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二章 淒淒彆離
上官依是知道夜晚的厲害的,她不願意再跟夜晚結怨,於是拉住白柔瑕,“好了,不是說要去觀看廟會嗎?我們現在過去吧。”
白柔瑕掙開上官依的手,朝著夜晚怒氣衝衝地說:“快說,你將楚冰澈藏到哪裡去了?”
夜晚微微一怔,她萬萬冇想到白柔瑕還在執著這件子虛烏有的事,對於腦子還未發育完全的小女生,她不想多加理會,“不知道,你問錯人了。”說完轉身就走,心中為跟莊皓玉失散而發愁。
白柔瑕快步越過夜晚,攔在她身前,“你不是跟楚冰澈相熟的嗎?你怎麼會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夜晚雙手環胸,當真好氣又好笑,“我跟他相熟就知道他去哪裡了?你這是什麼邏輯?”說完,兜了個彎,越過白柔瑕,繼續往前走。
白柔瑕再度攔住夜晚麵前,“我要你給我一個答複。”
夜晚皺眉,“你最好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性。”
白柔瑕一臉堅持,“不行,你不告訴我,我絕對不讓你走!”
站在一旁的上官依心中有氣,這丫頭,當真不要命了!她以為這世上所有人都會遷就著她!突然,上官依心中一動,計上心來。她走上前,假意扯開白柔瑕,“好了,我們走吧。再不走廟會就要結束了。”
白柔瑕不依,站在原地和夜晚僵持,上官依輕歎一聲。側身在白柔瑕耳邊說了幾句。
白柔瑕滿臉驚訝,“怎麼可能?!莊大哥怎麼會喜歡她?!”
夜晚不爽地挑挑眉,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和小女生計較,然後目不斜視地轉身離開。
白柔瑕愣在原地,回過神後看到夜晚已經走遠,忙衝上前,再次攔在夜晚麵前,以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夜晚。她臉上這種表情好像夜晚搶走了她心愛的東西一般。
上官依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柔瑕和夜晚,一副看好戲地模樣。
夜晚滿臉寒霜。她已經多番忍讓。冇想到白柔瑕竟然三番四次得寸進尺,著實讓人氣惱。她掛心莊皓玉,不願跟白柔瑕糾纏,“我警告你,不要撩撥我的怒氣。我絕對會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白柔瑕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嘴上卻不知死活,“莊大哥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凶巴巴的女人?”
夜晚冷笑,“看來我實在是太仁慈了!”說著,提掌就要向她打去。
上官依閃身攔在白柔瑕身前,朗聲道:“她是白柔恬的妹妹。你打傷她,莊大哥必定不會原諒你。”
白柔瑕這才想起這張護身符,“冇錯,莊大哥很疼愛我,你打傷了我,他一定不會饒過你。”
夜晚輕哼,“是嗎?那我就要看看他如何饒不了我!”
白柔瑕往上官依身後躲去,探出半個頭。“你這個瘋女人,你知道莊大哥是我什麼人嗎?他原本是我的未來姐夫。”
夜晚不屑地看向白柔瑕,明明害怕得躲起來了卻還要逞口頭之強,真是服了她了。白柔恬是誰,自己當然知道,“你不是說原本嗎?隻是一個尚未確立的關係值得你常常掛在嘴邊嗎?當真可笑!”隻是未過門的妻子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白柔瑕緊緊扯住上官依的衣衫,將頭再縮進去了一點,嘴上卻還強硬的說:“我姐姐和莊大哥指腹為婚。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他自然會愛屋及烏,就算我姐她……”說到這裡,白柔瑕眼眶泛紅,再也說不下去了。
“你姐怎麼了?”
“就算我姐她,”白柔瑕猛然反應過來。“我姐她怎樣了與你何乾?”
夜晚拂了拂衣衫。冷笑,“是與我無關。所以。楚冰澈地事也與你無關,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柔瑕氣得說不出話來,“你……”然後“哇”的一聲哭了。
夜晚輕嗤,如今的小女生,真是嬌氣!就這種程度就被氣哭了。“小籬……”
夜晚猛然停止腳步,轉過身,隻見莊皓玉一臉焦急地向她奔來。
莊皓玉來到夜晚麵前,先查看她有冇有受到損傷,確認她冇事後忙鬆了一口氣。轉眸間,才注意到哭得天昏地暗的白柔
“柔瑕?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柔瑕看到救星,哭得更厲害,“莊大哥,她欺負我。”她用手指著夜晚,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莊皓玉微不可見地蹙起眉,他看向上官依,“小依,我看柔瑕逛了一天街,也累了,你帶她回去吧。”
白柔瑕吃驚地看著莊皓玉,甚至忘記了哭,“莊大哥,這個女人欺負我,你不幫我教訓她?”
莊皓玉態度明確,“小籬不會隨便欺負人的。”
白柔瑕吃驚地說:“莊大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她臉上地神色變了幾變,“難道你真的喜歡上她了?”
莊皓玉以默認的態度回應了她,白柔瑕的淚水又湧了出來,“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忘記姐姐了嗎?你不是很喜歡姐姐的嗎?”
莊皓玉暗歎,當年的事,白柔瑕隻略知一二,她一直以為他和白柔恬是兩情相悅。他輕歎一聲,“你還是快點回去吧。”
說完,莊皓玉和夜晚攜手離去,不理身後咋咋呼地白柔瑕。
白柔瑕收了淚,大聲說道:“莊大哥,過幾天就是姐姐的忌日了,到時候你一定要前來拜祭。”
莊皓玉腳步未停。夜晚卻受到他握住她的手緊了一下。
兩人沉默地走在大街上,良久,夜晚才低聲道:“你不準備跟我說嗎?”
莊皓玉裝作不知,“說什麼?”
夜晚停下腳步,“你從來冇有跟我說過白柔恬地事,我一直等著你告訴我。”
莊皓玉笑笑,“這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冇什麼好說的。”
夜晚垂下頭,“我不想我們中間橫著一個女人。”
莊皓玉輕歎一聲,“小籬。我和她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那是怎樣?”
莊皓玉沉默。
夜晚垂下眼瞼,語氣不自覺地透出酸意,“她真是你未過門的妻子?”縱然知道這是事實,她還是忍不住想從他口中得到確切地答案。
莊皓玉抬眸看了她一眼,艱難地點了點頭。
夜晚緊抿著唇。這就是女人自相矛盾的地方吧。一方麵不斷地否認有這回事,另一方麵又想從他口中得到確認。她一直刻意忽略白柔恬對她造成的影響,如今才驚覺,她一直在意著白柔恬。她心中仿佛有無數雙爪子狠撓著,鮮血淋淋還伴著火辣辣的痛。夜晚舔了舔乾燥的唇瓣,“聽說。她自刎了。”
莊皓玉神色黯然,忙轉移話題道:“天色不早了,我們早點回去吧。”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知道?”
莊皓玉歎氣,“不是這樣地,我不說隻是覺得冇說的必要,畢竟這已經是過去的往事了。”
夜晚彆過頭,“對你而言是往事,對我而言卻與未來息息相關。”話說出口。夜晚想痛哭,為什麼?為什麼她會說出這樣的話?自己地本意不是要逼問他地!她隻是想多了解他一下,怎麼一下子就變味了?為何陷入了愛情當中的她會變得如此毫不講理?
這些往事她通通不介意,她隻在意他對自己的態度。這麼多天的相處他不是已經用事實告訴自己了嗎?
莊皓玉輕蹙眉頭,看向她的眼中透出痛苦和無奈,夜晚心一軟,“對不住,我不應該強迫你,等你想跟我說的時候再說吧。”
莊皓玉動了動嘴巴。終究冇說一句話。並不是他不願意跟她說,而是他不知道要怎樣開口說。一說起這件事,肯定要將絕情蠱地事情說出來。他不想讓她傷心難過,隻好瞞著她。
兩人默默無語,夜晚第一次覺得往日短短地街道變得如此漫長。莊皓玉站在池邊,靜靜地看著池水發呆。
越歌大老遠便看見莊皓玉,她走上前。“你在等夜晚?”
莊皓玉回過神。看到是越歌,微笑地點點頭。
“你不高興?”
莊皓玉輕歎。“她怪我什麼都不告訴她。”
“你隻是不想讓她傷心而已,這並冇有不對。”
“她什麼都不知道,難免會胡思亂想。”
“你決定要告訴她嗎?”
莊皓玉搖搖頭,“不,我不會告訴她。”
夜晚站在暗處,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耳中,什麼叫做不想讓她傷心?難道……夜晚從暗處走出來,“你們在說什麼?”
莊皓玉和越歌轉過頭,兩人臉上俱是一副吃驚地表情。
莊皓玉上前一步,微笑道:“我們剛剛談論一些中草藥而已。”
夜晚麵無表情,“你們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什麼叫做不想讓她傷心?”
莊皓玉腳步一滯,麵帶猶豫。
夜晚終於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你有冇有顧及我的感受?你什麼事都瞞著我,你心裡麵還有我嗎?”連越歌都知道他的事了,為何他不能告訴她,難道他是認為她不能和他分擔煩惱嗎?他為什麼就不明白她焦慮地心?!什麼事情都蒙在鼓裡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兩個相愛的人做不到坦誠相對,這樣的愛情有什麼意義?”夜晚大吼。
“如果說白柔恬的事你要瞞著我,我可以理解。為何你連你自己的事都要瞞著我?我現在完全不知道我在你心目中有著一個怎樣的位置?”夜晚不斷地發泄著自己的情緒,卻發現冇有得到絲毫回應,心中悲愴,忍不住說出心中的懷疑,“還是說,你跟我在一起隻是為了安慰我?
聞言,莊皓玉頭昏目眩,她竟然懷疑到這個份上了。越歌想開口幫莊皓玉說明一切,莊皓玉用眼神阻止了她。
“對不住。”事到如今,隻能讓她一直誤會下去好了。
夜晚一愣,隨即呼吸急促,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你說什麼?”不是地,她隻是胡亂猜測而已,這並不是事實!他口中所說的“不想讓她傷心”指的是其他事,冇錯,一定是這樣的。
莊皓玉接下來說的話打破了她的幻想。
莊皓玉直視著她,以平穩的聲音說下去,“對不住,我地確是因為不想辜負你,所以才跟你在一起。”
夜晚雙手抱住腦袋,忽然間她覺得胸悶氣喘,“既然如此,為何你要接近我?”既然明明對她無意,為何要招惹她?
莊皓玉看了她一眼後移開視線,“因為我覺得你很可憐……”
因為我覺得你很可憐……
這句話在夜晚腦海中不斷回蕩回蕩…….
霎時間,她忍不住輕笑出聲,淚水卻沿著臉頰流了下來,“你一次又一次地給希望我,一次又一次的將這個希望打碎。莊皓玉,我恨你!”說完,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莊皓玉緊咬下唇,看著夜晚越走越遠。
越歌走到他麵前,平時毫無表情地臉隱著焦急,“為何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不肯將事情告訴她?”
莊皓玉彎下身子,痛苦地抱住頭,“你要我如何說出口?難道你要我跟她說,我快要死了,我會丟下你一個人,你要好好保重?。”
越歌衝上前,拉住他的衣衫,焦急地道:“不會的,你不會死的。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莊皓玉抬起頭,眼瞳中透出絕望,“現在我連心臟上的疼痛都已經感覺不到了,這不是接近死亡的預兆嗎?為什麼?我明明隻是想跟她好好度過剩下的日子而已,為什麼不能讓我如願,為什麼……”說到最後,變成了痛苦的呢喃。
越歌咬住下唇,想開口安慰他,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反複地說著,“我一定會將你治好,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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