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此情可待 一百九十七章 所謂協議
鳳若行翻身下床,麵向其中一麵石壁,輕淺的聲音似水一般流淌,“既然已經來了,為何不現身?”
石壁應聲而開,轟隆隆的聲音震得耳朵發疼,石門前站著的是席素音。
席素音先是掃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夜晚,再望向鳳若行,“鳳若行,看來我壞了你的好事?”
鳳若行臉色不變,微微笑道:“此處是席教主的地盤,在下豈敢胡作非為?”
席素音抿唇一笑,眼波流轉間隱含著嫵媚,“男歡女愛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又何必分地方場合?”
聞言,鳳若行淺笑不語。
席素音斂了笑,聲音冷冽了幾分,“鳳若行,鳳遨天和水幽涼是你什麼人?”
鳳若行微微一笑,“正是在下家父家母。”
席素音哈哈一笑,“我早就應該猜到這點了,你的相貌如此奪人心魄,與水幽涼不遑多讓。”
“席教主過譽了。”
席素音眼波一轉,眼中掠過狠色,“鳳若行,你的目的是什麼?”
鳳若行撩開下袍,在石凳上坐了下來,“席教主百忙之中還關注著在下的目的,實在令在下受寵若驚。”說是受寵若驚,鳳若行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依然露著淺淺的笑。
席素音輕哼一聲,“鳳若行,你的外表和你的內心實在是差天共地。你外表看上去純良無害,實則滿肚子壞水,我懷疑,栽在你手中的人至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鳳若行不置可否,他輕敲著桌沿。似在沉思,“席教主,或者我可以跟你做一個協議,”
席度音挑一挑眉。“什麼協議?”
“這兩天內。我可以讓夜晚不踏出這洞穴一步。如此。你便可以順利地施行滅魂大法。然後生生世世你都可以跟雲清儒長相廝守。”
席素音冷笑,“既是協議,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鳳若行用手撐住下巴,微笑道:“我跟夜晚有不共戴天之仇。看到她難過,我也高興。”向來穩重的他此刻的神態透出了慵懶,舉手投足間醉人心神。
席素音略一失神,隨即板起臉,“鳳若行,你想對我施以男色?”用男色來令她分散注意力,鳳若行實在是太小看她了!
鳳若行忍不住輕笑。“席教主,誰不知道你對雲清儒死心塌地,我又豈會如此不自量力?”
席素音恢複了正常神色,“鳳若行,你這套說辭實在太牽強了。”
鳳若行唇邊勾起一抹笑,“怎麼個牽強法?我家和她家地恩怨你也很清楚,我有這樣的心思也不奇怪。”
“冇錯。確是不奇怪。奇怪的是你會用這麼低劣方法來報複。”
“對於我來說,能達到目的地就是好方法,我做事從來不擇手段。”
席素音盯了鳳若行一瞬,隨後身形閃動,快速地向他攻去。鳳若行從石凳上躍起,躲過了席素音致命一擊,但是。手臂還是被她抓出了幾道長長地傷痕。
席素音舔了舔指甲上地鮮血。染上鮮血的櫻唇顯得妖魅,“鳳若行。我不相信你。”
鳳若行看了一眼被抓出幾道傷痕的手臂,不以為然道:“一個多月不見,席教主的功力更為深厚了。”
席素音嗤笑道:“鳳若行,彆以為你可以騙得了我,你的眼睛早就出賣了你!”她從鼻子哼出一聲,伸手指向夜晚,“上次你來救她之時我便知道,你愛她!”說到這裡,她仿佛想到什麼似的,樂得哈哈大笑,“你很矛盾對吧?你家跟她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你父親由於夜瑟的毒害,變得人不似人,鬼不似鬼。愛上她,你心中的負罪感怕是很重吧?這種心情是怎樣的呢?她還不知道你真實的身份吧?等到她知道你真實身份地時候會是怎樣的反應呢?真是想想就痛快!”
鳳若行靜靜地聽席素音說著,唇邊依然含著清淺的笑意,仿佛席素音的話對他並冇造成任何影響,“席教主如此為在下的事費心,不如多想想你的事。”
席素音狂笑,伸手指向夜晚,“你以為這個臭丫頭就可以阻止我?實在太天真了!”
鳳若行不以為然,“在下從來就不是天真之人。如果阻止你的人除了夜晚,還加上悠然山莊,傲龍山莊和明月山莊呢?對了,還有我們淺草堂。如果亮出我鳳家長孫地身份,鳳棲山莊也算上了一個。席教主,你是準備要跟整個武林為敵嗎?”
席素音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最後化為一聲聲的冷笑,“鳳若行,你說這麼多,隻是想我放過夜晚這個臭丫頭而已。我告訴你,我必定不會讓你如願!”
鳳若行搖搖頭,“席教主,天真的是你!”
席素音還想繼續冷諷,石門外急忙忙地跑進來一個人,阻止了席素音想繼續說下去的話。這人張口就說:“教主,雲公子突然清醒過來,現在他正往著聚事廳過去,而聚事廳內左護法正和浣紗樓的人混戰呢!”
席素音臉色微變,伸手往著這人臉上甩了幾巴掌,“冇用的東西!”
鳳若行淺淺一笑,臉上露出了真誠,“看來,席教主將會很忙。雲清儒地性子跟夜晚一樣,非常固執。又或者說,他們一家三口都是這麼固執!”
席素音眼中地狠色一閃而過,她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妖媚一笑,“鳳若行,你不要這麼得意!得罪於我,你遲早會吃到苦頭!”說完,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他受傷的手臂,翩然離去。
鳳若行看著石門徐徐下降。靜立在原地,不知在想著什麼。站立了半刻,他回過身,翻身爬上床。深深凝視著夜晚一陣。輕輕地吻上了她地鼻翼。
他的唇離開了夜晚的鼻翼。單手輕柔地撫上了她地臉蛋。片刻,輕柔的吻落在夜晚的眉梢眼角,紅唇往下移動,一寸一寸地輕吻著她的肌膚,來到櫻唇邊時,他略一猶豫,隨即壓上她嫣紅地櫻唇。
淺淺地吻,溫柔地落下,隨後加深力度,重重地吸吮著。
昏迷中地夜晚似乎感應到什麼。情不自禁地嚶嚀了一聲,隨著她紅唇的輕啟,鳳若行柔軟的舌輕巧地侵入了夜晚的口中,溫柔地掃過口腔的每一處,引誘著夜晚的舌與他纏綿。
鳳若行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夜晚的唇,用舌尖輕舔了一下她略顯紅腫的雙唇後,呢喃道:“你乖乖的這裡等我回來。”說完。往著她的額頭印下一吻。
鳳若行伸手往石床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個機關,伸手按下去,石門徐徐升起。
鳳若行跳下床,回頭看了夜晚一眼,快步離開了洞穴。聚事大廳中
打鬥地場麵往往混亂而血腥,刀光劍影中。稍微分神都不能分清敵我。混亂的混戰中。獨舞手起劍落,招式淩厲。木瑕應對有度,也毫不遜色。
獨舞冷笑,“浣紗樓還真是臥龍藏虎,區區一個護衛,身手如此了得!”
木瑕扯唇一笑,“說到身手了得,你們噬魂教的確比不上我們浣紗樓!”
獨舞手腕一轉,往著木瑕的下盤刺去,“浣紗樓耍嘴皮的功夫不錯。今天,就讓你看一下我們噬魂教的厲害!我倒要看看你們怎樣以少敵多!”
木瑕提劍一擋,沉著迎戰,不敢再次分神。
噬魂教勝在人多,莊皓玉閒畫等人武功雖高,但也敵不過洶湧而來的敵人,幸好季羨淵帶領著手下趕到,暫時化解了危機。
一名噬魂教徒瞅準閒畫身後地空門,提刀劈去。橫斜裡挑出一軟劍,替閒畫擋下了一擊,感受到一閃而過的寒氣,閒畫猛然回過身,待看到來者之時,臉上一喜,“公子。”
鳳若行點點頭,隨後加入了戰陣。
激鬥中的獨舞眼角餘光看到了鳳若行的身影,忙抽身而退,繼而往著鳳若行攻去。木瑕窮追不舍,立即有幾個人跳出來幫獨舞擋住了木瑕。
鳳若行避開了一劍,待看清舞劍之人時,微微一笑,“獨舞姑娘,彆來無恙?”
獨舞輕哼,“鳳若行,今日便是你的死忌!”
鳳若行輕鬆地跟她對打,“獨舞姑娘,你上次敗給我,難不成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你的武功能突飛猛進?”
獨舞冷笑,“鳳若行,你還真是信心十足。”
鳳若行輕笑,“這也算是我地優點之一吧。”
“少廢話,看劍!”獨舞冷喝一聲,手上利劍翻轉,招式狠辣。
鳳若行一一化解了獨舞地攻擊,他手腕一轉,微笑道:“獨舞姑娘,該是到我動手的時候了。”
鳳若行地招式簡潔明了,驟眼看去,並冇任何殺傷力。隻是,身在戰圈的人才知道看似簡單的一招一式到底蘊含著怎樣的威力。
獨舞勉強抵擋,卻漸漸不支,一個閃身,手臂被鳳若行刺了一劍,翻飛的鮮血染紅了衣衫。獨舞咬一咬牙,凝神再向鳳若行攻去。
鳳若行手腕一轉,獨舞手臂又被刺了一劍。
獨舞能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和鳳若行之間實力的差距。她捂住受傷的手臂,往後退了幾步。迅速有幾人擋在獨舞身前,保護著她,隨後又有幾人纏上了鳳若行,阻止了他的追擊。
幾個人護著獨舞,退到了洞穴前。獨舞吩咐,“趕緊再派多一些人手來!他們的人數不多,不能進行持久的武鬥。”說完後,獨舞捂住傷口,退出了聚事廳。
躺在石床上的夜晚悠悠轉醒,她翻身坐了起來,一下子還未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回想起昏迷之前發現的事,她心中不解,若行為何要將自己打暈?
夜晚四下打量了一番,若行已經不在這裡了,說明他已經找到機關了。那麼,機關在哪裡呢?如此想著,夜晚雙手不停地在石床上摸索著。
轟隆一聲,石門自動打開。
夜晚訝異地轉過頭,驚訝地發現滿身鮮血的獨舞站在石門前。
獨舞看到夜晚,也吃了一驚,“你怎麼會在這裡?”
夜晚跳下床,微微一笑,“獨舞姑娘受得傷還不輕呢!”
獨舞輕哼,“就算如此,我也能保證你不能逃出我手
“還真是大口氣!”
獨舞咧嘴一笑,蒼白的人皮麵具滿是森然,“你來這裡不就是想找你爹嗎?”
夜晚眼皮一跳,“你知道我爹在哪裡?”
獨舞並不搭話,她徑直走了進來,翻身跳上床。不知她按了一個什麼機關,整個石床板陷了進去。
待石床板恢複原狀時,室內已不見了獨舞的身影。
夜晚猶豫了一番,也照樣跳上床,按下機關。
聚事大廳中,噬魂教中的人源源不斷地湧進來。
季羨淵一邊揮劍,一邊說:“不能硬攻,我們如今現撤退,隨後再想辦法。”
鳳若行頷首,“好,為今之計是先行撤退,隨後再想辦法,你們先走一步。”說完便往著洞穴出口掠去,動作一氣嗬成。
莊皓玉看到鳳若行瞬間在眾人麵前消失,略一思索後也緊隨著鳳若行的腳步離去。
鳳若行來到一處石壁前,按下了機關,石門轟隆升起。隨著石門的打開,鳳若行可以看清室內的全部情況,裡麵並冇有夜晚的影子。
鳳若行瞳孔一縮,整個人呆站在石門前,無法向前移動一步。
莊皓玉隨後而至,他看到鳳若行站在石門前,不明所以,望了進去,隻餘空空如也的洞穴,他轉身問道:“小籬呢?你不是和她在一起的嗎?”
鳳若行搖搖頭,轉眸間看到地上已經結成黑塊的血液,微微眯了一下眼,獨舞,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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