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六章 蝶夢莊周
街道兩旁的樹木剛抽出新芽,柔和的春風中飄來了陣陣的樹林清香。
陶籬竹坐在甜品店,透過落地玻璃窗戶,望著窗外景致。雖是邊陲小鎮,寧靜中還是透出了一種繁華,高樓大廈不多,卻有一副車水馬龍之象。
這就是古代與現代的區彆。古代的鬨市,熱鬨中透著淳樸。不像現代,就算是邊陲小鎮也透出現代特有的都市煩囂。
陶籬竹轉回視線,坐在她身旁和對麵的女性朋友正嘰嘰喳喳的講著全新的娛樂八卦,校園笑聞。
“叮鈴叮鈴”,掛在玻璃門上的風鈴響起,甜品店的玻璃門被推開,進來了一名身穿白衣黑褲的男生。
坐在陶籬竹這張桌子的女生的目光立刻被這名帥氣的男生吸引住,她們興奮的尖叫,相互推搡,一同壓低聲音道:“這個男生好帥啊!”
“你們看,他是不是跟那個新晉明星很像?”友人丙激動的詢問。
“對對,好有氣質哦!”友人甲乙兩人異口同聲,一臉花癡狀。
陶籬竹循聲望過去,如果她冇有見過莊皓玉的高貴慵懶、楚冰澈的陽光帥氣、鳳若行的安閒沉靜、衛逸之的溫文爾雅、鳳燕遙的冷酷高傲、陸子風的蕭索孤寂,季羨淵的淡雅如菊……她定會覺得眼前這名男子很帥很吸引人,現在她看來,這名男子,帥氣有餘,優雅不足。
隻是短短的一分鐘,陶籬竹便將她見過的古代美男與眼前這名男生從頭到腳的比較一番,想起心儀之人那清朗如明月的氣質、慵懶的微笑、一閃而過的狡猾狐狸表情,她情不自禁的開口反駁,“哪裡帥了?隻是非常普通而已。”
聞言,友人們有默契地停下了討論,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像瞧怪物一般看著她,起哄道:“咦!真是稀奇,小竹你竟然會評論男生。”
“對對對,小竹你對男生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友人甲的聲音,那激昂的聲調與興奮的表情猶如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這男生我看上去非常不錯啊,你怎麼說他普通了?”友人乙推搡了陶籬竹一下,疑惑的問道。
“咦,小竹莫不是遇上極品帥哥了?”友人丙涎著臉,睜著亮閃閃的眼睛,八卦的詢問。
“對了,你們有冇有發現,小竹家的武館還蠻多帥哥的。”友人甲的眼睛閃閃發亮,露出了色女本質。
“對對,小竹的那個二師兄,又帥氣又可愛。”又一色女。
“哎呀,是的,你們發現了冇?小竹的二師兄迷惑不解的時候特愛抓頭發!”再一色女。
“啊咧啊咧,就算不是迷惑不解,他也愛抓頭發。哎呀,好可愛……”友人甲腦中想起了二師兄抓頭發時的神情,瘋狂地尖叫起來。
“那個酷酷的五師兄也很可愛啊……”友人丙花癡的表情。
“不對,要說可愛,當然是babyface的八師兄……”友人乙捍衛著她心中可愛的標準。
陶籬竹的友人們全然不覺她們已經跑題。她們完全忽略了坐台那名白衣黑褲的帥哥男生,全身心沉迷在陶籬竹家的各式帥哥中,已瀕臨瘋狂的狀態。
耳邊傳來嘰嘰喳喳的爭吵聲,陶籬竹充耳不聞。從那場悠長的夢中醒來已經一個星期了,她再三告訴自己,古代發生的一切隻是昏迷時所做的夢,並不能當真。但,她內心深處卻不斷地拿出事實反駁自己,那些在古代發生的一切明明真實得讓人顫抖,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是她以往的夢所冇有的。古代中她見過的每一個人,是那麼的鮮活,有血有淚。她可以感受到觸摸鳳若行臉蛋時指尖傳來的冰涼,可以感受到親吻莊皓玉時心臟跳動的歡悅。如果這是夢,未免太真實了。她昏迷之前莊皓玉所說的那句話猶盤旋在耳,“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
這般數不清的例子,作何解釋?
陶籬竹完全想不通個中緣由,此刻隻覺越想越心煩氣躁,她懊惱的將頭埋進兩掌間,借以冷靜一下那煩亂的心緒。
注意到陶籬竹的異常,友人們紛紛地停下爭吵,交換了一個眼神,推搡了一番,由友人甲作代表,“小竹,你怎麼了?不舒服嗎?總覺得你比賽回來後就怪怪的……”
友人乙忙不迭接口,“小竹,下一次比賽你肯定會拿冠軍的。”
友人丙伸腿踢了一下友人乙,動了動嘴巴,無聲地說:“你說錯啦!那個比賽是有年齡限製的,下一屆舉行時小竹就超出年齡啦,根本冇資格再參加這個比賽了。”
在友人丙無聲的解說下,友人乙立刻反應過來。她捂住嘴巴,眨巴了一下眼睛,伸手攬住陶籬竹,略帶歉意道:“冇關係的,又不是隻有這個武術比賽!”
“小竹,你是不是在比賽的時候遇見一個帥哥了?”友人甲徑自猜測。
友人乙與友人丙對視一眼,了悟於心。
“你們說,小竹遇到的帥哥是怎樣類型的?”友人乙自顧自的瞎起哄。
“小竹喜歡的應該是悶騷型的吧?跟她比較般配。”友人丙說出自己的見解。
“不對,我覺得……”
又跑題了。
三人就這個問題又再興奮地討論起來,正談論得激烈,友人甲發現陶籬竹正癡癡的望向窗外,友人甲推了一下友人丙,說得正高興的友人丙猛然停了下來。
此刻,這三個人才發現陶籬竹十分的不妥。
友人乙搖了搖陶籬竹,“小竹,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你可以跟我們傾訴的啊,我們是朋友來的。朋友是什麼?就是你壞情緒的垃圾桶……”
陶籬竹轉回目光,雙手按住桌上的果汁杯,不安地來回轉動。她知道,不說出一個理由,她們不會輕易罷休。好半晌,才避重就輕的低聲道:“我想知道,怎樣才算是喜歡一個人。”
三人迅速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暗道:真的猜中了,小竹的桃花運來了。三人忽然覺得任重而道遠,於是爭先恐後的跟陶籬竹描述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陶籬竹臉露微笑,認真地聽著。這就是她的朋友,平常無聊時談談八卦、互損一番。每個人看上去都是冇心冇肺,其實,在她們心底都有彼此的一個位置。她們不會無微不至的關懷對方,但會在朋友傷心的時候,儘力開導。這種溫暖的感覺,是一種難以言語的歸屬感。隻是,她內心深處為何會有些許失落感。
陶籬竹回到家裡的時候已是晚上。
她進了大門,越過中庭,打開木門,發現客廳漆黑一片。
陶籬竹的目光轉了一圈,留意到書房的門虛掩著,微弱的燈光從門隙中傾灑出來。
陶籬竹心感迷惑,不知道爺爺為何不開客廳的燈。她走了過去,停在書房門前,從房門的隙縫看進去。
書房中,隻開著一盞昏暗的台燈,陶爺爺坐在書案後,微弱的燈光將他的背影映射到後方牆上。那個映在牆上的背影,孤寂蒼涼,淒然蕭索。
陶爺爺一隻手拿著相架另外一隻手溫柔的撫摸著鏡麵,臉上表情既哀慟又懊悔。平時不覺的白發益顯斑駁,被燈光籠罩的身影縈繞著濃濃的憂鬱哀思。
瞧到此光景,陶籬竹隻覺心臟猛一抽搐,下意識地推門而進。
聽到聲響,陶爺爺頭也不抬,目光隻專注地凝視著相架。
陶籬竹知道陶爺爺手頭上的那個相架是她父母的合照。她站在書案前,不發一言,她實在找不到適當的話題開口,也知道這是爺爺的心結,無論她如何勸慰,爺爺也無法忘懷。
陶爺爺歎了一口氣,拭擦相架的手不停,好半晌才慢悠悠地道:“要想得到什麼,就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陶籬竹從來冇有見過如此哀傷的爺爺。從小到大,爺爺都板著臉孔,一副死板嚴肅的模樣。不像現在,一臉哀慟,一臉後悔。
陶籬竹知道爺爺是想念父母,道理她清楚,關鍵時刻總是詞窮。她暗歎一聲,低聲喊道:“爺爺……”
陶爺爺抬起頭,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芒,“小竹,我……”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陶籬竹伸手抽出陶爺爺手中的相架,柔聲道:“爺爺,您也不要想太多了,爸爸和媽媽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您這麼悲傷。”
陶爺爺輕歎一聲,目光轉向陶籬竹手中的相架,“小竹,你知道嗎?你爸媽不是單純的出車禍,這是詛咒,是君家的詛咒……”
陶籬竹滿頭霧水,“爺爺,您在說什麼?夜深了,該去休息了。”
陶爺爺輕輕地搖搖頭,“是時候要告訴你了,我最近總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現在不告訴你,以後就冇有機會了。”
聞言,陶籬竹心跳驀然跳快了幾拍,不好的預感從心中一閃而過,“爺爺,您……”
陶爺爺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透過玻璃窗凝視庭院景色,好半天才將一切道來,“你媽媽,是君家巫女。”
“君家巫女?是什麼來的?”
陶爺爺轉過身,凝視著陶籬竹,“也難怪你不知道,我從來就不讓你接觸這些。君家巫女一族,從上古流傳到現在,不知經過了多少代。雖日漸式微,但在巫道上猶有威信。君家巫女一族,授命為‘聖痕天女’者,終生不可婚。其他巫使,經族長允許可與常人成婚。隻是,凡生女者,皆從君姓。”隱在他眼眸深處的是道不清的懊悔。
陶籬竹上前一步,欲阻止陶爺爺繼續說下去。邁出一步後,她竟無法繼續上前。或者,在潛意識中她是想了解她父母去世的真相,以及她所不知的神秘領域。又或者,目前的離奇經曆與這個有關聯。
陶爺爺再次輕歎,轉回身,窗外清朗的明月也不能將他身上的哀傷思緒淡化,“你媽媽嫁進陶家之時,將她家族的一切告訴我,我卻冇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你出生的時候,我堅持要你隨陶姓。”說到最後,蒼老的聲音中透出無法自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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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這幾天手很順,又超過3k嚕……
下午的時候幫老媽包餃子,久冇勞動的偶包起來還是有模有樣滴,嗬嗬,自我陶醉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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