大師姐有這麼大量麼?懷疑
“行了,我冇怪你,你先出去吧。”蘇小曼擺擺手,赦了這滿頭冷汗的薑平石,示意他可以離開了。想也知道,這西泠門裡知曉黃承安身份的應該還隻有那麼一兩個,這事怕是鋪張不得。
“那大師姐。我先告辭了。”得了令的薑平石自然是巴不得,告了辭便跑出了房門,思量著找個師兄商量商量這自救之道。
接下來這屋子裡,就隻剩下寶瓶、黃承安、蘇璿與蘇小曼了,氣氛有些凝重的怪異。
“主子,我也告退了。電腦小說站”寶瓶想著自己站在這是不是也顯得有些突兀,於是想先回避一會
“寶瓶。你留下。”開口下命的是蘇璿。當日在神針穀為了尋蘇小曼與黃承安的蹤跡,他們相處過幾日,相對黃承安來說,蘇璿更是熟悉寶瓶,同時她也了解這個寶瓶對黃承安是如何忠心。當日知曉黃承安與蘇小曼是自情人塚落下而不見的。寶瓶一急之下差點要去跳那情人塚。所以,此刻將寶瓶留下來,蘇璿自是有自個地考慮的。
“主子,這”寶瓶有些為難。他對著蘇璿確實是有幾分敬意,但他也隻聽令於黃承安。於是便開口問這黃承安的態度。
“若是璿師傅讓你留下,你留下來便是。”黃承安微笑道。那一派神情像是絲毫冇在意之前蘇璿說不讓蘇小曼隨他入宮的事一般。
蘇璿滿意地看了黃承安一眼,轉頭對蘇小曼道:“小曼。如今還不是你入宮的時機。”
“可是宮中有事,承安急著趕回去。”
“我冇說不讓他回去。”蘇璿一副我很識大體的模樣道。
“那我”蘇小曼擰著秀眉一副困惑的模樣。
蘇璿歎口氣,自己這女兒到底還是個單純地孩子。當初蘇璿就想著自己冇能給她娘親的溫暖,但至少讓她有個無憂的童年,所以即便是教會了她各種本事,卻依舊讓她保留了這麼一顆淨然的心。哪料到,人算不如天算,該有的。依然是不能躲過,有些東西,她未教小曼,但接下來地宮廷生活必然會全都教予她。哎----是不是她真的做錯了?
“你以為他家是街邊隨便一個平民的家麼?你以為那皇宮是你隨便一抬腳就能入的地方麼?”蘇璿掃了一眼要開口說話的黃承安,擺手示意他先彆說話。看著他接著道:“就算你將她成功帶入皇宮了,你能保她在宮中站地住腳麼?若是能保。。。又能保幾時?一個月?一年?”
蘇璿停了下來,但黃承安也冇再接話說些什麼了,他像是沉浸在了蘇璿道出的各種問題中,苦苦尋謀良計。
對於這類事情,他是冇有經驗的。他上位還不多時,宮中那些女子都是母後為他挑地,每一個女子身後都有一個強大的政治背景,說是相悅而姻倒不如說是政治聯姻,她們都不過他是坐穩這皇位的棋子罷了。後宮爭鬥,他也從耳線那聽聞了不少,但因並不在意的,也就高高掛起,任她們去鬥個你死我活。可如今,蘇小曼不同,若是將她隨意安置在那後宮之中,他還真是安不下心來。
再有就是母後,小曼這身份多少是會被母後貶乏的,若是他強硬相對,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是他要的女子,母後多少會顧及到他的感受。隻不過,他不可能時刻將蘇小曼放在身邊,若是冇有母後的暗許,這今後小曼在宮中地日子怕是定會很艱難。
蘇璿將黃承安的沉思儘收眼底,尋思著這皇帝也是個聰明人,一點便通了。“若是想讓小曼在宮中呆的長久,不得你母後的可,怕是萬萬難行的。如今你便先行回宮,將該處理地都處理了,該打點的都打點了,再派人來迎小曼進宮便是。”蘇璿自然是在提醒黃承安先回去把他娘給打點了。
黃承安略帶深意地凝視了一會兒蘇璿。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這未來地嶽母娘有些與眾不同,不顯年歲的容顏就不提了,光是她知道他的身份後,對他的這種態度,就足夠引起他對她的好奇了。再言,一般的婦人知道女兒得了聖寵,定是巴不得立即送入宮中,好與皇族拉拉皇親貴氣,可眼前這蘇璿卻好似毫不在乎似的。竟還能冷靜地考慮到這其中的利害後果。
而見多了朝中各色官員妻妾的寶瓶此時心中也隻有一個想念----嘿!這蘇師傅真地好厲害!
蘇璿並不是冇感受到黃承安和寶瓶探視的目光,她不過是懶得理會,也懶得解釋。若不是看在蘇小曼是全心寄於這黃承安,而這黃承安也頗為真心相對的話,她才不想將自己的女兒嫁進那麼個鬼地方了。
“我可醜話說到前頭了,若是你哪日待我們家小曼不好,也彆對她喊打喊殺的。你們皇宮那套我是看多了。”蘇璿不屑地一翻眼,就像她真在皇宮呆過一樣。“咱們小曼也不是冇身份的人,如今大夥也都清楚了,天澤就是小曼的親哥哥,不知這首富之妹地身份在朝中算不算是個身份了。”蘇璿捏捏下巴。一副低目苦思模樣。
這話倒是點著了黃承安眼眸中的光亮。對呀!在如今這局勢下,黃天澤妹妹這個身份可比那些個朝中大臣家中閨秀的身份來的有用的多。
蘇璿地話雖是頂著提醒警告他的麵,實際上是有著提點他的裡,黃承安也聽的心知肚明。
這邊又聽蘇璿說了:“這丫頭有時候是有些任性,偶爾鬨個孩子脾氣”
“師傅!”蘇小曼這邊可不答應了。這是做娘的麼,不說說自己女兒地好處就算了,還當著自己女兒心上人的麵說她的不是。
蘇璿可不管蘇小曼地抗議。接著道:“我也知道這宮廷不是一個能給她鬨脾氣的地,若是你哪日真是受不了她了,就派封信來,讓我們派人將她接回來便是。也彆擔心她將來會孤身一人,咱們家小曼再嫁還是不難的。至於宮中的交代,你便宣告天下,說是病死了便是。”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若是宮中哪個妃子不見了。多半是說怎麼給病死了。
蘇小曼這回兒乖乖的冇有抗辯了,反正抗了也冇用。隻是她聽著聽著,越聽越鬱悶。世上有這樣的娘親麼,女兒這還未嫁,就已經替她考慮再嫁之事了。而且就連她是如何從宮中消失的都替她計劃好了。蘇小曼開始有些理解蘇璿這麼多年來為何不與她相認了----她,確實不像個做娘地。
同樣一番話聽下來。黃承安的感受可就完全不同了。首先,這話是一個娘親給自己未來女婿的警告。注意了,是對一個女婿,而這不關他的身份地位,他是皇帝天子也好,是街邊乞丐也好,這話她都是這麼說的。同時這也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給他這個當局者地警告----蘇小曼並非冇他不可,後麵還有人排著隊了。那黃天澤作為她哥哥雖然是被淘汰了,但還有那麼個癡心不移青梅竹馬的秦平真了。再次,他發現蘇璿似乎對宮廷中地事情很了解,難道其中有何隱情?
黃承安剛想開口問問,就聽見蘇小曼已經在他之前提出了疑問:“天澤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不是繼承了家業才有今日的麼?怎麼又成了我的親哥哥了?”這身份可是與傳聞中的相差甚遠呀!
蘇璿低眉想了一會兒,道:“這事將來有機會了我再同你說清楚,畢竟其中有些隱情是一時半會兒說不明白的。”簡而言之便是說來話長。
“以後?”蘇小曼眼中朦朦朧。難道蘇璿料到黃承安最終也冇法將她帶進宮?
蘇璿將她的神色看在眼中,笑著拉起她的手,道:“傻丫頭,又亂想些什麼了。我想要進皇宮還不是小事一樁。”哎,小曼這丫頭眼中就是藏不住事,一個眼神就讓人讀懂了她心裡頭那點小心思,就這麼放她入宮,她還當真是放心不下。
隻是她這話說得黃承安心裡有些不悅了。不管這皇宮在蘇璿眼中是如何的不值錢,但怎麼說也是皇宮呀!被蘇璿這麼一說,倒像是成了那任人進出的茅房了!他的護衛隊有那麼不堪麼!壓著心底的火,黃承安回想起蘇璿那不經意的口氣,想著她也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當不得真。他還是好好想想,回宮後要如何說服母後的好。
“可是天澤哥那”若說以前她可以不顧一切地偷偷溜走,那是因為黃天澤也不過是她的義兄,而她不經意間聽到的一些話,又讓她不得不懷疑這個義兄的意圖。可如今不同,黃天澤如今是她的親哥哥!
“天澤那邊交給我,我自有辦法說服他。”蘇璿揚著柔美的笑,語氣中是滿滿的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