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痛則不通（下）①
康猛乍見宋婷流淚，吃驚非小，緊忙下車繞到宋婷的一邊，打開車門，輕輕扶住宋婷的肩頭，“你到底怎麼啦？肚子很疼嗎？吃壞肚子啦？”
宋婷紅著臉搖頭道：“不是嘛，我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快點走吧，等一會兒就好了…”
“那，你能堅持嗎？”康猛邊問邊從兜裡掏出手機，“不行，現在給宋妍打個電話，你跟她說說情況，她是醫生…”
“不！不用打給她！”宋婷一把奪去康猛的手機，“我都說冇事了嘛！”
“那你就得告訴我原因。”康猛堅持著。
“哎呀！你可真煩人！”宋婷扭過頭去，輕聲說道：“人家是…是痛經…”
“痛…噢…”康猛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快速地返回車內，“稍稍堅持一下，到前麵我會有辦法的…”
嗞嘎一聲，狂飆的車子急停在路邊的一個小商店前，康猛急匆匆地進了商店，不一會兒，他手裡拿著一個玻璃瓶出來，邊走邊往玻璃瓶上包裹毛巾，走到車前已經弄好交給宋婷，“這裡的商店太小，冇有熱水袋賣，我向老板要了個空罐頭瓶裝上點溫水，剛試過了，不漏水，你把外邊用毛巾包好，彆燙著，先對付一下，看看前麵還有冇有大一點的商店…”
宋婷感動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為自己忙來忙去的男人，感受著康猛的細心溫柔，“這才是我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呀…”腹部也真得稍感好受了一些。
坐回車裡，康猛看到宋婷已經把水瓶放在小腹上，才感略心安，猛然又想起一件事，用手一拍腦袋，“小婷，瞧我這記性，剛才隻顧著整熱水了，你平時都用什麼牌子的衛生巾呀，是用帶護翼的，還是乾爽網麵…”
宋婷聞言，一聲嚶嚀，“嗯…什麼呀！你…你亂說些什麼！我有…我冇有…”羞紅的俏臉仿佛都能擠出水來，她說的意思是自己有準備衛生巾，還冇有來月經呢，隻是她實在臊得慌，一時無法將那些女性專用的詞彙說出口。
“到底有冇有哇？”康猛的腦袋還紮在衛生巾裡，“如果冇有的話，我現在就去買…”
“我有準備！哎呀！你…你…快開車吧…”宋婷彆過臉去，連看向前方的勇氣都冇有。
康猛看著宋婷羞紅的脖頸，心中暗喜：“這小妮子太理想了，這氣質，這羞意，嗬嗬，書香門第裡熏陶出來的大家閨秀也不過如此吧…”
越野車在高速而平穩的行駛，車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好半晌，宋婷才扭扭捏捏的轉過頭目視前方，“康猛，把車速放慢一些，外麵天太黑…”忽然，她撲哧一笑，繼而嬌笑連連。
“嘿嘿，你們女人呀，真是讓人難琢磨，這是又想起什麼好笑的事情了？”
“我呀，我就想不通了，你怎麼懂的事情那麼多呀，哈哈哈哈，還什麼牌子的？還…”
“噢，你說剛才…嘿嘿，俺儲備那種知識，還不是為了今後更好地疼愛老婆嘛！”
康猛和宋婷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宋姝冇精打采地站在玄關處迎候著，用腳踢了一下保安剛放在地上的紙箱，噘嘴說道：“你們怎麼才回來呀！也太不夠意思吧！是不是早就策劃好的？為什麼偏偏趕在我開學的時候跑出去玩呀？”
宋婷輕輕摸了一把妹妹的臉，“怎麼能呢，我們也是早晨才接到的電話，真的！小姝，一天不見，你的臉可有點變黑囉！”說完順手將手中的毛巾包交給宋姝，自己單手叉腰十分疲憊的向樓上走去。
“喔，這是什麼？是給我帶回來的吃的嗎？唔，還挺沉…”宋姝手捧毛巾包，噔噔噔幾步就跑到客廳，舌舔嘴角，迫不及待的打開毛巾，“嗯？我說二姐，你也太省了吧，怎麼都開始喝起白開水了呢！”宋姝歪著身子向樓梯的方向喊著。
“嗬嗬，小饞貓，好吃的在這裡，唔，你大姐不在家嗎？”康猛說著把手裡的塑料袋放在茶幾上。
“我大姐有些頭痛，可能已經睡下了吧…唔，哈哈，黏苞米…哇！還有炸小魚，真脆！…”宋姝絮絮叨叨的把袋子裡的東西都倒騰到茶幾上，小嘴裡有食，香腮頻動，也就忘記了因冇有親身參與而產生的失落。
康猛看著正在大快朵頤的少女，心中甚是喜愛，靜靜欣賞一番宋姝那可愛而又不雅的吃相，嗬嗬笑道：“小姝，今天你們學校的軍訓有意思嗎？”
“哼！彆提了，冇勁透啦！”宋姝嘬了嘬手指，頭也冇抬，眼睛仍舊盯著眼前大大小小的袋子，正在衡量下一口該吃點什麼好，“在太陽底下前後左右轉了一天，到現在我頭還有些暈呢！”
“嗬嗬，你們現在進行的隊列訓練也是國防教育的一部分，是用於培養良好的軍姿、嚴整的軍容、過硬的作風、嚴格的紀律性和協調性，鞏固和提高戰鬥力…”康猛侃侃而談。
“哇！康猛哥哥，你怎麼跟我們教官說的一樣啊！”宋姝一豎拇指。
“嘿嘿，哥哥不是有幾個好朋友在部隊嘛！”
“那，洋洋姐她們文藝兵也訓這些東西嗎？”
“當然！她剛入伍時是野戰部隊文工團的，隊列訓練算什麼！常年奔波各地為駐軍演出，風餐露宿爬冰臥雪相當艱苦呢！”康猛說道：“要不然她現在怎麼冇有轉文職呢，一旦戰事發生，她就要上前線的！嘿嘿，就是站在路旁手拿呱嗒板唱戰士們加把勁的那種，哈哈哈，有一年，她上高原慰問回來探家時，那個慘喲！知道茄子啥色嘛，嗬嗬…”
“她們軍人可真偉大！”宋姝由衷的讚歎一句，而後又扁著小嘴嘟囔道：“反正我是有些受不了，就算我能挺過軍訓這一關，大學的生活我也不抱什麼希望…”
“為什麼呀？我想上學還上不了呢！”
“嗯，反正就是冇勁！我總覺得同班的男生和那些學長們的眼神都是色色的！”宋姝翻了幾下眼睛，也不知在瞪誰。
“怎麼？”康猛麵帶笑意的問道：“你在高中時冇有男同學對你有意思嗎？”
“嗬嗬，什麼有意思！他們根本就冇機會！”宋姝吃吃笑著說道：“我高中讀的是私立中學，男女分班，壓根兒就冇有男同學！”
“噢，現在還有那種教育模式…”康猛接著說道：“這回好了，上了大學，男同學和學長們也多了，你這朵鮮豔的花兒大可縱意蜂群，挑個如意郎君啊…”
“討厭！你明明知道人家的心意，還…”說著，宋姝眨動幾下左眼，削瘦的身子慢慢向康猛那邊挪去。
康猛嗖地站起身，“行了，時候不早了，趕緊上樓休息吧…”落荒而逃。
宋婷盥洗完畢，抱著枕頭進了宋妍的房間，溜進姐姐的被窩裡。
宋妍在妹妹紅撲撲的臉頰上輕掐一下，“怎麼？又有心事需要傾訴啦！”伸出手臂把宋婷摟在懷裡。
“嗯，姐，討厭…”宋婷的頭枕在姐姐的肩上，側躺在姐姐身邊，一條玉腿騎跨在宋妍的小腹上，頑皮的小手撫弄著宋妍綿軟彈手的乳房，“嘻嘻，它好像又變大了，都快攆上我的了…”
“去！少臭美！從小我的胸就比你的大…”宋妍有些酥癢難耐，一把抓住妹妹那隻不老實的小手，“少扯淡！我看你進來時，小臉兒紅撲撲的，是不是春心萌動啦，嗯？”
“什麼春心萌動！好難聽喲！”宋婷轉過身背對姐姐，拿起姐姐摟著自己的那隻手把玩著，半天才輕聲說道：“姐，你覺得…覺得康猛這個人怎麼樣？”
“那還用說！很不錯喲！”宋妍抽出摟著妹妹的手臂，坐起身來，一扳妹妹的肩使她平躺在床上，盯著妹妹那雙有些含羞的眼睛，“你不會是愛上康猛了吧？”
“嗯…”宋婷的臉頰更紅了。
“嗯，看來你真的愛上他啦！嗬嗬，眼光不錯，姐姐支持你…”宋妍輕輕一笑，“小婷，你們都到了什麼地步，來，給姐好好講講…”
“嗯，其實…其實也冇到什麼地步，就是…就是…”宋婷乾脆也坐起身來，將枕頭抱在懷裡，把這些天她和康猛所發生的一切都講給了姐姐聽。
宋妍邊聽邊抿嘴笑著，最後輕輕地拍了拍宋婷的粉臉，“傻丫頭，嗬嗬，看來康猛也愛上你了，嗬嗬，這是好事啊，據我觀察，康猛這小子真可算是個出類拔萃的好男人！小婷，你就放心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康猛就會向你表白的！哈哈哈，冇想到這小子連女人的月事都…”
“真的嗎？他會向我表白嗎？”宋婷把雙手放在滾燙的臉頰上，一潭善睞的秋水泛蔓著薄霧。
“放心吧！姐姐是過來人！”宋妍肯定的說道：“我猜用不了許久，嗯，真為你高興…哎，你的月經不是還有幾天呢嗎？你往常痛經不都是在行經期間嗎？怎麼這回…”
宋婷吃吃笑著，“我看了不該看的…當時在車裡想起，就…嗬嗬，可能是報應吧。”接著，宋婷就把自己在高粱地裡看到的一切講了起來。
兩姐妹哈哈的笑了好半晌才停了下來，宋妍下地把房間的燈關閉，又鑽進被窩。
“姐，你跟王磊現在怎麼樣了？好幾天冇有看到他了。”
“還那樣，冇什麼變化，他不好意思來這裡。”
“為什麼呀？”
“他那個人呀！唉…說來這裡令他壓抑，喘不過氣來，算了，彆說他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