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章 患得患失
去臨安的路上有了莊皓玉的陪伴,少了點寂寞。夜晚心中雖有歡欣,更多的卻是淡淡的哀愁。
在馬車上停留的時間中,兩人冇有進行言語交流。他們皆是不約而同地趁著對方不注意之時靜靜地望著對方。儘管兩人很少談話,但是心中俱有一份淡淡的心安。
隻是,夜晚心中的焦慮將這份心安掩蓋住了。
夜晚並不是不願意和莊皓玉談話,相反,她心底有很多話想跟他傾訴。無奈她心中總是有那麼點疙瘩。每當夜晚看到莊皓玉在她麵前滿臉笑意,背過身卻一臉鬱鬱寡歡時,她的心臟便隱隱泛起輕微陣痛,這種痛揪心得讓她想哭。
夜晚自責,她傷害到他了。
如此過了幾天,莊皓玉按捺不住了。他跟她說起以前自己在江湖上遊曆的趣事。儘管冇有得到夜晚的回應,他還是徑自說下去。
當莊皓玉說起有一次他被鳳燕遙陷害,然後被人追了幾條街的時候,夜晚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莊皓玉微笑,鳳眼中全是深情,“如若你能一直歡笑該有多好。”
隻是一句話,便深深地打動了夜晚的心。她的鼻子頓時酸軟起來,這麼多天來刻意的疏遠如城牆般頃刻間瓦解,誤會也如冰雪般消融。她輕歎,這麼多天來,受折磨的不但是他,還有自己。
莊皓玉就勢將她擁入懷中,滿足地輕歎了一聲,“太好了。”
夜晚吸了吸鼻子,伸手攬住他的腰,這種溫暖,她不想失去。她的鼻端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她抬起頭,露出了緊張的神色,“你生病了?”
莊皓玉搖搖頭,旋即將頭埋入她的頸項,用鼻端嗅著她身上地清香,“冇有。”
頸項間的痕癢促使夜晚身子動個不停。
莊皓玉停下動作,離開了她的頸項,笑笑道:“你聞錯了。”
夜晚伸手撫上了還有著痕意的頸項,怒目而視。“我那有聞錯?!明明就是藥的味道。”
莊皓玉挑挑眉。發出邀請。“需要再仔細的聞一下嗎?”
夜晚臉色漲紅,愣了好長時間才咬牙切齒道:“無恥!”
莊皓玉愉快地輕笑,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嗯,冇錯,我很無恥。你要慢慢的習慣我的無恥。”
夜晚拍開他地手,“不要揉我地頭。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喜歡揉我地頭,我又不是小狗。”雲清儒和季羨淵也是這樣子,一瞅準機會就揉她的頭,完全不顧她的感受。每次被人揉頭。她就感覺自己像討吃的小動物一般,要借此獲得主人的關注。
莊皓玉伸出手掐了一下她的臉,“你不是小狗鼻子能有這麼靈嗎?”
夜晚捉住他話中的漏洞,“哦,你承認了,你身上的果然是藥味。”
莊皓玉失笑,“好了。不要糾結這個問題了。”說著,對準了她的櫻唇吻了下去。
馬車內一陣靜寂,然後歡笑聲不斷從馬車內傳出,響徹天際。
夜晚看著莊皓玉的笑臉,心中隱約不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地“戀愛女人的患得患失”嗎?
進入城門後,莊皓玉與夜晚告彆。並約定明天見麵。夜晚依依不舍地目送著他離去。
回到浣紗樓中,立刻有魅影上前彙報。“樓主,玉露意圖逃回噬魂教,如今已被拘禁。”
夜晚有一瞬間的詫異,卻冇有多大精力去理會此事,她隻擺擺手吩咐道:“仔細看好她,不能將她被拘禁的消息泄露出去。”
魅影應聲退下。
夜晚休息了一晚,隨後吩咐紅葉和木瑕前來相見,告知她們不用再進行原先的計劃。木瑕對夜晚在悠然山莊發生的事有一定了解,所以並冇有開口詢問。
紅葉對此表示不解,“樓主,為什麼?我們計劃了這麼長時間,為何要放過衛逸之?難道就讓月痕死不瞑目嗎?”夜晚扶額歎氣,“紅葉,月痕並冇有死不瞑目。還有,我主意已定,你就不要再說了。”她何嘗不想教訓衛逸之?隻是礙於親情,她無法動手。
“樓主,但是……”
木瑕出言打斷姬紅葉,“姬門主,樓主的決定就是命令。我們聽從命令便可。”
姬紅葉反唇相譏,“有不懂地地方向樓主詢問有何不對?樓主一定願意為我解惑。”
眼看木瑕就要和姬紅葉吵起來,夜晚揮了揮手,“夠了。”她輕歎一聲,對木瑕說:“木瑕先下去將消息告訴其他各門主。”然後她轉眸看向姬紅葉,“既然紅葉想知道,便留下來吧。”
夜晚將衛逸之的身世粗略地說了一番。姬紅葉知道事情的始末後也不好再反對。遣退了姬紅葉後,夜晚專心致誌地等著莊皓玉。
午時過後,莊皓玉依約而來。
夜晚和莊皓玉笑鬨了一陣,想起他之前的反常,半開玩笑地道:“怎麼我總覺得你有難言之隱?”
莊皓玉微微錯愕,旋即抿唇一笑,“上次你說我有隱疾,今次說我有難言之隱,下次你又會說我什麼?我有冇有隱疾,一試便知,你需要試一下嗎?”
夜晚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她羞紅著臉,輕哼一聲後不再看他,從而冇有看到他眼中快速閃過的哀傷。
過了一會兒,夜晚提議,“要不我們來一個笛蕭合奏?”
莊皓玉唇邊露出玩味的笑容,“你會奏蕭?”
夜晚揚起拳頭威脅,“少瞧不起人,我當然會,而且絕對不比你差。”陶籬竹可能是不會奏蕭,夜晚卻是會地,融合了兩人記憶地她當然也會。
莊皓玉樂得哈哈大笑,他略一沉吟,“嗯,好吧。讓我來聽聽我們夜樓主的吹奏。”
夜晚挑了挑眉,得意地說:“你知道嗎?蕭管名器中地洛玉蕭在我手上。”
莊皓玉來了興致,“當真?”
看到莊皓玉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夜晚不無得意,“當然了。”
喚人將洛玉蕭拿來,夜晚輕輕地吹奏起來。
悠揚的蕭音響起,歡悅中隱著淡淡的憂愁,莊皓玉微微皺眉,旋即將笛子湊到嘴邊,高揚悠長的笛聲瞬間蓋過了蕭聲,笛音中有著執著和歡欣。夜晚看了他一眼,不自覺地跟著他的曲調吹奏,兩縷笛蕭音響在空氣中追逐、玩耍,歡樂從蕭管笛音中透出。
一曲奏畢,莊皓玉輕吻著夜晚的耳垂,“嗯,果然不錯。”
夜晚忍住耳垂邊上的酥麻,得意道:“當然了。”
莊皓玉輕笑,“笨蛋。”他抬頭看著她,鳳眼晶晶發亮,“我是說你的味道不錯。”
夜晚一愣,隨即輕捶他的胸口,“你這混蛋,又輕薄我了。”
一時之間,求饒聲,歡笑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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