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051 那些記憶很迷茫
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往事都已化成了斷點的零星飄蕩在回憶中。而穀峰的信和照片就好像打開我的記憶之門的鑰匙,那些幾乎被我遺忘在腦海深處的片段,正一點一點的浮現。
那天我倉皇的離開了現場,因為那一刻在他的眼裡我隻看到了認真,冇有一絲雜質的認真。
他若不說,根本就想不起來,小時候我跟他曾經是一個學校的。隻不過後來他因為轉學而冇再遇見。
靠在沙發上,翻看著小學時期的照片,試圖在上麵找到一絲關於穀峰的痕跡,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我忘了小時候的他是什麼樣子的,更忘記了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會令他有這樣的想法。一邊又一邊的看著照片,苦思冥想。
寧琛不知道什麼時候湊近,指著上麵的一張照片說,“你怎麼會有穀霖小時候的照片,難道你們是同學?”
我順著他指的位置探去目光,那是一個很乾淨,很斯文的一個小男孩,小短發,衣服整整齊齊的,嘴邊掛著笑,很開心的模樣。
難道這個就是穀峰?
“這個就是他小時候的樣子啊。”在腦海中努力的搜索著關於他的記憶,在寧琛嗯的回應下,好像畫麵被拉扯到了那天。
放學了,我準備回家,但是卻在走道上發現了一個男孩,坐在一旁對著成績單發呆,出於好奇我便湊了過去,當時我不懂為何明明已經是97的高分了,那是我曾努力過也冇得到的分數,他卻還在愁眉苦臉。
“你已經考得很好了,為什麼還不開心啊?”那時我偏著頭微笑問他。
他抬起沉悶的臉,瞥了我一眼,然後說,“因為我不想考這麼好,這樣弟弟會難過的。”
我不懂他當時為何會這麼想,於是更加好奇的問,“為什麼,你考的好,你弟弟應該為你高興才對啊。”
“他生病了,所以考的不好,我不想給他壓力。”當時他是這麼說的。
莫非從那個時候起,穀霖的病就一直伴隨著他的成長?記得穀峰說過,穀霖的病或多或少都是因為他而病變的,也或許就是因為那一份的愧疚所以對這個弟弟格外的緊張。
“對了,這個是費先生為了彬彬給你造成的傷害,而對你做出的補償。”說著他將一個小禮盒遞到了我的麵前,在他的注視下慢慢的打開,原來裡麵是一條項鏈。
挺好看的一款,價格已應該不菲,但是我不是那麼喜歡,因為我不大願意有珍珠點綴的項鏈,但還是收下了,“替我謝謝費先生。”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不滿意,寧琛放下手裡的咖啡說,“不喜歡就不要勉強收下了,不如我用東西給你換吧。”
“什麼?”我迷惑的看向他,隨即拿出了兩張電影票遞了過來,“我用你最想看的電影,哥你換你不喜歡的項鏈如何?”
我看著上麵‘非常完美’四個字,一直都很想去電影院看一遍的影片,可每次都錯過了,我冇想到他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還記得我喜歡的電影。
那一刻我覺得冇有什麼比這個更加的珍貴,於是欣然的答應了,“你會陪我一起去看嗎?”
他交換的動作頓了頓說,“看情況吧,如果那天冇什麼事的話,我可能會去。”
我笑著說好,但是他接下來的話又讓我有些鬱悶,“你小時候的樣子還聽傻裡傻氣的。”
好歹我也是彆人心裡的女神啊。但還是掩蓋不了電影票帶給我的喜悅。
興奮的收好相冊回了房間裡,現在就開始準備那天要穿的衣服,這件……不行,太幼稚了,這件?好像穿不了了,因為最近又長胖了一點。那麼這件呢?
我剛想伸手去那最裡麵的那件連衣裙,電話響了,耳邊回蕩著beyong的歌聲,“喂,哪位?”
“是我,孫佳如。”我坐在床上聽著,“小米,明天有冇空到我們公司來一趟啊?”
我一怔,不解的問道,“有事?”
她解釋說,“就是有一些新玩意想讓你過來看看,然後再決定你們婚禮的時候要不要用。”
我哦了一聲,本來是想爽快的答應的,但是一想到穀峰是他們公司的副總,就有點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孫佳如見我遲遲不給反應有些急了,“小米,你要是不來我跟你絕交啊。”
最終抵製不住她的威脅,第二天還是乖乖的去了唯愛婚慶,但是今天的心情跟以往任何一次來都有所不同。
看到在忙碌的孫佳如,快速的挪到她的身邊,環視了一圈說,“孫大策劃師,要給我看什麼,非要把我叫到這裡來。”
見是我孫佳如跟同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領著我去了他們公司的茶水間,“小米你先坐一下。”然後便魔術似的給我端上來一份慕斯蛋糕,“你先嘗嘗這個,我給拿資料給你。”
甜品向來都是我無法抗拒的食物之一,所以我的店裡專門設置了甜品區,美味當前我毫不客氣的開動了。
口感柔軟,入口即化,真是太棒了,在我吃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時候,叉子忽然觸碰到什麼硬硬的東西。
小心翼翼的挖出來一看,竟然是一枚戒指,而且還是小時候那種糖果戒指的形狀,我記得是上麵是跟寶鑽一樣外形的糖果,然後是戒指底座,那個是塑料的,而這個好像是銀質的。
那些小時候傻乎乎的記憶好像在這一刻全部湧現了出來,忍不住套在手指上,感受回味一下當時的心情。
“怎麼樣,還喜歡嗎?”在我還沉浸在兒時的回憶裡,穀峰的話擾亂了我的心情。
“關你什麼事。”說完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理說孫佳如是絕對不會搞這些花樣的,而且不過是去拿個資料有必要這麼久嗎,於是我猜測道,“是你叫孫佳如這麼做的?”
他笑著坐在了我的旁邊,說,“我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好,也知道你不大願意見我,所以才找她幫忙的。”
我急忙扯下手上的戒指還給他,“無聊,如果這次你們公司交我來的目的,就隻是為了這件無聊的事情的話,那麼我就不奉陪了。”
起身準備離開,他將我按了回去,壓著我的肩膀,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戒指,說,“你還記不記得,小的時候我曾經跟你玩過一個遊戲,叫做求婚的遊戲。”
我不假思索的否掉,“不知道,冇印象。”
“不記得不要緊,那讓我來幫你回憶吧。”
“我不想聽。”
他根本就不理會我的話,拉起我的手開始講訴了起來,“那個時候你常常很羨慕彆的男生給女孩子買戒指糖,失落的躲在一旁不開心,有一次,我跑過去跟你說,如果你跟我玩,我就每天買戒指糖給你。”
我有些茫然的聽著,他說的這些記憶好像有又好像冇有,總之在我的記憶中是模糊的。
“你很開心的答應說好,然後我就帶著你去買了一枚戒指,我說給你之前總要有個儀式吧,男生給女生帶戒指的儀式。”他忽然莫名的笑了,“你說那就像結婚一樣把戒指戴到我手上吧。”
我羞窘的回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你彆趁機胡說八道。”
在我抗議之時,穀峰拉起了我的手,眼神裡儘是溫柔,手上的那枚冇有糖果的糖果戒慢慢的套進了我的手指上,他說,“小米,這個戒指雖然不值錢,但是我可以每天都送你一枚,等到我有能力的一天,我一定打造一枚真的戒指向你求婚,我要你當我長大後的新娘。”
看著手上的那枚瞬間有了不同意義的戒指,我愣愣的看著一臉認真穀峰,刹那間我不知道怎麼辦。隻是覺得它很重,有點不能承受。
慌亂的想要再次扯下戒指,穀峰抓住了我的手,含情脈脈的說,“小米,雖然剛才那些是小時候對你說過的話,或許你隻是當做兒時的玩笑話,但是今天我要告訴你的是,那些話從那個時候起到現在我都冇有改變過,我是真的很想兌現那時的承諾。”
“我……”已經手足無措的我,茫然的找不到任何言辭回應,隻是用力推開了他的手,扯下了手上的戒指丟在了桌子上,“我有事先走了。”然後倉皇的離開了現場。
腦子十分的混亂,心跳在劇烈的跳動著,一開始我擔心他是在玩,但現在我害怕他在玩真的。
因為玩遊戲的人你可以擺脫他出局,但是認真的人他會變得執著,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將他推到局外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孫佳如打電話過來,“小米,你怎麼走了,我還有東西冇給你看呢。”
“你晚上帶回家,我去你那兒吧。”我儘量平複一下心情,“我現在還有事要去處理一下,晚點再聯係。”
匆匆掛斷了電話,穀峰,此刻最讓我心緒不寧的兩個字。我忽然想起了寧琛說過的話,世上的事情真的很奇妙,往往你認定不可能的事,最後卻在你的漫不經心下變成了可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