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牛B的職業②
“我靠，阿龍，這才是名副其實的小黑屋！”剛進房間的康猛嘴上對身旁的岩龍嘟囔著，來回扭身舉目向所在的房間四壁看了看，儘管此時天花上的吊燈，將耀眼的燈光灑向房間的各個角落，可在一個冇有任何窗戶的房間裡，總能讓人很快就聯想到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環境，康猛指著靠在牆邊兩個孤零零的單人沙發，“阿龍，咱們既來之則安之，這裡總算還有個座兒。”說著，康猛一屁股坐在靠近他的沙發上，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長這麼大，我還頭一次帶過手鐲子呢…”其實早在進門之前，黎黎就已經為康猛和岩龍除去了腕上的手銬。
“嘿嘿，哥，人活一世，啥事兒都經曆過才有趣，你說是不？”岩龍對周遭的環境倒是滿不在乎，嬉皮笑臉地在康猛身旁的那個沙發上舒舒服服地坐下，“真夠摳門的，連點水也不給。”
“阿龍。”康猛的目光裡充滿著歉疚，他真有些不太敢與岩龍迎來的視線相碰，“快過年了，前幾天，我讓蕾蕾給你們幾個的家裡轉了一些錢，不知他們現在收到冇有？”
“早收到了，前天家裡來了電話…”性格比較內向的岩龍早已把康猛當成是自己的親人，通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他也深深地了解了康猛的脾氣稟性，知道有些事情在康猛麵前說出謝謝二字，是一件很多餘的舉動，岩龍在接到家裡電話時，才知道康猛轉錢一事，當時他隻向宋婷道了謝意，如今聽到康猛問及，趕緊說道：“哥，王總也給我們轉了一份呢。還有岩江和岩峰讓我替他們謝謝你，他們的父母也接到了你給的錢…”
“靠，謝什麼！”康猛打斷了岩龍的話。笑了笑說道：“王三想的也挺周到嘛…阿龍，原本我還打算過年時把你們的家人接到上海，好好耍一耍，可現在…嗬嗬。阿龍，讓你跟我擔驚了！不知道咱哥倆這次能不能出得去…”
“哥，你說啥呢！彆再說那些冇意思的話啦。我們為你去死都無所謂！”岩龍輕描淡寫地說著，剛毅的麵容上始終掛著微笑，看著康猛肯定地說道：“哥，我想。咱倆這次什麼事都不會有地！”
“唔？阿龍，為什麼這麼說？我看那老爺子可是相當的生氣啊！”
“老爺子生氣歸生氣，可我心中有個感覺，他並不想把咱們怎麼樣。”岩龍滿是自信的說道：“如果他想要咱們的命，在陵園時就可以弄死咱們。嘿嘿，隨便找個什麼諸如暗殺一類的借口就能把咱們弄到太平間去，他根本不必將咱們帶回來！哥，隻要是咱們進入了這總後機關，嘿嘿，性命肯定是無憂了！我估計老爺子想…”
康猛聽了岩龍的話，忙不迭地點頭，認為岩龍說得在理。於是插話道：“你是如何估計的？”
“嘿嘿，老爺子把咱們弄回來，無外乎就是在打你地什麼主意，大概要與你談些條件吧！”岩龍撓著頭發說道：“至於究竟什麼條件，我可就不知道了…”
“唔，你說的有道理！”康猛應了一句，心中暗道：“老爺子能跟我談什麼條件呢？今後不許我見洋洋？還是孩子…要不然就是他還想入股海康？…不對，現在看來，老孫應該也是他們一夥地…”
於洋洋駕著車子很來到總後的院門，看到一身戎裝的黎黎早已等到門外，她急忙把車子停靠在路邊，下車向黎黎招著手，喊著：“黎黎，怎麼電話被你掛斷了？猛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嗬嗬，你來得可真夠快的啦！”黎黎緊趕幾步，走到於洋洋身旁，說道：“今天是小峰地陰曆生日，你知道老人家一般都認陰曆…黎黎，對不起！”於洋洋俏臉一紅，很不好意思地看著黎黎，輕聲說道：“我隻記得萬鋒的陽曆生日，真是的！我應該…”
“嗨，這有什麼？”黎黎爽朗地說道：“小鋒已經犧牲這麼長時間了，首長原本就冇有打算讓你一起去的意思，小鋒陽曆生日時咱倆不是已經去過了嘛…
“黎黎，老爺子到底把猛子怎麼著啦？”於洋洋急切地問道。
“首長的心思哪是我們做下屬地所能揣度的，洋洋，我看你還是上去親自問問首長吧。”黎黎瞧了瞧於洋洋俏臉上的焦急之色，說道：“是首長讓我在這裡等著你的。”
“黎黎，你把我要來的事情告訴了他？”於洋洋有些驚慌地看著黎黎。
“那當然，你不是想快點知道康猛的消息嗎？我看你隻有親自去問首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冇他的批準，怎麼能去的了他辦公室呢。”黎黎輕輕推了一把有些愣神地於洋洋，“快走吧，把車開進院裡，我帶你去首長的辦公室…”
從烈士陵園回來後，萬泰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康猛進入他的視線已經兩年有餘，關於康猛和於洋洋之間的戀情，萬泰然也知道一些情況，他開始著手有計劃地調查康猛時，於洋洋已經和萬鋒登記結婚了，他也就冇有在意自己的兒媳婦曾經和康猛談過戀愛，後來，萬峰因公犧牲，萬泰然曾幾次明裡暗裡地點撥過於洋洋可以回到康猛的身邊，隻是當時於洋洋冇有在意罷了。
這兩年，隨著他對康猛的考察，對康猛的認識也更加深入，老人家已經漸漸地喜愛上了康猛，在心中已經把康猛看成是自己的孩子一般來看待，當他得知唐雨有可能喜歡上康猛的時候，儘管他心中很是厭惡康猛的身邊女孩子太多，為人比較花花，但萬泰然從冇有出言警示自己的女兒，而是靜靜地在旁觀察著，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女兒能在競爭中脫穎而出。畢竟康猛的身邊這些女孩子都是女朋友地身份嘛。可他最近一次與孫一海的深談之中，得知了康猛出眾地性能力。心下明白康猛這輩子不可能隻有一個老婆了。
在震撼之餘，讓萬泰然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一邊是自己的女兒和自己地顏麵。而另一邊又是上級首長點名需要培養的人才，正當這種矛盾日益加深不可調和之時，他又赫然發現連自己的孫子都是康猛這小子的親生骨肉，這令萬泰然更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於是，作為一個對事業無比忠誠地戰士，他毫不隱諱地將康猛的一切都向上級首長詳細地彙報了一遍，包括他兒子和孫子的事情，在得到上級首長的指示後，剛剛放下電話。黎黎適時地通報於洋洋已經來了。
“洋洋，你來了。”看著怯生生走進辦公室的於洋洋，儘管心中有一絲暗怪於洋洋對他隱瞞了孫子的事，可長時間在一起生活而培養出來地感情。讓萬泰然的目光中依然充滿著慈祥，他笑著說道：“這麼突然來到我的辦公室，找我有什麼急事嘛？”
“我…爸爸，我…”於洋洋俏臉上掛滿了驚惶，手足無措地站在萬泰然的辦公桌前，小嘴裡支支吾吾地囁嚅道：“我…想知道…猛子…”
“唔，康猛啊，嗬嗬，他現在不在這裡。”從萬泰然地臉上。絲毫也看不出他在說謊，“洋洋，你先回去吧，爸爸保證康猛不會有什麼事的！今晚咱們回家再詳談好不好？”說罷，不等於洋洋再說什麼，萬泰然對站在門旁偷偷瞄著他的黎黎說道：“黎黎，讓小張帶幾個人去酒店。把我孫子還有那個姓宋的、姓林的兩個丫頭、以及那個姓岩小子，一起請到我的家中，他們都是小雨的朋友嘛，來北京一趟，該在家裡請她們吃頓飯，嗬嗬…”
聽到這裡，於洋洋猶如掉進冰窖一般，心中啥都明白了，看來萬泰然已經知道了一切，這大概是要把她們這些人軟禁起來，不由更加擔心康猛，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爸爸，您千萬不要對猛子…”
“嗬嗬，洋洋，我能對那個臭小子怎麼樣，你放心和小張她們回家等著吧。”萬泰然看了看辦公桌上的時間，笑著說道：“我和康猛晚上八點之前回家吃晚飯。”
待到於洋洋不情不願地跟著那個叫小張的男軍官走出辦公室，萬泰然對黎黎說道：“去把康猛那個小子給我帶來。”
康猛正在坐在沙發上，心中暗暗琢磨著萬泰然將會怎麼收拾他，以及會跟他談什麼條件，房門一開，身著上尉軍服的黎黎輕盈地走了進來。
“康先生，首長讓你去他地辦公室。”說著，黎黎的俏臉上飛逝過一絲淺笑，而後，靜靜地注視著康猛，說道：“同時還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康猛聞言，渾冇在意，心中暗暗苦笑：“還能有什麼比我現在更壞的消息！”站起身說道：“黎…小姐，嗬嗬，你姓什麼？”康猛覺得叫一個不是很熟的女孩名字有些唐突。
“嗬嗬…聽了康猛的問話，黎黎捂起小嘴笑了笑，伸手將懸掛在酥胸前的出入證向康猛遞去”，我就姓黎。“
“嘿嘿，真是好名字。”康猛跟黎黎打著哈哈，看了一眼岩龍，對已經移動步子的黎黎說道：“他…我這個兄弟…”
“他暫時還要在這裡呆一會兒。”黎黎說著已經走到門口，回身對康猛說道：“這都要看你跟首長談得如何了…等到康猛走出房間後，黎黎吩咐站在門口的警衛可以關門了，然後和康猛並肩走在走廊中，扭頭看著康猛，微微皺眉說道：“康先生，你怎麼不問問我剛剛說的壞消息是什麼呢？“
康猛聳了聳肩，“還能有比失去自由更壞的消息嘛！”
“誰說你失去自由了，你可不要胡說！”黎黎挺了挺胸脯，白了康猛一眼，“你一會兒就可以離開，不過，倒真是有失去自由的人，這就是我說的壞消息！”
“什麼？你們不想放阿龍嗎？”康猛問了一句，轉身就往回走，邊走邊堅決地說道：“那我也不走了！”
“站住！”黎黎在康猛身後厲聲喊著，看到康猛並冇有停下的意思，急忙說道：“不是那個小子要失去自由，而是宋婷…”
“你…你說什麼！？”康猛聽到黎黎說著宋婷的名字，馬上轉身跑回黎黎的身旁，急切地問道：“黎小姐，你剛才說宋婷怎麼…”
“她和留在酒店那幾個人正在去我們首長家的路上，你明白嗎？”黎黎瞪了一眼有些怔愣的康猛，扭頭看了看身側，小聲說道：“她們已經被當**質啦！就看你一會兒的表現了！”
康猛聽了黎黎的話後，腦袋嗡的一聲，猶如被重錘擊打過一般，癡癡愣愣地看著黎黎，心中冰涼：“原來這老頭什麼都知道，小雨的事，我們來北京的住處…看來，我一直在被他算計著，他想乾什麼？不止是要參股海康和不讓我見洋洋和孩子哪麼簡單吧…”想到此，康猛忽然發現黎黎那雙秀美的眼睛中仿佛飄蕩著笑意，不由令康猛更感迷惑，於是，康猛對黎黎說道：“黎小姐，你…你是萬鋒的女友吧？”
由於剛剛從萬鋒的墓前回來不久，儘管萬鋒已經犧牲幾年了，可那種對戀人的追思，從來也冇有在黎黎的芳心中變得黯淡過，如今聽了康猛問話，黎黎默默地低下頭，冇有吭聲。
“黎小姐，洋洋的事…謝謝你！…你…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我不能讓洋洋和宋婷他們…”康猛輕聲說道。
冇等康猛說完，黎黎抬起頭看著康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次你隻能自己幫自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