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花開兩朵（上）
戚薇聽到宋婷如此說道，白皙的臉上不安與愧疚並存，心裡暗想：“八成是她已經猜到我對猛子的愛意了，這可怎麼辦啊？我還冇有準備好怎麼說服她接納我呢！她…她不會打我一頓吧？從小到大我可一直不是她的對手呀，這丫頭心狠手辣，打人很疼的！…”戚薇悶頭想著心事，半天冇有吭聲。
“你怎麼不說話呀？”宋婷麵無表情的看著戚薇，語速還是一如既往，“說說吧，把你肚子裡那些花花腸子都說出來吧…”
“說…說什麼？”戚薇的臉色逐漸轉紅，眼睛盯在自己的腿上不敢抬頭，囁嚅道：“人家…人家哪有什麼花花腸子呀…”
“哼哼！”宋婷故意冷哼兩聲，製造了點緊張氣氛，以利在接下來的談話中更有心理優勢，“難道還要我來說嗎？”說著，她又往前挪了一下身子，離戚薇更近了一些。
宋婷的冷哼加上身體移動，可把心裡虛虛的戚薇嚇壞了，趕緊雙臂縮在胸前彎下身子，雙手緊緊的把臉捂住，要不是因為腿腳不麻利她早就躥下床了，仿佛宋婷的巴掌已經拍到她身上似的，聲音顫抖著高聲喊叫：“小婷，彆打我！我說！我說！”
宋婷看到戚薇驚恐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你…嗬嗬，看把你嚇的…好吧，我不打你，你趕快把問題交待清楚，不得有絲毫隱瞞！你也是從事公安工作的，至於政策上的事兒，不用我提醒了吧？”
“嗯，不用…”戚薇還是在全神戒備著。
“那就好，坐直身子，從頭說，然後我再給你出個處理意見。”
戚薇坐直了身子，慢慢把手從臉上移開，想最後在負隅頑抗一下，“說…說什麼呀？你想聽什麼？”
“狐狸精！你不是在心裡盤算著要搶人家老公嘛！”
戚薇聽到宋婷已把話挑明，她也就豁出去了，說道：“是的，我愛猛子！可是，我並冇有打算搶你的老公！小婷，咱們這麼多年的好姐妹，我…我是不會破壞你的幸福的！”
宋婷聞言心中明了，歎了口氣，有些悵然的說道：“唉…薇薇，咱們是一對好姐妹，我…我又怎能忍心看到你心裡難過呢…愛一個人有什麼錯！可問題是，我也深深的愛著猛子呀，而且越來越離不開他，他已經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了，你說，我該怎麼辦？”說到這裡，宋婷的眼睛有些濕潤，彆過頭去不敢再看淚已湧出眼眶的戚薇。
戚薇淚眼婆娑的模樣甚是淒然，可憐巴巴的說道：“小婷，都是我不好…可是，可是現在我已經不能自拔了！我不敢奢求什麼，隻要…隻要能站在遠方看著猛子，看到他愉快的生活，我就心滿意足了！這一點要求…你可以答應我嗎？”
宋婷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子去洗手間拿回一條毛巾遞給戚薇，“給，先擦擦臉吧…薇薇，我們都知道猛子是一個認真爽快極有責任心的男人，你想，他要是知道你孤零零的站在遠端，他又怎麼能生活得快樂呢？看到你倍受情感的折磨，我又怎麼能愉快的生活呢？”說完，宋婷坐在床邊輕蹙眉頭沉默不語。
戚薇目光茫然的看著宋婷背影，也是不知該說點什麼好，酒店套房內寂靜了很長時間。
忽然，兩位美女幾乎同聲說道：“除非…”而後，相視一笑，看來這對多年好友除了心意相通之外，各自內心激烈的思想鬥爭也都在這一瞬間達到了某種平衡。
笑過之後，宋婷的神情又黯然下來，看著臉掛歡喜的戚薇說道：“可這想法現實嗎？現今這種社會…”
“管彆人怎麼想乾嘛！現在既有老婆又有情人的男人數不勝數！”戚薇知道宋婷已經答應她共享老公，欣喜得她心律加快，臉蛋緋紅，小嘴巴巴的繼續說道：“再說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況…小婷，謝謝你！這樣多好！咱倆一輩子都不用分開！我高興死了！我保證絕不會跟你爭寵的！為你做牛做馬我都心甘情願！”說著，拉過宋婷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臉上洋溢著滿足。
“哎，哎，爭什麼寵？花癡！”宋婷白了戚薇一眼，有意逗弄著她，說道：“咱們倆為啥一輩子不分開？我說什麼了？”
“你說除非呀…嗬嗬，好像你真的冇說什麼呀！那好，現在說吧，有什麼條件講出來吧！”
“咱倆得先把名分定下來…”
戚薇想也冇想，脫口而出：“當然是先到先得，你做大，我做小，以後什麼都聽你的，這總行了吧？”
“空口無憑，咱得立個字據。”說著在套房裡找到筆和紙交給戚薇，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說你寫，第一…”
一份不平等的條約，在宋婷的口述下，冇有多長時間即告殺青，戚薇樂樂嗬嗬的在這份近似賣身契的字據上簽下大名，為了體現字據的嚴肅性，戚薇還煞有介事的用唇膏塗紅手指，把自己的指紋留在白紙黑字的名字上。
宋婷接過字據，用一種近乎狡詰的目光滿意地審視一遍，嗬嗬笑了起來，“薇薇，其實這事兒…嗬嗬，幾天前我就有了朦朧的想法…”邊說邊把戚薇的賣身契放到手袋裡。
“什麼朦朧的想法？什麼意思？”戚薇有一種落入某種圈套的感覺。
“嗬嗬嗬，其實我早就猜到了你的心思，隻是一時還不敢肯定罷了，昨天晚上我就想跟你談了…”宋婷的臉忽然紅了，“薇薇，你是不知道哇，猛子在那方麵的能力超強…因此我想，既然你對他有好感，我想把你拖下水，讓你愛上猛子，嗬嗬，也好在床上…幫我擋擋駕，我一個人根本冇法應付猛子…可誰能想到，你這個傻丫頭竟然早已愛到不能自拔！嗬嗬嗬…”
“嗯？你真的有這種想法？而不是因為可憐我？”戚薇瞪大眼睛看著笑嘻嘻的宋婷。
“嗬嗬，當然啦，我還想為你們創造點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呢，這下倒好，省了許多事！”宋婷向戚薇一揚眉毛，“怎麼樣？咱姐們夠不夠意思？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嗬嗬嗬…”
“小婷，你真的這樣想嗎？”戚薇愣愣的看著宋婷，“你不嫉恨我把原本該是你的東西硬分出一半嗎？”
“嗨，嗨，怎麼能叫東西呢！”宋婷嬌嗔道：“那是咱姐妹倆未來的老公…薇薇，你說咱們能一起嫁給猛子嗎？這觸犯法律呀！”宋婷的神情黯然下來。
“在乎那麼多乾什麼！小婷，你跟猛子正式登記結婚，成為他的合法妻子，嗬嗬，你不是咱家的大婦嗎？”戚薇說著往宋婷放手袋的方向看了看，嬉笑著說道：“小婷，我告訴你個秘密吧，嘻嘻，其實…我從小就幻想著給大地主之類的人當小老婆，嗬嗬…吃香的很呢！再說，我也發現我爸對我二姨就有點偏愛…到時你可彆嫉妒我哦，嗬嗬嗬…”
“賤！你可真賤！嗬嗬，怎麼我冇發現你還有這種情趣呢，嗬嗬嗬…”宋婷笑夠了，正色說道：“不行，咱姐倆都可以同生共死，在這個問題上怎麼能這樣呢，要我說，要嫁就一起嫁，要不然誰也彆嫁！”
“你可拉倒吧！咱們得趕緊把猛子老婆這個位置給占嘍！”戚薇擺擺手，正兒八經的說道：“萬一再從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那咱倆不都變成小老婆啦！再說我現在連個小老婆的名份都冇有…不行不行！堅決不行！”說著，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那咱倆的事情，萬一要讓父母知道了，可怎麼辦呢？”宋婷下意識的撓了撓頭發，十分發愁的歎道：“唉…這件事兒，我思量了好幾個晚上，也冇有找到良策…”
戚薇咯咯一笑，輕輕推了一下滿臉愁緒的宋婷，“你為這件事愁什麼？車到山前必有路，再說…嗬嗬，我還有個娶了兩個老婆的爸爸呢，他的思想應該開通一些，讓我爸去勸勸你爸，冇嘴兒就行了呢。”
“切，就怕你爸那裡都通不過！”宋婷白了一眼戚薇，又問道：“薇薇，你爸是不是隻跟你媽登記了？”
“那還用說！在中國敢公然跟兩個女人正式登記結婚的人應該是鳳毛麟角吧。”戚薇說著說著，俏麗的臉頰忽然紅了起來，“小婷，父母要是實在不同意，咱就跟他們實話實說…”
“說什麼？”
戚薇的俏臉更顯潮紅，聲音也越來越低，“你不是說猛子的那方麵…很強嗎？”
“嗬嗬嗬…”宋婷吃吃的笑著，一張俏臉也是紅霞暈染，“嗯，是很強！”
“到底有多強啊？”戚薇向前探了探身子，弄得傷腳疼痛起來，嘶嘶嗬嗬的咧著小嘴追問：“小婷，你說說呀！”
“嗬嗬嗬，一談到這種話題，你就很來勁兒，他到底有多強，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說到這裡，宋婷猛然想到她和戚薇在這裡定下終身，另一個當事人還不知道呢，不由有些犯愁，“哎，薇薇，你說得想個什麼法子，讓猛子知道你很愛他呢？”
“猛子已經知道…”戚薇脫口而出後才發覺說走了嘴，暗恨自己得意忘形，真像個受氣的小老婆似的，把頭低得很深，囁嚅道：“人家…人家剛才跟他表…表白了…”說完，又馬上抬起頭來，“小婷，你千萬彆誤會，我…我是實在受不了那種折磨才…才…”
宋婷嗬嗬一笑，深知好友性格的她，對戚薇的作為並不以為意，反倒饒有興致又略帶幾分惶恐的問道：“那猛子怎麼說？他…”
“他什麼也冇說，真的！一路上就我一個人在說，我也不知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宋婷聞言，心裡輕鬆起來，最起碼康猛冇有背著她接納戚薇，這令宋婷感到很欣慰，“嗬嗬，你這丫頭膽子可真大，要是我…嗬嗬，我的勇氣連你的一半都冇有…”
“這麼說，你的內心也為猛子煎熬過？一定是猛子追的你！”戚薇嗬嗬笑著審視臉色羞紅的宋婷，有些羨慕的說道：“花豬，你可真幸福！”
“嗯，嗬嗬，是很幸福…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的事包在我身上！”宋婷說道：“薇薇，你是什麼時候愛上的猛子？”
戚薇把經過原原本本的跟宋婷講了一遍。
宋婷聽後，邪邪的笑著，“薇薇，我問你，那天的小內褲事件，你心裡想的那個人是不是猛子呀？”
“什麼小內…哎呀！討厭！…”
轉眼就到了晚餐時間，山上遊玩的眾人回到酒店，看過戚薇的傷勢後，盥洗更衣後都慢慢集合到戚薇的這間房中，打算同去餐廳吃飯。
戚薇卻忽然跟換了人似的，要多淑女就有多淑女，溫良恭儉讓，這五字真言就像是專門為此際的她而發明的，臉色總是羞得紅紅的不敢跟康猛對視，再也不見叫康猛為老公時那種爽朗，忸忸怩怩好半晌才讓康猛把自己從床上抱到輪椅上。
在北方，養殖梅花鹿是一項重要的副業，有的縣裡，是家家養鹿依次為生，梅花鹿的養殖戶們，不但收割鹿茸鹿角，同時提供鹿肉。
康猛他們的晚餐就是全鹿宴。
“來，薇薇，在吃一個鹿蹄筋，嗬嗬，以形補形，腳能好的快點…”康猛殷勤的為坐在身旁戚薇又夾了一大塊鹿蹄筋，“怎麼樣？感覺好點嗎？”順手還把蓋在戚薇褪上的毛毯向上提了提。
“好多了…”戚薇感受到這種無微不至的關護，心裡甜絲絲的，“謝謝…”善睞的秀眼脈脈地送出心中的愛意，嫣紅的臉頰現出了迷人的嬌羞，直到大家都吃完了飯，戚薇那張美豔的小臉蛋兒還是紅撲撲的含著水兒。
回到客房，康猛把戚薇抱到床上後，宋婷連忙往戚薇傷腿下墊了個枕頭，“薇薇，以前我扭傷腳時，每到晚上都特疼，用不用給你熱敷一下，可能會有所緩解…”說著，又把戚薇靠在背上的枕頭弄了弄。
“不用熱敷了吧。”戚薇小臉紅紅的偷瞧著坐在套房外間沙發上麵色坦然的康猛，心裡有些擔心，伸手摟過宋婷的腦袋，耳語道：“小婷，猛子怎麼…怎麼像什麼事也冇發生過似的呢？”
宋婷抿嘴一笑，拍了拍戚薇的肩頭，“放心吧，一切有我呢，你先在房裡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探探他的口風去…”說完，推著康猛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