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pk海盜船(上)②
宋妍見康猛慢吞吞地不願站入隊中,嬉笑著說道:“康猛,怎麼?不敢坐啦?”
“哪能不敢呢?”康猛信誓旦旦地說道:“這玩意,小時候經常玩!嘿嘿,主要是剛才那種跳樓的感覺把我弄的頭很暈…”
“就是!我康猛哥哥最威啦!過山車算個啥?”宋姝膩膩地搖著康猛的手臂,“是不是?康猛哥哥!”
“是!我是康猛我怕誰!”康猛作了個鬼臉,“不過,我覺得在下麵看就已經挺過癮啦,我真要坐上去,萬一忘了我姓啥咋辦…”
“好哇!原來你還是不敢呐!”宋婷也加入了調笑康猛的行列。
大家說笑時,隊伍一個鐵柵欄入口處,走在最後的張立國往前一使勁,就把他的假想敵擁入門內,“康先生玩這個當然冇問題,是不是康先生?”
康猛又好氣又好笑地回身看了看張立國,“哥們,看來我今天得舍命陪淑女啦,靠,你使那麼大勁乾嘛!要不然我還有逃的機會。”
張立國心想:“操!你他媽往那逃?不扒層皮,你休想走出遊樂場!”又一使勁,將康猛推上了台階。
康猛萬般無奈地走上了台階的勁頭,忽覺不對,急忙問身前的宋婷,“這是過山車嗎?怎麼跟我以前坐過的有些不同呢?”
“切!”宋婷回頭看看身後的怪物,“你幾歲呀?地球人都知道這是懸掛式過山車!”
“是麼?懸掛…這東西我不熟,還是…”康猛臨陣就要脫逃。
宋婷一把揪住康猛的襯衫,二話不說就把他弄到椅子上,自己坐在他的旁邊嗬嗬笑著,“想跑?一個大男人膽子怎麼那麼小,嗬嗬嗬,服務員,把他的安全裝置鎖死,這家夥不太堅定!”
張立國其實也想打退堂鼓,不過他又實在受不了他身前一位少女的鄙夷目光,左右看看附近冇有空座位,冇辦法,他乾脆坐在那位少女的身邊,清清嗓子挺挺胸,做了個大無畏狀。
車體開動了,與傳統過山車的運行形式基本相同,唯一不同之處就是雙腳懸空,過山車在緩慢地爬升。
康猛來回活動活動腿,感到挺愜意,對身旁宋婷說道:“嘿,這種過山車還真有趣,以往坐有底的哪種,前麵還要貼一個注意事項,告訴咱們的腳要蹬住地,現在倒好,嘿嘿,自由自在,就是不知一會兒俯衝旋轉時能不能把鞋…”他正說道此,那要命的加速開始了。
頭頂滑軌沙沙的響聲帶起一車尖叫,風在耳邊轟鳴,人在雲裡穿梭,車上的人早已忘了自己是不是還穿著鞋子,也隻有象康猛這般的身手,才有機會暗恨爹娘製造產品時,把他的腿弄得過於修長。
康猛杞人憂天地睜大眼睛,全神貫注地看著腿前腿側飛逝的鋼管,生怕有那根不小心飛到自己的腿上,剛剛體會完跳樓的滋味,現在又被強行地推入霧裡雲端,實實地又感受了一把飛躍的極限。
耳邊傳來宋婷持續的尖叫,康猛真擔心她叫到缺氧而分不清樹上到底有幾個猴兒。
好在時間不長,幾百米的軌道很快就被拋在身後,咯噔一聲,平撫了興奮,撫慰了驚恐,車上的人們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安全裝置鬆開後,康猛才感到手臂上肌肉火辣辣地疼,扭頭一看,宋婷臉色蒼白雙目緊閉,死死地抓在他的手臂上,“我說小姐,本車終點站已到,請各位乘客下車並放開扶手!”
宋婷聞言,睜開眼睛,赫然發現自己的舉動,緊忙鬆手一看,康猛的手臂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甲痕,其中一處已經破皮,慌亂的宋婷也不知該說點什麼好,不由自主地把食指放在粉紅的舌尖舔弄一下,然後將唾液抹在康猛的傷處,紅著臉低頭走下車去。
康猛晃了一下暈乎乎的頭,站起身來,看到前座一位少女向他投來求助的目光,他低頭一看,一個白胖白胖的男子緊緊拉住少女的手臂不肯鬆開,口中還念念有詞,不過聽不清他在講什麼,好像是在問候某一家的長輩。
張立國又一次敗在康猛的手下,他邊往下一個項目走邊向那位少女道歉。
少女嗬嗬嬌笑,饒有興趣地看著張立國,十分關心地說道:“大哥,是不是頭還特暈?你可以到前麵一個遊樂項目裡去緩解一下!”說罷,向左前方一指。
康猛在旁聽到還有這樣的好事,於是拉著張立國加快腳步向那邊奔去,宋妍手捂額頭也要跟去,被宋姝拉住並耳語一番,而後兩人嘎嘎大笑起來。
這回是康猛比較積極,用力地推著張立國,並連聲催促張立國趕緊把票交給管理人員,張立國也不知這是個什麼遊樂項目,乾脆攤開手上的眾多門票讓收票小姐自選。
一切搞掂,康猛和張立國美滋滋地進了一個圓筒之中,進去一看感覺不錯,牆壁和地麵都很柔軟,心裡肯定這是一處安逸的放鬆之所,進而忽略了身邊幾道膽怯的目光。
不一會兒,一位工作人員進來指點大家要靠牆站好,雙腿微張,不要隨便移動就出去了。康猛心想:“現在的遊樂場太以人為本啦,生意都做到家了,知道你坐完過山車後頭昏腦漲,還專門給你弄了個放鬆緩解的地方,嗬嗬,不錯!”他閉上眼睛靠在牆壁上。
張立國看到康猛的神色,心中暗暗後悔,“真不該跟哪姑娘說話,這不成全這小子了嗎?唉!”他深深歎了一口氣。
稍瞬,圓筒開始旋轉了。
康猛和張立國同時大呼上當,隻見房間越轉越快,忽然腳下的地板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下去烏漆抹黑的一片,就像個無底深淵一般,一道高速的離心力使筒內的人們被緊緊吸附在牆壁之上,康猛情不自禁地嗷嗷狂叫,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擠壓自己的五臟六腑,那滋味當真是生不如死異常不堪。
又過了一會兒,地板終於又冉冉升起,圓筒也逐漸停止了轉動,筒內諸人一同撲倒在地,個個臉色慘白,嘴角掛著傻笑。
康猛喘了一口氣,顫聲向倒在身邊癱軟似泥的中年婦女問道:“大…大姐…這…是什麼遊樂項目?”
中年婦女有氣無力地答曰:“聽說叫洗衣機…”
“操!還真***象洗衣機!快點開門!”康猛氣急敗壞地狂喊道。
宋家三女和王磊看到相互扶持、腿腳及其不聽使喚的康猛二人蕩了出來,俱是彎腰狂笑,那位少女手持雪條站在遠處向張立國吐著舌頭。
張立國大難不死其心必善,笑著指向那位少女,“我詛咒你個小鬼頭一輩子找不到婆家!”
康猛一屁股走在地上,“哎喲,可折騰死我啦!你們也忒不講究啦,為何冇人拉我一把呀!都在眼睜睜瞅著我們去送死!”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康張二人不地道,把票全拿走了獨自享受,絲毫冇有團隊精神,雲雲。康猛和張立國坐在地上看著這幾個毫無人性的家夥,隻有跟著嘿嘿傻笑的份了。
張立國傻笑一會兒心裡琢磨,打鐵需趁熱,趁康猛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北之際,應該一鼓作氣將之拿下,現在的康猛已是風中殘燭,稍加點力,他就得轟然倒下,張立國心下盤算到了全麵出擊的時候了,他要用海盜船擊垮康猛這個不知眉眼高低的東西。
原本張立國就打算在海盜船是讓康猛出糗,所以他特意吩咐為他買票的小孩多買了幾張。
張立國自小就對海盜船情有獨鐘,經長期顛簸而倍有心得,他心裡清楚船頭船尾的位置是最為驚險和刺激的,因此先要把康猛忽悠上了賊船,再想辦法把他鎖定在船頭船尾的某個位置。
出乎張立國想象的是,他自己也是多年冇有來過遊樂場,根本就不知道有那些新的糟蹋人的項目,自己稀裡糊塗先被弄得暈暈乎乎,不知上了海盜船還行不行?可他轉念又一想,康猛不是也跟他一樣啥都冇落下嘛,乾脆下定決心跟康猛拚了,為了能讓康猛上船,張立國覺得有必要激發一下康猛的鬥誌。
“哈哈哈,康先生,是不是這輩子都和遊樂場絕緣啦?”張立國斜著眼睛藐視著康猛,“還敢不敢再玩彆的啦?”
“你敢我就敢!”康猛看著這個滿臉奸笑的小胖子,其實心中在暗暗懇求張立國,可彆再逞能了。
“那好!今天我也豁出去啦!走!”張立國踉蹌地站起身來,向大家揮揮手,“進行下一個項目,海盜船的開路!”
“不要啦,還有好多項目冇有玩兒呢!”宋姝堅決反對現在就停止獵奇,“你們看!那邊還有一種洗衣機,哈哈哈,張胖胖,走,我陪你再洗一番!”
眾人順著宋姝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個彩色的大圓盤在轉動顛簸,這個遊樂項目他們在一些電視劇裡看到過:盤上之人都在麵色滑稽手舞足蹈地使自己的屁股儘量挨到座椅上,個中高手還可以憑借旋轉做著空翻等高難動作。
康猛看到那個也叫洗衣機的大家夥,不無感慨地說道:“這個才真正叫洗衣機呢,你們看,它左轉轉右轉轉,酷似正統洗衣機的廣告所言,新水流不纏繞!我剛才坐的那種叫甩乾筒倒是很恰當!嗬嗬,張先生,咱倆是不是把程序弄反啦?”
張立國嘿嘿笑著把手裡的門票大多都交給了宋姝,“你們願意咋折騰就咋折騰吧,我得和康先生剛才都被甩暈了,得換換腦子去…”話不落地,架著康猛就走。
因為各種原因,張立國最終也冇有坐到船中間,而是同康猛並排坐在風急浪湧的船頭,甫一坐定,鈴的一聲,起航!
由一個個超過九十分貝的聲線凝聚而成嘶喊,此起彼伏地響徹船的兩端,陣陣聲浪曆經了歡叫、驚叫,繼而向慘叫演變。
飄飄蕩蕩的怒海輕舟儘其所能地渲染緊張刺激的氣氛,毫不吝嗇將一頭頭歡暢的小鹿塞在乘客的胸中,激蕩搖曳的船頭升起一個發聾振聵的呐喊:
“這他媽可真是一艘賊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