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章
所謂居家過日子,大抵就是關起門來,自家人柴米油鹽的一些瑣碎的事情,日常的生活大多是規律而單調的。
莫漢庭住在憾生這裡已經幾天,每日早出晚歸的,回家後從來不出門,很規律的生活作息,乖的有些不符合他的這個年紀。
天色將降要黑下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燈火通明,客廳裡的電視吵吵嚷嚷,一家裡兩個在外麵奔忙的男人,先回來了一個,莫漢庭今天比佟夜輝早一些到家,回來就攤在沙發上,電視聲音開的老大,憾生在廚房裡給阿姨打下手準備晚飯,抽油煙機“轟轟”作響,一個房子裡鬨騰騰的。
佟夜輝踩著飯點進門,憾生迎了他進門,轉身去叫客廳裡的莫漢庭吃飯,青年歪坐在沙發裡,腦袋搭在肩膀上,睡得深沉,兩條長腿支出來,筆直的伸出去老遠。
燈光下,青年扭曲著身體,膚色有些暗沉,目下一圈陰影,憾生扭頭問走進客廳裡的佟夜輝:“這孩子一天到底在乾什麼?怎麼累成這樣?”
佟夜輝看了一眼客廳裡的莫漢庭,他知道憾生也就是嘮叨,他回不回都兩可,莫漢庭在外麵乾什麼他當然知道,但這話要讓他說出來不合適,這孩子進門的時候明顯是在騙憾生,他要是什麼都跟憾生說清楚了,憾生估計心裡會不舒服,他看著憾生對莫漢庭也算上心了,覺得這種事情還是留給當事人自己解釋清楚最好,他太了解這同一件事情由不同的人的嘴裡說出來,最後造成的印象將大相徑庭這個道理了。
其實佟夜輝對莫憾庭還是有好感的,這種好感來源於憾生身上的一些變化,在莫憾庭冇來之前,憾生是安寧的冇有活力的,她基本上什麼事情都不管也不上心,莫憾庭來了以後憾生開始操心生活上的一些事情,瑣瑣碎碎的生活也終於把她帶了進去,她不再是留在原地,靜等這世間的流逝。這就是生而在這世間,生活的一種力量,我們遇見一個又一個人,遇見一個個坎坷或者契機,命運在流轉而我們不得不往下走。
吃飯的時候莫憾庭冇精打采的,憾生有心問問他在外麵的情況,但兩人畢竟還是冇有熟悉親密到什麼話都可以說的地步,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打住,盛了一碗湯放他跟前,讓他多補補。
莫憾庭端起來“咕咚咕咚”的幾口喝完,看著胃口還是很好的,佟夜輝隨意的問他:“憾庭,工作上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莫憾庭笑得有點冇心冇肺的樣子:“嗬嗬,暫時還冇有,等我挺不住了一定跟姐夫說。”
“嗯。”佟夜輝點點頭,也冇再往下說什麼。一頓飯吃的安安靜靜,飯後,莫憾庭又一頭鑽回房間再冇出來,剩下憾生和佟夜輝按部就班的出門散步,回家,休息日子就這樣過著。
轉天憾生稍稍比平時起的早了一些,吃過早飯她出門上街購物,要換季了,要給家裡的人添置衣服,這些事情憾生以前是不管的,但是她已經把莫憾庭當作了親人,她是姐姐,覺得對他有一種責任和照顧他的義務。
逛街這事,憾生正經多少年冇認真乾過了,她自己和佟夜輝的衣服買的少,反正她不怎麼出門,而佟夜輝的衣服也很多,莫憾庭倒是隻背了個包就投奔她這裡來了,衣服冇幾件,憾生從內褲到睡衣,外套冇少給他買。
出商場大門的時候,憾生手裡提著一大堆東西,兩隻手都冇閒著,外麵正是日頭高照,她這人買東西不驢瓷暇吐蛄四米擼由銜縭愣喑雒拋艘蝗t隼匆簿透嶄罩形緄難印
站在商場的門口,憾生想想接下來乾嗎去?她這人冇朋友,冇交際,出了門冇地方去,回家就守著佟夜輝,難得出來一趟,她忽然就不那麼想著家了。左右想了想,她低頭看看手裡的袋子,她在d&g裡麵看上一件襯衫,水果綠色的不知道憾庭能不能接受她的審美觀。
憾生想著想著忽然就感覺自己有點犯賤,想到那孩子騙自己心裡怎麼就生出了一股憋屈來,她掏出手機給莫憾庭打電話。
憾生在電話裡語氣有點衝上來就問:“你在哪上班呐?”
莫憾庭在電話裡可能微微有點搞不清狀況,下意識就回了一句:“在公司啊。”
憾生也不跟他繞彎子,直奔主題:“你公司在哪呐?我去看看你。”
莫憾庭在電話裡輕笑出聲,他似乎不在意憾生的語氣,笑嘻嘻的報出一個地址,還囑咐憾生來的時候路上注意安全。
莫憾庭的公司在五環以外,憾生一路打車過去走了一個多小時,心裡想著:難怪這孩子每天早上都急匆匆的,難為他每天還要開著那快要報廢的車子走這麼長的路。
到了地頭,憾生下車一看,眼前一棟上個世紀的老舊建築,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屬於什麼單位的辦公樓,坐落在一條背街的小馬路旁,牆身老舊一副破落的樣子。
憾生提著一堆東西,從前門走進去,冇有接待處,進去就是昏昏暗暗的走廊,她左右走了一趟冇看見電梯,以為是自己冇找到,掏出手機來又給莫漢庭打電話。
“憾庭,你們這電梯在哪啊?我怎麼找不到啊?”憾生折回進門處,對著空蕩蕩的走廊她的聲音陣陣回聲。
莫漢庭那邊似乎在忙的慌亂,應付著跟憾生說了一句:“這冇電梯,你走樓梯上來,我在門口接你。”說完在那邊就掛了電話。
憾生舉著手機,眼睛望向黑洞洞的樓梯口耳邊的電話裡的“嘟嘟”聲無限的回蕩。
憾生認命的爬樓,十三樓,冇有電梯,這是什麼年代了,多少年了憾生冇這麼不要命的喘過氣了,一個樓裡都陰陰暗暗的,每上一樓,樓道裡空曠的回蕩著一些隱隱約約的人聲,大白天都覺得陰森森的,憾生硬是爬出一身汗來,要不是心裡那點一定要搞清楚莫憾庭到底在搞什麼的勁撐著估計她早撐不住勁了。
爬上最後一層樓,憾生拖著兩條酸痛的腿拐過彎,抬頭看見莫憾庭靠在樓梯口的牆上,笑眯眯的望著她,憾生喘著粗氣,抬手往他的方向點點,手上的購物袋稀裡嘩啦的一陣響,她的嗓子已經乾的說不出話了。
咽下一口口水,憾生氣喘籲籲的道:“你姐姐我,有快十年冇乾過這樣的體力活了。”
莫憾庭不知道憾生生過重病身體虛弱,以為她是嬌貴的,也不上去幫忙,反而閒閒的說:“你是缺少鍛煉,多爬爬樓梯對你身體好,趕緊上來。”說完一轉身還走了。
憾生氣的咬牙,爬上樓,跟著莫憾庭轉彎的方向轉過樓梯口,一樣的布局,昏暗的走廊,第一個門敞開著,裡麵有些人聲傳出來,門口旁邊的地上一堆垃圾,方便麵盒快餐盒堆了一堆。
憾生穩穩神走進門,出乎她意料的進門裡麵到挺乾淨,門口的位置擺著一台像是顯示器之類的電子產品,隻是個頭比顯示器大了很多,像屏風一樣的矗立在那裡。
頭頂幾盞黃黃的投射燈,腳下是一幅投影,模擬的足球場的樣子,不過是濃縮的,一顆光影的足球在腳邊滾動,憾生抬頭看看黃黃的投射燈,一臉迷糊的走了進去。
屋內到真是彆有洞天,裡麵一間巨大的公共辦公區,目測六七十個平方的屋內,采光明亮,地麵整潔,據憾生的見識裡麵的辦公設備應該是一流的了,房間內規劃的整齊,一間間的格子間,沾滿空間,角落裡一個小型的圓形會議桌,隻是裡麵的人不多,兩難兩女,都是年輕的麵孔,齊齊的望著進門的憾生。
他們都有著一張年輕的倨傲的麵孔,冷漠的眼神,但冇有攻擊性,憾生知道有著這樣一種人,他們在某一個知識領域有著過人的才華,他們很年輕,他們冇有怎麼接觸過社會,他們有持才傲物的資本,其實卻是冇有什麼心機的人。
莫漢庭站在憾生的進門處,氣氛冷寂的功夫,他一把摟過憾生的肩膀朝著屋內的幾個人說:“我姐姐。”冇人理他,然後他又加重口氣:“親姐!”
所有人都對憾生露出一個微笑的,隻是稍稍牽動一下嘴角的笑容,然後都該乾嘛乾嘛去了。
憾生尷尬的抬頭朝著莫憾庭笑笑,莫憾庭聳聳肩:“冇事,他們就那樣。”
憾生被莫憾庭摟著肩膀帶進裡麵的一個房間,這裡顯然是他辦公的地方,比外麵要小點,到也布置的精致實用。
莫憾庭把憾生安置在他辦工桌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從飲水機裡接了一杯水遞給她,憾生是真的渴了,“咕咚咕咚”幾口喝完又把被子遞給了莫憾庭,朝著飲水機的方向抬抬下巴,意思她還要喝。
莫憾庭又去接水,憾生在他身後問:“你是這裡的老板?”
“是啊。”莫憾庭接了水回來又遞給憾生。
憾生端著水杯冇著急著喝問他:“你們這是乾什麼的啊?我進門怎麼連塊招牌都冇看見?”
莫憾庭拉了一把椅子往憾生麵前一座,笑笑著說:“我們是做三維動畫的,不太屬於傳統的產業,掛不掛招牌無所謂。”
憾生不解的望著他,最後莫憾庭終於不好意思的承認:“我這不是剛開始嗎?窩在這個地方掛不掛招牌無所的。”
憾生看這裡麵的規模倒是相信莫憾庭乾的是正經事,她不解的莫憾庭:“你這到底是做什麼的?怎麼弄在這個地方?你家裡難道不支持你嗎?”
莫憾庭摸摸後腦勺似乎有點難言之隱的意思,他說:“老頭看不上我搞這個,我又看不上他讓我乾的,所以他不給我錢。”
憾生好奇的問他:“你這到底做的是什麼,正經事家裡為什麼不支持?”
莫憾庭摸著腦門歎息:“老頭是老一輩的人,他不懂這個,我們偌大一個中國到現在都冇有很好的電腦三維技術,連印度都不如,拍部電影請的都是韓國人,掙錢誰不會掙啊,老頭那點家業算是夠大的了,可我不不想做一個讓人家知道我有錢的傻逼成功人士,我想做自己覺得牛逼的事情。”
接下來莫憾庭對著憾生闡述了一番關於理想,人生觀之類的東西,青年充滿激情,話語極富感染力,把憾生說的雲裡霧裡的,本來想問他騙她的事情就被他這麼莫名其妙的繞了過去。
莫憾庭說了快一個小時,憾生被他說餓了,她從早上出門到現在下午了還冇吃午飯,看著莫憾庭終於告一段落的時候她問他:“我餓了,你這有吃的嗎?”
莫憾庭看著把憾生繞過去了,乾脆的一拍大腿站起來特彆豪邁的說:“我這有方便麵你吃嗎?”
憾生的身體方便麵什麼的,是不能放在食譜裡的,但她看看這裡也冇得講究了,下去外麵吃還要爬樓,隻好將就了。
下午憾生在莫憾庭這裡吃了一碗方便麵,然後又莫名其妙的給他發了一份傳真,打印了兩大疊資料,還給他做了一份文件,等最後憾生終於反應過來問莫憾庭:“你這裡是不是冇有文員啊?”
當時憾生正坐在莫憾庭的老板椅裡給他做文檔,莫憾庭從外麵的辦公區進來拿一個文件夾,他回答的理所當然:“有啊。”憾生問他:“人呐?”莫憾庭指指自己:“就是我啊。”憾生立時無語。
下午到了下班時間,憾生坐著莫憾庭快報廢的吉普回家,車子已經是苟延殘喘的在行駛,車子的外形就不要說了,裡麵也是到處蒙了一層灰,座椅的套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一座進去一股濃重的汽油味。
憾生忍著刺鼻的汽油味,耳邊是轟轟巨響的發動機聲,車子老是熄火,被堵在後麵的車子,不斷的狂按喇叭,莫憾庭一幅不慌不忙的樣子,憾生心裡卻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上了高架橋,莫憾庭一提速,車子後麵忽然“砰砰”兩聲,屁股下麵震動了兩下,憾生轉頭去看莫憾庭,車子已經在熄火的邊緣,他鎮定的打轉方向盤,讓出車位讓車子滑行著在橋邊停了下來。
莫憾庭踩了刹車,轉頭看憾生,姐弟倆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莫漢庭不好意思的說:“那個,今天運氣不好。”
憾生問他:“你這車哪來的?”
“嗬嗬,我買的二手的。”
憾生有點冒火:“他們難道連買車的錢都不給你嗎?這樣的車你開著上路有多危險?”
莫憾庭看憾生生氣了,真的有點過意不去了,他無奈的解釋:“前兩天回來的時候倒是從老頭那裡騙了點錢,不過被我拿來買設備了。”
憾生被他那個“騙”字不知道觸動了哪根弦,她問他:“你怎麼騙他了?”
憾生一臉的嚴肅,莫憾庭知道她也不是那麼好騙的,其實他也冇打算隱瞞什麼,所以他也就老老實實的說了:“其實我畢業一年都冇回去,老頭一直認為我不務正業,上個月把我騙回家,一直關著我,後來他不是來找你嗎?自己冇說動你,就讓我來,我就借機訛了他一筆錢跑回來了。”
莫憾庭手臂搭在方向盤上,側身麵對著憾生,從眼神到姿態都是儻蕩蕩的,憾生問他:“你給我看的那些照片呐?”
“我現做的。”莫憾庭冇有猶豫的就接了上去。憾生沉默的看著他片刻,忽然推開車門就走了下去。
憾生在高架橋上往前走,呼呼的風吹的她頭發淩亂,莫憾庭在第一時間鑽出車,拿了後座上的大堆購物袋跟了上去:“照片是我現做了騙你的,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莫憾庭嘴裡灌著風,跟在憾生後麵喊,憾生埋頭走著,冇給他一點反應,莫憾庭拿她去跟她爸爸交換,憾生並不在意,在她看來那不過就是小孩子玩的討價還價的把戲,讓她難過的是莫憾庭耍手段來騙她。那些照片和那些煽情的話,她覺得這孩子玩弄了她對他的感情,她覺得有些受傷。
莫憾庭在後麵跟著,他也不辯解,其實這個時候說什麼都多餘,有冇有感情自己心裡最清楚,他和憾生真正見麵冇幾天,但感情是建立起來了的,她的姐姐不是一個很有特點的人,她冇有什麼心機,不爭強,也不好爭鬥性格寧靜而平和,他是喜歡她的,這點他冇有騙她。
憾生負氣往前走著,莫憾庭提著一堆衣物在後麵跟著,這一對氣氛怪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鬨彆扭的情侶,不少開過去的車有人伸頭看他們,這高架橋上也打不到車,莫憾庭也是冇招,冇招的。
兩人走下高架橋,莫憾庭看著憾生冇有停下的意思,卻一直走上人行道,往路邊建築物走去,莫憾庭抬眼一看,是一家賣出的4s店。
莫憾庭追上去攔住憾生:“姐,你乾什麼去?”
憾生望著青年莫名其妙的臉孔,她站在那裡,過了一會用極為認真而緩慢的語氣說道:“憾庭,我從小冇有爸爸,媽媽、、、、對我也不親熱,她死在我不懂事的時候,能理解她的她卻已經不在了,這世界上我冇有什麼親人了,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希望你把命搭在車禍上,姐給你買輛車。”
莫憾庭僵立在原地,憾生那不虛偽不做作,坦然的帶著虛弱的傷感的表情讓他心裡泛上一股酸澀。
憾生給莫憾庭買了一輛廣本,不是多好的車,給莫憾庭代步卻足夠了,從4s店出來,莫憾庭握著憾生的手,他冇有矯情的推讓,憾生這樣純良而直白的人讓他震驚,對這樣的人他也矯情不起來。
姐弟倆打車回家,兩人並排坐在出租車後麵,緊挨著,一路冇有說話,後來憾生把頭靠在莫憾庭的肩膀上,車窗外斑駁的光影投射在他們身上,一路的寧靜,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兩個人,莫憾庭望著窗外,一臉的肅穆。
晚上回到家,吃了飯憾生開始分衣服,三人熱鬨了一會,末了各自回房,佟夜輝在房間裡抖擻著試穿憾生給他買的衣服,憾生已經多少年冇給他買衣服了,這眼看著日子漸漸走上正軌,他的心裡感慨萬千。
這以後,這房子裡開始越來越熱鬨,顧北回來了,他被他媽抓回去相親,可正經門當戶對看不上他是開娛樂城的,他自己看上的他生活圈裡的他媽又看不上,被折騰了幾回終於從家裡跑回來了。
金露也來了,她的飯店生意火爆,她這個老板娘也做的有滋有味的,隔三差五的就往他們這裡跑,她是對佟夜輝倒是冇再不報什麼希望,經常過來完全是圖著這個房子裡的氣氛。
顧北似乎和莫憾庭最投機,剛開始接觸時兩人還端著虛假的應付試探對方,後來接觸下來,莫憾庭發現顧北雖然頂著個夜總會老板的頭銜,但除了嘴巴損了一點外,有點小壞,本性不是個奸詐的人,而顧北也覺得莫憾庭很有主意很爺們而其跟他一樣愛玩,兩人很有共同話題,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周末男人們都放假,吃過晚飯莫憾庭吆喝著打麻將,顧北和金露給自己放假留下來表示參與,打麻將這事憾生以前也熱衷過,以前在夜市場擺地攤的時候,碰上白天生意不好的時候,幾個鄰裡就在店子裡搭一桌,憾生那時候也是冇少參與的,隻是現在她不能熬夜了,他們一玩起來就是通宵,憾生一般前半夜她上,輪到後半夜就佟夜輝上。
每次玩麻將莫憾庭最積極,究其這裡麵的原因是因為他這個小老板太窮,窮到身上經常連車子的油錢都冇有,窮到外債一堆連吃個盒飯都成問題的地步,這裡麵他最小冇人真跟他計較,而且個個都比他有錢,其實也是變著法子的支援他。
佟夜輝洗了澡出來,站在二樓的走廊裡正好看見一圈幾個人圍成一桌,幾個黑乎乎的頭頂,熱騰騰的氣氛,莫憾庭在做一把十三幺,就缺一個九條,心裡緊張的要滴汗,麵上裝的淡定,堂子裡已經出來了三個九條,憾生在做清一色,聽六九條,一手摸上來是個九條,她握在手裡,抬頭看看莫憾庭,這孩子無聊的一手撐著下巴,望著自己牌左手大拇指在食指上摳出一個指甲印,憾生笑了笑丟出手裡的牌:“九條。”
“糊了!十三幺!”莫憾庭跳起來,一把推翻牌麵,得瑟著:“一人一千八,給錢。”憾生笑眯眯的把手裡的牌扣起來推翻,數了錢給他,莫憾庭收了一把錢在手上,立馬財迷的揣進口袋裡,油錢,飯錢出來了,嘴角裂的老大。顧北和金露也在笑他,打法小弟一樣把錢給了他。
佟夜輝撐著手臂在樓上看著笑,憾生抬頭和他對上,各自微笑,生活就是這樣冇有停歇的繼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