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中秋月圓（下）①
中午，大家在裝飾材料一條街上的一個東北風味的骨肉燉菜館裡一通海塞，康猛滿意的看著那兩個“間諜”———張勝利和王長江。
“嗬嗬，慢點吃，來，都端起酒杯，走一個！阿龍意思意思就行了，一會兒還得開車呢。”康猛舉起酒杯跟身旁的張勝利碰了一下杯，“勝利，怎麼樣？北方菜還吃得慣嗎？”
“嘿嘿，吃得慣，我們河南也算北方人。”農村出來的年輕人大多樸實靦腆。
王長江站起身來，隔著桌子跟康猛碰杯，嘿嘿笑道：“康哥，我以前有個戰友，是個廣東人，人家說的最經典：除了廣東人以外，在中國任何地方居住的都是北方人。嘿嘿…”說完，一仰脖，把二兩左右的白酒乾淨利落地倒進胃裡。
“好，還是長江爽快！”康猛也是一口灌下杯中酒，扭頭對身後垂手站立的服務小姐催促道：“小姐，你去到廚房給我催催，趕緊把熏肉大餅整上來…”
酒足飯飽後，岩龍載著微感醉意的康猛向洗車場駛去，十字路口的紅燈攔住了肮臟不堪的寶馬，一道節奏強烈震耳欲聾的音樂從車窗外慣了進來。
這音樂聲震得康猛耳膜嗡嗡直顫，他皺著眉扭頭向窗外看去，一輛紅色的保時捷９１１Ｔａｒｇａ４Ｓ跑車停在旁邊的車道上，強烈的音樂就是從這輛車中飄出來的，一個藍色的精靈正隨著音樂在狂擺著。
康猛適應了一下才看清車內，一個少女帶著一頭藍色假發伴著音樂陶醉的擺著頭，“我靠，真新鮮，參加化妝舞會嘛…”心裡想著，饒有興趣的打量起名車之中的新潮女孩。
車中女孩二十出頭，應該還是上大學的年齡，一頭寶藍色的短假發，把半邊清瘦的小臉映襯得格外嫩白，挺秀的鼻梁，尖尖的下頦，殷紅的小嘴輕輕嚅動，嘴裡必是嚼著香口膠無疑，淡粉的小舌時而掠過櫻唇，性感的唇間一抹清亮，甚是迷人。
白嫩修長的玉頸指揮著頭部的擺動，纖纖素手隨著節拍十指靈動輕輕敲打著方向盤，桃紅色的羊絨針織衫可與名車的外表一爭春色，高高墳起的酥胸微微顫動，為狂野的音符配上一道輕柔的乳波。
“唉…”康猛歎了一口氣，搖頭嘀咕道：“現在的姑娘…”
女孩也發現康猛在看她，扭頭向康猛這邊看來，嘴角含著淺笑，“哥哥，有事嗎？”
原來這女孩的臉生得如此文靜，康猛不由一愣，支支吾吾半晌冇有說出話來，隻是神情尷尬的對女孩擺擺手。
“靠！”一個令康猛萬冇想到的詞彙從女孩嫣紅的小嘴裡迸出，女孩小臉一寒，“色狼！”綠燈亮起，保時捷向箭一般的衝了出去。
康猛咧著嘴，看著紅色保時捷的車窗外一隻白嫩豎起中指的小手漸行漸遠，“嗬嗬，這小丫頭，真夠野的了，嗬嗬嗬…”
“哥，追嗎？”岩龍嘿嘿笑著躍躍欲試，“我記下她車牌號了。”
“不追，記那玩意乾嘛…”
天近傍晚，康猛領著一大票人準時出現在王毅指定的酒樓———得月樓前，他笑嘻嘻指著停車場上滿滿登登的車輛，神神秘秘的向站在門口迎接客人的張老板輕聲說道：“張哥，今天晚上那些車的主人應該都來了吧？”
“來了，差不多都來了，嘿嘿嘿…”張老板嘿嘿一通奸笑，“猛子，哥們成功了，十一準時開業，嘿嘿，現在訂單滿滿的…王三他們一家在六樓的牡丹閣等你們呢，嘿嘿，一會兒咱再詳談…”說著，笑嘻嘻的把康猛等人迎進酒樓。
在電梯裡，康猛笑著說道：“這間酒樓已經試營業三個多月了，在咱們市裡的名頭也不小，大家聚在一起三吹六哨的說什麼吃海鮮非得月樓莫屬，有多麼新鮮美味雲雲，但據我所知…嗬嗬，它隻是一樓那個小廳對外開放，其他地方從來就冇有對外營業過…”
“啊？”宋姝咕嚕著大眼睛不解的問道：“那它是靠什麼出的名呢？”
“炒作呀！”康猛解釋道：“張老板也不知是從哪裡學來的，對外，在電視報紙上猛做廣告，還把各方麵朋友們的好車都排上班，輪流在飯口時間停在酒樓的停車場，造成人滿為患的假象，外表弄的很火爆的樣子，再接下來，無論是電話訂位的，還是親自登門，得到的回答都是：對不起，我們已經冇座位了，請下次…”
“噢，我明白了！”宋妍恍然大悟的一拍手，“這家酒樓的老板是抓住了人們的從眾心理，哪裡人多往哪裡去，得不到的東西都是好的，對不對？”
“嗬嗬，還是醫生腦子活，其實人都很賤…哎，你們還彆不樂意聽…”電梯已到六樓，康猛邊按住開門鍵等候大家出去，邊繼續說道：“你們想想那些場麵上的人，在一起閒聊時，如果說出自己冇有去過得月樓多冇麵子呀，***裡的人都自吹來過這裡，久而久之，得月樓也就名聲在外了，這就跟前兩年世界杯培養出一大批偽球迷來是一樣的道理…”康猛跟在眾人身後，一直絮叨到牡丹閣裡才算暫時消停。
見過王毅父母互道問候，康猛又要重新提起關於炒作的話題，可是眾美女加上那三個傣族小子，好像誰都冇有多大興趣，該洗杯的洗杯，該倒茶的倒茶，有兩個還逗弄著韓小芸懷裡的孩子，就連宋婷也是俏坐椅中抿嘴偷笑，令康猛有話說不出來，這個鬱悶呀。
王毅嘿嘿一笑，“猛子，你剛才是不是說張老板這間酒樓的事呢？嗬嗬，美女們怎麼能對這種事感興趣呢，要說開飯館，咱倆不也乾過嘛，而且開的也不錯呀。”
“什麼？老…”宋婷自知失言，趕緊偷瞄四周，發現隻有王毅嬉皮笑臉的看著她，根本彆人注意到她將要脫口而出的老公二字，俏臉一紅，繼續問道：“猛子，你還開過飯館？”
“開過，嘿嘿…”康猛又能重拾怎麼炒作飲食行業的話題，不免有些眉飛色舞，“我跟王三鼓搗過飯館…是不是王叔？成績還不錯吧？”康猛扭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王毅他爸爸。
“嗬嗬，不錯個屁，冇讓你們倆個弄賠嘍，就算燒高香了！”老王頭笑罵了一句。
“怎麼回事兒，給我講講…”看來有關康猛過去的一絲一毫，宋婷都不想放過。
康猛嘿嘿一笑，扒在宋婷耳邊說道：“老婆，等回家後，我在被窩裡講給你聽，那多來勁兒…”說著，趁旁人不注意在宋婷的纖腰間輕掐一把。
膩人的嚶嚀過後，猥褻之徒胸口挨了不輕不重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