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宋婷的煩惱（上）①
看著正在走進書房的康猛，站在書桌前的戚亦修目光裡充滿了慈祥，在心裡對宋遠庭是羨妒交加有些不是滋味，“老宋這回算是抖起來啦，這麼優秀的小夥子怎麼就能讓他家的丫頭片子給唬弄到手了呢，我們家的薇薇哪裡比小婷差呀，唔，看來我的薇薇心眼兒還是冇有小婷多…”
眼見康猛和蔡敏已經站在書房中央，戚亦修用手指著古香古色的硬木圈椅，“小康，小蔡，你們坐。”他自己也走過來坐在了二人的對麵。
康猛依言坐下，用手輕輕摩挲了一下圈椅的扶手，微笑不語。
戚亦修饒有興趣的看著康猛臉上的表情，“小康，戚叔這幾把圈椅怎麼樣？”
康猛嘿嘿一笑，“戚叔，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呀？”
“嗬嗬，原來你看出來了！”戚亦修向康猛一豎拇指，遂又仔細地打量著其他幾把椅子，“我怎麼就不會看呢？唉，當時我把這幾把椅子弄回家，哈哈哈，著實興奮了好幾天，還以為自己淘到寶了呢，後來，找業內的朋友過來給鑒定一下，人家行家一眼就看出了，小康，這幾把椅子確實是假貨…可那位行家當時冇有告訴我緣由，後來問他是怎麼看出來的，他死活也不肯說，嗬嗬，就像我要搶他飯碗似的…小康，今天你告訴戚叔，到底是怎麼發現的呢？”
康猛嗬嗬笑著說道：“是這樣的，我有個學姐現在跟我一起做期貨，她以前就是專搞仿古家具的，不過，她不騙人，大多都做出口，因此我跟她學了幾手，喏…”他用手一指自己坐的那張椅子扶手的內側，“戚叔，看這裡…這張椅子是楠木貼皮的，儘管做得非常精致，但接縫處還是很難模仿木紋的，您看彆的木紋多麼和諧，而這裡…”
“啊！”戚亦修一拍額頭恍然大悟，“哈哈，真夠絕的…小康，你是不知道哇，為了這幾把椅子我都成為老朋友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了，這幫老家夥，背後都叫我戚大明，哈哈哈哈哈…”戚亦修爽朗的大笑起來。
“戚…大明？戚總，他們為什麼要這樣稱呼您呀？”蔡敏不解的問道。
“嗬嗬，還不是因為我逮誰跟誰說這些椅子是明代的，就留下了戚大明這麼個話把嘛，好了，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小蔡，把準備好的文件拿過來吧…”戚亦修從蔡敏手裡接過一個文件夾，對康猛說道：“小康呀，今天請你來家裡吃飯，主要是想認識認識宋遠庭那老小子常常誇讚的人到底怎麼樣，嗬嗬，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麵呀，你令我不由得想起自己年輕那陣子…”
“您年輕的時候多風光呀！嗬嗬，戚叔，有事兒您就說吧。”
“那我可就直言了，來，你先看看這個…”說著將手裡的文件夾遞給康猛，隨後補充道：“你可彆以為戚叔在算計你哦，這份合同我們集團已經擬定一個多月了，並且也經過了董事會的批準。”
康猛打開文件夾在合同上掃了兩眼，搖著頭對戚亦修說道：“這，戚叔，我不能答應，我現在什麼都不是，怎麼能去北江實業做投資顧問呢？不行不行，再說我這個人散漫慣了，實在是擔不起這樣的重任，還請您收回成命，您能瞧得起我這個晚輩，我就已經萬分感謝了。”這就是康猛的處事原則，該拒絕的事情一定要清楚的表達出來，不能在這種問題上繞彎子，要不然，反而容易出現誤會。
“小子，你再看看！那不是賣身契！”戚亦修看康猛這樣斷然的回絕，不免有些著急，“我說小康，先彆忙著拒絕嘛，你以為我們集團的董事們腦子都進水啦！冇經過調查研究能輕易做出這樣的決定嗎？我看要不這樣好了，你把合同拿回去再好好的看看細節，有什麼不同意見咱們還可以再討論嘛…”
康猛微笑著把文件夾合上，用雙手交還給戚亦修，“戚叔，您不會認為我不識抬舉吧？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斤兩，這件事實在是難以勝任，您的好意晚輩心領了…”
戚亦修見康猛拒絕的很堅決，也就冇再堅持，隨手將文件夾交還給蔡敏道：“小蔡，那你就先把文件收起來吧，等什麼時候康先生改變主意了再說，嗬嗬，你先出去找薇薇她們玩吧，我和小康還有點…”
不等戚亦修說完，蔡敏早已站起身來，朝康猛得體的點了下頭，走出書房。
等到蔡敏關上書房的門，戚亦修才說道：“小康啊，原本我是想將你弄進我們集團重點培養一番，以你的才華，再加上我提供的環境，將來必成大器…嗬嗬，不要怪戚叔偷偷的調查過你，你也知道，戚叔就這麼兩個女兒，將來…嗬嗬，我這不算是誘惑你吧？”
“這還不算誘惑？”康猛捏了一下鼻子，嘿嘿笑著，“戚叔，還是把你這偌大家業交給您未來的姑爺吧。”
“姑爺？…”戚亦修神情不免有些沮喪，“我要是有你這麼一個姑爺就好嘍…算了，咱還有一件正事冇說呢。”
“什麼事？您說，隻要能幫得上忙的，我立馬給您辦到！”
“嗬嗬，戚叔就喜歡你這爽快勁。”戚亦修笑著指點了康猛幾下，“這次你就不怕戚叔再算計你了？”
“嘿嘿，哪能呢，長輩哪能總算計小輩呢，您說吧。”
“嗬嗬，好。”戚亦修正色說道：“你也知道，中央對搞好資本市場尤其是證券市場的決心很大，股權分置的改革正在各界熱烈討論著，看那意思馬上就要有眉目了，如果真的解決了，對我們這種民營資本構成的集團公司很有好處，到那時，市值的大小就是硬指標，大市值的公司在銀行信貸等方麵應該也比現在要容易很多，生存發展的空間也更大…總之，好處多多，所以我想…”
“你想讓我幫你坐長莊？對嗎？”康猛問道。
戚亦修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隻是以期待的目光看著康猛。
“唔，戚叔，這件事我倒是可以幫您，可是…”康猛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雖然我懂得操盤技巧，但是我還從來也冇有真正坐過莊，有些小的方麵，比如說帳戶管理…”
“哈哈哈，隻要你同意，具體操盤的我會另外找人，到時候你負責出計劃就行了。”戚亦修滿意的看著康猛，“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小康，戚叔在你從前做股票的營業部裡…嗬嗬，搞到了你兩年左右的交易記錄，謔，還真是把我嚇了一跳，你小子可真夠可以的，刀刀見血啊！”
“你們這樣做可是違法犯罪呀！嗬嗬…”康猛早就知道可以這麼乾，絲毫不以為意，“反正您這手段說出來有點不好聽，嘿嘿，我大體都能猜出來您在哪間營業部搞到的，是不是省信托的營業部？”
戚亦修嗬嗬笑著點了點頭。
“以前我在他們那裡開戶時，冇多久，就讓他們營業部經理給盯上了，他看著我的成交回報在後麵跟單，有幾次我都想坑他一下了，後來一想自己也得跟著賠錢也就算了，嗬嗬，聽說他現在到省證券登記公司去了。”康猛說道。
“唔，就是他有一次在酒桌上提起過你，才讓我把你跟小婷他爸推薦的人對上號，嗬嗬…”戚亦修說道：“既然你小子答應了，這事兒可就得放在心上了！”
“好，我一定牢記在心！戚叔，大約什麼時候？”康猛問道。
“不著急，怎麼也得明年下半年吧，現在咱這是未雨綢繆…”
直到康猛他們的車子消失於視野，戚亦修才和妻子女兒往彆墅裡走，邊走邊在心裡嘀咕著：“不知薇薇這丫頭對康猛有冇有意思，找個時間讓她媽側麵了解一下，教她兩招…康猛這小子太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