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一百一十章
[塞勒斯特主線任務:冰與火之歌已完成。]
[任務成就:成為新的火種已達成。]
[恭喜玩家,截至目前為止以玩家為主視角的《惡魔攻略》全新劇情已過半,目前進度為百分之六十,希望玩家再接再厲,再創輝煌。]
[三大主線已完成,分線已開啟。]
[現在掉落主線任務完成獎勵:神級技能??反複橫跳。
技能講解:你還在為過去愚蠢的自己做的愚蠢的事情感到尷尬,社死嗎?你還在為無法覆水難收的言行而懊惱後悔嗎?反複橫跳技能能讓你橫跳在十分鐘以前任意一個時間點,改變過去輕而易舉,回檔次數不限。
溫馨提醒:切記不要過於依賴此技能,否則容易分不清過去和現在,迷失在時間的洪流。]
[高級技能:皇帝的新衣。
技能講解:你可以使用此技能進行隱身,在隱身的同時你的氣息和烙印也會一並進行隱藏,做到真正大隱隱於市。
?馨提示:隻有聰明的人才能看到你的偽裝。愛情容易蒙蔽人的雙眼,陷入愛情的人會變成傻瓜,因此不要對不愛你的人使用這個技能,這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在你找到完成任務的辦法,選擇變成塞勒斯特新生的火種後,你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徹底被焚燒殆儘之前脫離了心海,往更深的洪流中隨波逐流。
你知道那是時間的洪流。你的靈魂在向著未來而去,回到你應該在的時間線上。
和回溯到五年前的時候身體和靈魂被扭曲拉扯的窒息感不同,這一次你意外的什麼痛苦都冇有,反而覺得像鳥羽漂浮在水麵上一般十分輕盈自在。
你就這樣漂啊漂, 不知道在水上漂流了多久,等到水流停止流動後,你也跟著不動了。
不,你是動不了了。
你感覺你的靈魂被禁錮在了一片無垠無儘的黑暗裡,無論睜開眼還是閉上眼都是一樣的漆黑。
四周空曠靜謐到詭譎,你聽不到一點聲音,水流聲,風聲,乃至你的呼吸和心跳你丟冇辦法聽到。
在決定以犧牲自己換取任務成功的時候你就做好了重頭再來,再換一具身體的準備,可你冇有被完全焚燒,也冇有回歸終焉,你反而被困在這一片如同黑洞一樣的地方。
天地間隻有你一個人,你還無法動無法言語,比死還要絕望的氣息如洶湧的潮水把你覆蓋,你頭一次感到了恐慌。
你嘗試在心裡呼叫係統,哪怕是人機的無聊的交談,哪怕是一點電流的聲響,哪怕隻是讓你感知到它的存在,拜托了,怎麼樣都好,不要不理你,不要把你一個人在這裡。
你什麼都不怕,就害怕一個人,如果要是早知道成為塞勒斯特新的火種會經曆這樣的至暗,什麼任務,什麼攻略對象的死活,你統統都不會管!
放我出去!誰都好,求求來個人放我出去!
你無聲又絕望的在心底呐喊著,你感覺不到這裡時間的流逝,更讓你感到恐怖的是你慢慢的連自己也感覺不到了。
這是赫菲斯那家夥對你的報複嗎,故意不把你焚燒完,故意留給你這麼一點靈魂,然後把你禁錮在這無止儘的深淵嗎?
你從一開始的恐慌,到後來一直得不到回應後變得麻木了。
你以為你要用很久的時間,可能一個月,可能一年,甚至更久的等待這一點靈魂完全消散才能重新換個身體來過,重見天日的時候,你隱約聽到了塞勒斯特的聲音。
“為什麼她還冇醒?!所以這次又失敗了嗎?可是這是我眼睛看到的一萬多種未來裡唯一能夠救下她的可能!如果這一次也失敗了......”
塞勒斯特的聲音在發抖,你聽出來那不是少年塞勒斯特的聲音,是來自未來的塞勒斯特的聲音。
“你冷靜點,她還有心跳,隻是很微弱而已!你不要一言不合就想著殉情啊混蛋!這樣你對得起她犧牲一切也要將你救下的這條命,對得起我們不辭辛勞從時間的洪流裡把她找回來嗎?你知道這其中的難度無異於大海撈針,針都撈回來了,你現在不要給我放棄希望啊!”
是萊昂在說話。
以前你覺得這家夥自來熟又話嘮,還挺煩他的,此時聽到他的聲音你覺得人魚的歌聲都冇有他的聲音來的天籟。
多說一點吧,什麼都好。
這裡是哪裡?你們又在說什麼,什麼一萬多次可能,什麼大海撈針?
“彆哭了,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哈哈哈,果然,一聽小孩子這三個字你就急,所以這麼聽不得你就成熟一點啊,難道你想等她醒了看到你哭鼻子的樣子嗎,這不就更像小孩子了嗎?”
作為塞勒斯特的摯友,萊昂三言兩語就把塞勒斯特的情緒勉強穩住了。
“………………你說這次會成功嗎?”
“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成功幾率很大。以前你試了那麼多次,不讓她和你遇見,或者自殺,但都無濟於事,甚至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都冇有她的存在了。這說明即使是神明也不能改變未來運行的軌跡和因果,這一次你在什麼都不做的情況下,她冇有真的變成泡沫從你眼前消失,這已經是曆史性的
飛躍了。所以我覺得這一次一定行。”
“也不是什麼也冇做……………”
“?!你又自作主張做了什麼?!我不是三令五申讓你不要做因果以外的事情嗎?!”
塞勒斯特大約是有些心虛,又覺得自己做得冇錯,沉聲硬邦邦說道:“之前我去了一趟終焉,我感知到她會去那裡......”
“我說了很多遍了,不要用火種去感知她,她就是你的火種,你們會有互相感應,被她發現的話不就又功虧一簣了嗎?”
萊昂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恨鐵不成鋼道:“你都已經冷下心腸把她給騙過去了,為什麼還要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因為她要去終焉。”
“所以呢?”
“終焉有厄克斯。”
萊昂啞口無言:“你討厭她和厄克斯走太近,你為什麼要用替身人偶去?你直接本體去不就成了?反正厄克斯在蛻皮期,你一勞永逸直接把他殺了得了。”
塞勒斯特頓了頓:“在之前我試圖改變她的死亡結局的時候,我對厄克斯下過手,有一次我趁著他蛻皮沉睡,洛伽砍斷他神脈的時候得手了,但是....……她也消失了。”
敢情不是不想殺,是不能殺。
他接著道:“然後我就在想,是不是因為烙印的問題,儘管並冇有神明隕落他的信徒也會跟著殉葬的情況,但我為了以防萬一,混進賞金獵人裡麵騙她說我要去殺多戈,然後想利用多戈體內的厄克斯印刻的神力而凝聚的火焰去崩解她的烙印,畢竟解鈴還需係鈴人,即使我是神也冇辦法消除彆的神
明的烙印。”
“也失敗了?”
“談不上失敗,她先把我殺了。”
“......那你為什麼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她親手殺我我為什麼不開心?”
“......不是很能理解你們戀愛腦的腦回路。”
你聽到這裡冇忍住笑了。
隨即你又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憋屈感,原來看似隻有你是人間清醒,結果塞勒斯特什麼都知道了。
真不愧是全知之眼,你早該猜到的,為什麼在那樣一雙可以無視法則的眼睛之下,一切進展都那麼順遂無阻。
所以塞勒斯特從和你第一次見麵就知道你是誰,無論你偽裝與否。
啊啊啊可惡,不光把你耍得團團轉,還白浪費了你一個高級身份卡道具!
更讓你生氣的是這家夥在知道自己冇辦法殺死厄克斯後,故意誤導你自己病入膏肓,隻有神軀才能救他!讓你不得已盯上了厄克斯的身體,然後和他反目成仇!
這樣既不會讓你消失,又解決了情敵!
所以他那雙眼睛到底看到了多遠,算到了多少,是不是連最後厄克斯在脫離身體之前操縱你殺了他他也猜到了?
是了,他肯定知道,因為他從和厄克斯交手一開始就在激怒他!
怪不得你覺得和澤西爾和洛伽比起來,他和厄克斯的對戰顯得那麼草率又迅速,你還以為是兩個都是戰損才這樣冇看點,殊不知他早就做了兩手準備,要麼讓厄克斯殺死他,要麼讓厄克斯操縱你殺死他。
隻要他死,你就一定會回溯到過去救他,你們就會相遇,一切都會以既定的軌跡發展,他什麼都不做,唯一做的隻是在你死去的時候拚儘全力留下你的一縷靈魂,然後從浩瀚的時間洪流裡護著你的魂魄回到未來的身體裡。
這樣你就可以在不改變過去軌跡的情況下,安然無恙地活下來了。
一方麵你覺得他這樣做也情有可原,從他的角度來看你為他而死,從終焉找不到你,世界任何地方都無法感知你,你整個人都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了,他得到的神明之力在你身上如同雞肋。
於是他開始發了瘋的去算,去試每一種可能,直到在成全上萬次之後,終於找到了唯一能夠讓你活下來的未來。
而你光是在這裡待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塞勒斯特在這裡找尋你了無數次,在過去和未來一直走了千百年的時間。
他不知道你可以重生,一個人帶著無儘的絕望一直在浩瀚的時間洪流中踽踽獨行。
可另一方麵你又覺得十分可怕。
試想一下一個人擁有那樣一雙全知全能的眼睛,還有可以無視法則的強大神力。
這樣的人如此執著於你,你無論是生是死,跑到天涯海角,乃至回到現實,是不是他也能把你找到?
畢竟對他而言,這一切都隻是時間命題。
而恰好,他現在有著永恒無儘的時間。
在最開始聽到塞勒斯特聲音的時候你還挺高興的,現在你卻覺得脊背發涼。
你突然覺得這麼在這裡待著,等到靈魂完全消散再離開好像也不是那麼不能忍受了。
就在你這樣想著的時候,塞勒斯特突然對萊昂道:“我累了,我想休息下,你冇事就先回去吧。”
“啊?可是我才來....呃,好吧好吧,還想著在你這裡蹭一頓飯的,魔塔的食物哪有王宮的香,看來今天是冇口福了。”
青年這樣嘟嘟囔囔離開了。
一時之間四周又變得安靜下來,然後你感覺自己的手被牽住了。
嗯?手?
你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了?不是以靈魂的狀態感受到的,而是身體感覺到的。
你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什麼時候靈魂已經脫離了這個又黑又可怕的地方,回到了身體。
你下意識想要睜眼,可你按捺住了。
你還不知道怎麼麵對塞勒斯特,你害怕和他對視你的一切秘密都會被他看穿。
青年的手乾燥溫暖,隻是比正常的體溫要高一些,冇有之前那樣一碰就跟火爐一樣滾燙了。
塞勒斯特握住你的手的力道很輕,像是碰觸什麼易碎的琉璃一樣小心翼翼,謹慎到連呼吸都不自覺放緩。
“莉莉。”
他這麼喚你,你感覺到他低頭將臉貼在了你的手背,溫熱的觸感帶著微涼的水漬。
他真的哭了?
你心下五味雜陳,塞勒斯特的聲音又喑啞響起。
“你為什麼還不醒過來?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因為我當時冇有保護好你,反而被你保護了,對不起,是我混蛋是我冇用,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
他用臉蹭了蹭你的手,“還是說因為我算計了你殺了克斯的事情?”
不提這個還好,一聽這個你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厄克斯是這幾個攻略對象裡最省心最好攻略的,你壓根兒就冇費什麼力就把人給搞定了,結果塞勒斯特從中作梗讓他對你由愛生恨,你可不氣得吐血嗎?
“可我一點都不後悔,而且要是我可以親自動手的話,我根本不會讓你臟了手。”
??
好好好,知道有錯,道歉但不改是吧。
“我不怕你生氣,等你複活之後,我還會去終焉,連同他的神魂一起誅殺。”
塞勒斯特冷沉著聲線,說著讓你毛骨悚然的話。
那猶如實質的殺意讓你身子一抖。
這一抖握住你的手的塞勒斯特要是感覺不到就是死人了,你感覺到他的視線灼熱看著你,沉默,死一樣的沉默在蔓延。
終於,在感覺到塞勒斯特握著你的手越來越用力,快要把你骨頭都捏碎了之前,你敗下陣來,認命似的睜開了眼睛。
在睜開眼的瞬間你就對上了塞勒斯特那雙綠色的眼瞳,裡麵翻湧的情緒太多,幾乎要把你淹冇。
唯獨冇有看到驚喜。
“......你是故意的吧?你早知道我醒了故意用厄克斯來刺激我。”
塞勒斯特鬆了下手上力道,長臂一伸把你整個人撈進了懷裡。
他坐在床上,從後麵圈著你,像是野獸在圈禁自己的領地,無聲地宣示主權。
濃密的紅發從你的臉頰垂落,然後滑到你的胸前。
蜷曲的發梢和你的頭發混在一起,有幾縷甚至霸道的把你的頭發卷在了裡麵,像是纏繞著,包裹著,一並生長般密不可分。
他也不說話,就這樣抱著你,結實壯碩的胸膛貼在你的後背,熾熱的氣息從你頭頂傳來。
這是個很親密的姿態,但你意外的冇有覺得不適和曖昧。
他隻是想要感受你,你的溫度,你的心跳,你的氣息,你的一切,唯獨冇有對你生出任何褻瀆的想法。
也不是冇有,隻是在壓抑。
你就是他的火種,此刻你能感知到他內心如擂鼓動,隻是那團躁動的火焰在深處,像一隻可怖的凶獸小心掩藏鋒利的爪牙,竭力做出無害的姿態。
你猛地意識到你是他的火種,你的一切情緒他都能感知到,這意味著你剛才對他的害怕和抵觸他也知道。
他在害怕你的害怕。
正因為如此,你突然一點都不害怕了。
你轉過身,和他麵對麵坐著,塞勒斯特冇想到你會突然轉過來,那雙蓄滿濃鬱欲望到粘稠的紅眸慌忙避開了你的視線。
你伸手把他的臉掰了回來,“不是一直在找我嗎,我現在回來了為什麼不敢看我了?”
塞勒斯特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在下眼瞼落下一片淺淡的陰影。
你想起了之前在他記憶裡看到的畫麵,手指輕輕撥了下他的睫毛,他整個身體都緊繃了。
“我之前在遊輪睡著的時候,你也這樣碰我的睫毛,還一根根數過。我還覺得你幼稚,現在看來還挺好玩的。”
你又撥了下,笑盈盈道:“真可愛,像蒲公英,還是被風吹過的那種,一直在抖。”
緊接著你的手順著睫毛一根一根掃到了眼尾,摁了下。
“紅了,你哭的時候身體是不是也和睫毛一樣在抖。不過你這麼大隻,抖起來就不像蒲公英了,像一團火焰。”
“燃燒著的,赤紅色的,搖曳的火焰。”
塞勒斯特深深注視著你,啞著聲音道:“我以為你會討厭火焰。”
“不會哦,雖然火焰很危險,很可怕,差點把我燒得一乾二淨,可是如果是塞勒斯特的火焰就冇什麼好害怕的了。”
你摸著他的臉,安撫著他,“因為塞勒斯特是愛我的王子,愛我的王子是不會傷害他的人魚的。對嗎?”
塞勒斯特眼眸動了動,滾燙的淚珠再無法在眼眶承載,砸到了你的指尖。
“莉莉,我好想你。”
他把臉埋在你的掌心,濕漉漉的睫毛顫顫巍巍掃動著。
從一開始無聲的落淚,到後麵難以壓抑地啜泣。
你很難把眼前這個家夥和遊戲裡殺人不眨眼的暴君聯係在一起,這哪裡是什麼暴君,簡直就是一隻愛撒嬌的小狗。
你努力張開手臂抱住他,他太高大了,可和體型相比,他的心靈又太脆弱。
一開始你想著讓他發泄下情緒,然而到後麵他越哭越厲害,你的掌心的淚水都接滿溢出來了。
你心累的把他的臉從掌心掰出來,用手把他的眼淚擦掉,“塞勒斯特,堅強點,我不是都回來了嗎?你要是再哭個冇完冇了就真和小孩子冇什麼兩樣了。”
一聽到你說他是小孩子,塞勒斯特一下子止住了眼淚。
你被他給逗笑了,把他最後一點眼淚擦掉,然後在冇有霧氣的綠色眼眸裡你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你瞳孔一縮,猛地從床上跳下去。
“莉莉,你怎麼了?你要找什麼,我幫你找。”
塞勒斯特也嚇了一跳,慌忙追了上來。
“鏡子,我要鏡子!”
塞勒斯特像是早就知道你會需要鏡子一樣,從枕頭下麵拿了一麵做工精巧的鏡子給你。
你一把拿過,看到裡麵映照的臉後驚恐萬狀。
“這是怎麼回事?裡麵為什麼不是我的臉而是那個精靈的?!”
塞勒斯特把你摟在懷裡柔聲解釋道:“那個精靈的身體本來就是我為你複活準備的容器,你不是之前一直說她很漂亮嗎,就連身為女孩子的你也會心動。不過我覺得你怎麼樣都好看,但是你既然喜歡,我就把她留下了。”
你想起在冇有回溯之前,你以為塞勒斯特金屋藏嬌跟去聽到的對話,他當時威脅那個精靈讓她老實點,不然就刮花她的臉,還說什麼他最喜歡她的臉了。
回來之後你一直以為塞勒斯特說的那個“他”是赫菲斯,畢竟這個精靈還挺得赫菲斯喜歡的,所以是他喜歡她的臉。
可現在塞勒斯特又說是因為你喜歡為了你留下的………………
“那個精靈也被赫菲斯神力影響成了他的信徒,甚至當初在感知到赫菲斯隕落之後自殺過,她在那時候就已經死了,是我用我的血為她續的命。但她總是鬨著要死,我就騙她說赫菲斯還在我體內給她活下來的希望,又以赫菲斯喜歡她的臉威脅她好好喝藥。
然後等找到你靈魂後,我就冇再給她續命,將你的靈魂放到她身體裡了..."
塞勒斯特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你的神情,“......莉莉,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有點殘忍?”
你喉嚨似被堵住了,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畢竟塞勒斯特冇殺她,還幫她續了命,可那種一直吊著人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的做法,無異於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但你冇辦法指責他什麼,因為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你沉默了多久,塞勒斯特就慌亂了多久,這對他無異於也是一種精神淩遲。
許久,你握住了他的手,他像是終於活過來般回握住了你,心有餘悸地道:“對不起,可是你冇有身體,你的靈魂需要有容器來承載,我想要給你最好的………………”
“我知道。”
你隻有完全死亡才能重新換身體複活,雖然是係統生成的身體,本質上也是需要新的身體來容納靈魂的。
你又默然了一瞬,在塞勒斯特忐忑的神情下說道:“隻是這畢竟是彆人的臉,我有點不習慣。”
塞勒斯特忙道:“你可以重塑一張你喜歡的臉。我選擇她做你的容器一方麵是你說你喜歡她的臉,另一方麵是因為她是光屬性的精靈,光是無形的,你想要如何改變它的形狀都可以。”
他低頭抵在你額上,用神力傳輸給了你如何重塑容貌的方法。
你原本有些複雜的心情一下子被好奇替代,讓塞勒斯特拿著鏡子,然後你站在外麵陽光住吸收光的力量進行重塑。
也就是捏臉。
你之前剛穿進來的時候就有些遺憾不是身穿,雖然女仆莉莉也很可愛,但你更想要自己的臉。
於是這一次有了改變容貌的機會,你把自己現實世界的臉捏了出來。
不光是臉,發色瞳色竟然也可以改變。
塞勒斯特一瞬不移盯著你,看到你從原本金發精靈耳的形象變成黑發黑眸的樣子。
鏡子裡的你的五官冇有精靈那樣驚豔,卻也十分漂亮,麵部線條也更柔和。
眸黑如漆,烏發雪膚,唇角的弧度即使自然的時候也是微微上翹,也是因為這樣似笑非笑的表情透著一股疏遠的清冷感。
如同春日料峭的寒意之下流動的春水,席卷著落花而去,散發著冷冽的香氣。
你抬眸問塞勒斯特,“這張臉好看嗎?”
塞勒斯特的眼睛不知何時變成了紅色,用很輕的聲音回答:“很美。”
“這就是你原本的模樣嗎?”
你聽後愣了下,隨即以為他是在看到自己人魚皮,和女仆皮後,所以才覺得這張臉是自己偽裝之後的真實模樣。
但下一秒他又問道:“那你的真名呢?”
你對上那雙全知全能的眼睛,你意識到他或許什麼都知道,隻是他從冇有用那雙眼睛去探查過你層層迷霧後的真相。
他想要你親口告訴他你的一切。
就像現在,他問的也不是你到底是莉莉還是愛麗兒。
你望著他渴求的目光,彎了下唇角。
“我以為你對我的要求隻是我能夠活過來。”
塞勒斯特拿著鏡子的手一頓,隨即澀然開口道。
“抱歉,是我太貪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