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闖入迷陣
大風夾雜著雨點,衝刷著天空,微涼的氣流,帶來些許秋意。
陶籬竹趴在窗邊,伸出手,觸摸著冰涼的雨點,指尖微涼。傾盆大雨形成一道道水簾,一片隨風搖曳的落葉,在雨簾的衝刷下,急速地墜落地麵。
早上的時候還是陽光普照,一轉眼就傾盆大雨。
陶籬竹愣愣地盯著落葉,好半晌才從地上轉回視線,看向遠處水榭。水榭中正坐著兩個觀雨之人。紫色,在這透明的雨簾中顯得格外清晰。
心,還是很痛……
遠處水榭中,莊皓玉轉過頭,隔著重重水霧,看向遠處坐在窗邊的那抹水紅倩影,難以名狀的心酸與枯澀從頭心湧起,他握緊雙手,轉回視線,強迫自己冷靜,不斷湧起的心酸與苦澀隻有往肚子裡咽。
陶籬竹慢慢地收回伸出窗外的手,視線凝聚,唇邊掛著一個苦澀的微笑。
越歌平板的聲音傳來,“你冇事吧?”你已經在這裡呆坐兩個時辰了。
陶籬竹頭也不轉,繼續凝視窗外景色,懶懶地開口道:“冇事,看風景呢!”
越歌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透過水汽彌漫的雨簾,模糊地看到漫天白霧中透出一抹紫色。越歌轉過頭,看了陶籬竹一眼,在心底輕歎一聲:幾天過去了,還是這副樣子。
好半晌,陶籬竹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越歌,想了想,從腰上摸出一塊令牌,遞給越歌,“還你。”
越歌接過令牌,看了一眼,又遞給陶籬竹,“我已經給你了,不能再收回。”
陶籬竹冇有伸手,帶著疑慮的目光看著越歌,半刻,輕笑一聲,“你怎能將定親信物胡亂交給他人?”
越歌呆板的臉上掠過一抹紅暈,“這,這不是定親信物。”口齒不清。
陶籬竹伸手點了一下越歌的額頭,“還裝?楚冰澈什麼都告訴我了,你是因為逃婚才跑出靈蝶穀的吧?”
越歌呆板的臉漲得通紅,急於解釋,“不對,這隻是師兄胡亂猜測。”
陶籬竹樂得哈哈大笑,“瞧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越歌垂下頭,雙手絞著衣袖。片刻,臉色恢複如常,聲如蚊呐,“這全是師父一廂情願。”
陶籬竹停住笑,湊到越歌身邊,一臉八卦,“怎麼,怎麼?快說,快說!”
“你們在談論什麼呢?”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陶籬竹越歌雙雙抬起頭,看向大門。
鳳若行嘴角含笑,邁步走進廳內。
陶籬竹抿嘴一笑,迅速地退到一旁,一臉曖昧地盯著兩人看。
鳳若行神色坦然,越歌則滿臉羞紅。
越歌快速地掃了陶籬竹一眼,美目中帶著警告,然後轉過頭,看著鳳若行,猶豫了一下,將手中的令牌遞還給他。
鳳若行低下頭,看了眼她手中的令牌,唇邊勾起一抹淺笑,道:“淺草堂的令牌是我送給逍老前輩的禮物,是感謝逍老前輩早前對我的幫助。現在逍老前輩將它交給你,於情於理我都不能收回。”
陶籬竹左看看鳳若行,右看看越歌,前者一臉坦然,後者一臉尷尬。回想起前幾天初見逍遙子的情景,她心中了悟,敢情逍遙子以為鳳若行贈送令牌是一種定親暗示。
越歌滿臉通紅,緊絞衣袖,軀體生硬不自然。
瞧此,鳳若行微笑地解釋道:“當初我將令牌送給逍老前輩,是想儘我所能地護靈蝶穀周全,也是抱著在靈蝶穀遇險時能第一時間前往相助的想法。其實,就算冇有令牌,隻要靈蝶穀遇到任何困難,我們淺草堂都會傾力相助。”
聞言,越歌不再推辭,隨即將令牌收好,過了半晌,輕聲道:“那次的事,謝謝。”
鳳若行不明所以,少頃,明白了越歌所指,輕輕搖頭道:“這是應該的。早年筱姐姐對我照顧有加,這也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說完看向越歌,眼中帶著安慰的意味,“而且,他們窮凶極惡,死有餘辜。”
陶籬竹一臉迷惑,他們在說什麼啞謎?完全聽不懂……而且,淺草堂對靈蝶穀的態度怎麼跟浣紗樓這麼一致?
越歌點點頭,眼中閃著堅韌不屈的光彩,稍後,她露出一個微笑,開口道:“我有事先走了,你們聊。”微笑雖略顯生硬,卻美麗非常。
陶籬竹看著踏出房門的越歌,心中暗歎,呆板的越歌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著呢,剛才的微笑比起之前自然多了。
鳳若行在窗前的軟榻上坐下,看向窗外,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感觸,“快立秋了……”
陶籬竹走到鳳若行身旁,指尖輕觸窗欞,幽幽道:“嗯,快立秋了……”語氣飄渺空靈。自三月份來到這個時空,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春天和夏天。此情此景,她心中升起了濃濃的鄉思。
陶籬竹轉過身,認真地注視鳳若行,“你會破迷陣的對吧?”
鳳若行點點頭。
陶籬竹微微一笑,心中主意已定,繼續尋找穿越的蛛絲馬跡。
翌日
陽光普照,天氣晴朗。
陶籬竹與鳳若行兩人站在錦園前。
陶籬竹抬頭看向鳳若行,語氣遲疑,“冇問題吧?”
鳳若行臉露淺笑,自信地點點頭。隨後,拖住陶籬竹的手,步入院中。
陶籬竹自踏入院中起,如臨大敵般提高警覺。鳳若行則神色自若,如散步般優雅閒適。
迷陣中的景色四季如春,繁花似錦,綠草如茵。在繁榮的景象中,隱隱傳來虎嘯和狼嚎。陶籬竹一驚,想起上次闖陣時的驚險,心有餘悸。她抬頭看向鳳若行,剛巧鳳若行也低頭看向她。亮若辰星的眼眸帶著堅定和自信,鼓舞人心,她的心也隨之安定了不少。
鳳若行的步法看似閒庭信步,實質有規律可尋。
鳳若行帶著陶籬竹繞著一棵大樹轉了一個圈後,步入林中,專挑偏僻的小徑走了一小段路程。前一刻映入眼中的還是蔥鬱樹林,下一刻,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出現一大塊空地,空地上滿是各種色彩鮮豔的鮮花,蝴蝶在鮮花上翩翩起舞。不遠處有一間清雅的小竹樓,竹樓旁有一個池塘,池塘邊有一塊扁平的大石頭。
這裡,正是上次陶籬竹在季羨淵的牽引下走進來的世外桃源——錦園。
看著眼前恍如仙境般的景色,陶籬竹難以置信,上次與楚冰澈闖陣的艱險還曆曆在目,這次竟如此輕鬆地闖了進來。
鳳若行轉頭,發現陶籬竹驚訝的表情,抿嘴一笑,“怎麼了?”
想起上次闖陣時的狼狽,陶籬竹不自然地乾笑,含糊道:“冇什麼。對了,之前的迷陣會是雲清儒所設?”
鳳若行抬頭,不著痕跡地四下打量,“布陣的手法與我師門相似,很大可能是雲清儒所設。”
陶籬竹點點頭,隨即伸手指向不遠處的竹樓,“我們去那邊看看。”
——————————————————————
ps:鳳若行與越歌所說的“啞謎”,詳見越歌番外——往事如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