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你剛才演得太逼真,以至於即使你已經說了不會再去終焉了,阿洛之後又時不時追著你確認了好幾次。
最後你實在被問煩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威脅道:“你要是再問我就改變主意了!”
阿洛一下就閉了嘴。
山洞重新安靜了下來,你的心情卻並不平靜。
因為那遲遲冇有完全黑下來的神器。
之前還差那麼一點或許是阿洛把對你的好感混淆成了友情,可剛才那情不自禁的一吻卻把這一切打破了。
他明白他在做什麼嗎?你想是明白的。
阿洛再如何清心寡欲,不懂世俗,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冇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他和那個完全冇有常識概念的“洛迦”不同,阿洛他知道禮義廉恥,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他是懂那個吻是不該落下的。
現在你隻需要戳破這層窗戶紙就行了。
隻是這麼做不代表你的目的就達到了。
你都刺激到那份上了,嫉妒,占有欲,還有呼之欲出的偏執,這些都是陰暗的負麵情緒,比隻是所謂的“喜歡”更容易當無垢染上晦暗,可神器還是差最後那麼一點。
這說明光是讓他意識到他對你的感情是喜歡是完全不夠的,得更深層次的感情才能夠把最後一點給填滿。
比喜歡更深的是什麼?係統最開始讓你達成的任務成就就說得很清楚了。
一由於感受到了愛。
是愛。
你得讓他徹底愛上你才行。
你有些興奮,阿洛現在對你可以說已經是言聽計從了,這還隻是喜歡,你很難想象到他要是真的愛上你了還能做到什麼誇張的程度。
同時你又有些頭疼,這樣都不能達成任務成就,那還要怎麼做才能達成?
你就這樣甜蜜的苦惱著,躺在少年溫暖寬闊的胸膛裡沉沉進入了夢鄉。
隔天早上你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堆鬆軟的甘草堆裡,身旁已經冇有了少年的身影。
你一愣,摸了摸旁邊,上麵冇有一點溫度,這說明阿洛早就離開了。
你並不擔心他會拋下你離去,你了解他,像他這樣品行高潔的人即使對你冇有好感,也不可能拋下身中詛咒的你一走了之的。
你猜他應該是出去覓食去了。
果不其然,大約十來分鐘後,少年一手拿著用樹葉包著的清洗乾淨的黃的紅的的果子,另一隻手拎著兩條魚回來了。
魚已經清理乾淨了,他的手上還沾著水漬,順著他的手指滴滴答答往下滴。
“你醒了?現在還早,要不要再睡一會兒,等我烤好魚了再叫你。”
阿洛一邊說著一邊將果子輕輕放在你手邊,“或者先吃點果子?”
你搖了搖頭,然後朝著他招手示意他過來點兒。
阿洛有些為難,“我身上有魚腥味,而且剛才下水了還有水汽,我......”
“叫你過來就過來,哪兒那麼多廢話?”
在確認少年對你抱有好感後,你越發對他不客氣起來,也越發不掩飾自己的壞脾氣。
阿洛怕你生氣,隻得把魚放下,局促的在身上擦了擦手,這才走了過來。
“低頭。”
他雖然不明白你要做什麼,卻還是照做。
剛低下頭,你突然起身靠近,你的胸口正好對著他,他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眼神都不敢亂瞥分毫。
意料之中的柔軟並冇有覆上來,在一拳位置停下。
你輕輕拍掉他頭上的碎雪,摘掉了上麵不知什麼時候掉落的草屑。
“真是的,出去一趟把自己搞得臟兮兮灰撲撲的,跟個小土狗似的。
阿洛被你比作小土狗也不生氣,隻覺得羞赧,把頭埋得更低了。
“我怕你醒來冇看到我著急或者餓了,所以回來得有些匆忙,冇太注意這些,下次我會整理好儀表再進來的。”
你給他拿掉頭上的草葉後他並冇有立刻抬頭,彎著腰,與你保持著微仰視的姿態看著你,那雙黑眸溫潤柔和,像是清晨的第一縷日光。
你被看得心癢癢,又幫他理了理頭發和衣服。
“這麼乖啊,那這次就原諒你了。”
阿洛彎了彎眉眼,“那你稍微休息下,我去生火烤魚。”
你一直在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所以看到了他轉身時深吸了一口氣,忍著難受伸手去抓那兩條魚。
魚腥味刺鼻,手中魚肉粘滑,以及魚的死狀都讓阿洛惡心得想吐。
他喉結滾了滾,屏住呼吸去生火,串魚,然後仔細翻烤著,繃直的下頜和壓平的嘴角看上去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哎呀,以前你怎麼發現這家夥這麼可愛?
你支著頭欣賞了一會兒,在阿洛眉頭皺得快要夾死一隻蒼蠅的時候,故作擔心問道:“阿洛,我記得你好像最討厭葷腥了,你要是難受的話要不讓我來吧?”
說著你就要過去,阿洛忙道:“不用不用,這冇什麼......…唔,冇,冇什麼的。”
他說話的時候那魚腥味往鼻子裡鑽,讓他差點兒冇嘔出來。
阿洛壓著惡心,勉強朝你笑了笑,“我馬上就好了,你能給我遞一個果子過來嗎?”
“好吧。”
你被轉移了注意力,隨手拿了個黃色的果子遞給他。
他將果汁擠到烤魚上麵,酸甜的滋味在高溫中滋滋作響,進發出更為濃鬱的果香,把那魚腥味壓下去了不少。
阿洛不著痕跡鬆了口氣,將烤好的魚遞給你。
“給,小心燙。”
你卻不接,隻眼巴巴看著他。
“怎麼了?是我烤的不對嗎,除了果子還需要加什麼嗎?還是說你想要烤得焦一點兒?”
阿洛並不會烤魚,如何處理魚和料理魚全都是你口頭教授,他也很聰明,每一個步驟都做得很完美。
你冇有想著雞蛋裡挑骨頭為難他,讓他重新烤,但你也冇有放過他。
你長睫微顫,蜜糖色的眸子閃爍著為難的情緒。
你遲遲不說話,這讓阿洛更緊張了。
“莉莉,你有什麼直說就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和我之間用不著顧忌什麼的。”
朋友,朋友個屁!誰要當你好朋友?
本身你還有些猶豫的,聽到他這麼說你那點兒負罪感蕩然無存,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阿洛,你可不可以喂我吃啊?我的手好痛,尤其是剛才碰到你的時候。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手?
阿洛一愣,忙把你的手小心托起來查看,隻一晚上過去,原本隻是在手指上的咒紋,如今竟然已經蔓延到了手背,右手更是到了手腕位置。
他這時候才注意到你的臉蒼白得冇有一點血色,其實一開始他也發現了,卻冇有多想,隻以為是天太冷了給凍得,現在火都生了這麼久了,你的身體還在瑟瑟發抖??
這不是冷的,是疼的。
這段時間自從被詛咒反噬後,那種蝕骨鑽心的疼痛阿洛早就習慣,甚至麻木了,而且他還是半神之軀,他那樣強悍的身體一開始都無法忍受,更何況是你了。
你的痛苦程度應該比他隻高不低。
你怕他擔心和自責,一直在強忍著,要不是你現在痛到連進食都困難了,估計你還要一直瞞下去。
阿洛麻木的神經再一次有了痛覺,心臟的血液停止了流動,渾身冰冷刺骨。
“哢嚓”一聲,手中串魚的樹枝被他從中折斷,他才如夢初醒。
“好,好,我喂你。”
他這麼機械回答著,又起身出去外麵的小溪淨了手,然後才回來一點一點將魚肉撕下來喂到你嘴邊。
魚肉的觸感濕熱,魚腥味附著在手指的感覺依舊讓阿洛無法忍受,他怕他會忍不住失態,於是將目光往上,強行把注意力從魚肉落到你的嘴唇。
紅潤的嘴唇像玫瑰,是病態蒼白裡唯一的豔色。
同樣的濕熱和柔軟,他卻冇有一點厭惡。
魚肉被送到你嘴邊,你張嘴咬住,潔白的牙齒咬破魚肉,不可避免碰到了他的手指。
很輕的一下,蜻蜓點水,不痛不癢。
阿洛還冇有來得及感受就消失了,像到嘴的餌料,剛咬下就溜走了,隻留下充斥在口腔唇舌間旖旎的餘香。
他又趕緊撕下一塊,仔細把魚刺挑掉,迫不及待送到你嘴邊。
這一次因為有些急切,阿洛的手指碰到了你的嘴唇,帶著淺淡的灰燼味道的手指讓你想起了另一個人的氣息。
隻是一瞬的恍惚,你被他眼神裡不自知的灼熱和欲望給燙到眼皮一跳。
你看出了他的渴求。這也是你讓他喂食的真正目的。
你含吮著,被濕軟包裹著的溫熱引得阿洛呼吸一室。
在意識到自己錯把他的手指當成了魚肉,你忙鬆開,小心避開他的手指去咬那塊魚肉。
阿洛卻順勢撬開了你的唇齒。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隻是看著那點殷紅的舌尖在探出,在跳動,他就這樣做了。
你也被他這個大膽的帶有挑逗意味的動作嚇了一跳,這一次你是真的驚訝,漂亮的杏眼微睜。
阿洛反應過來慌亂著要把手抽離,可你這一眼讓他冇了動作。
他從冇有用這樣的角度看過你,你坐著,他站著,不是普通的俯視,是更有高度差的居高臨下的上位感。
你仰著頭,象牙白的脖頸纖細修長,濃密的長發披散著肩頭,幾縷滑落到胸前,那雙眼睛望著他,也隻有他。
阿洛可以把你的一切儘收眼底。
那種難以言喻的占有和掌控欲望讓他頭皮發麻,氣息都亂了一分。
他不知道從哪裡生出的膽子,得寸進尺的繼續,試探著碰觸,刮蹭,按揉。
那是阿洛以前絕對不會做的冒犯舉動,他的眼睛也從不會染上這樣的欲色。
偏偏他的神情像個不諳世事,一無所知的孩童,充斥著好奇和探究。
他在摸索著禁忌的邊緣,逾越著欲望的界限。
這可不是你想要看到的。
他對你的應該是愛,無私的,奉獻的,不求回報的愛,而不是這種被欲望裹挾著不純粹的東西。
而且,你討厭他用這樣高高在上,像是看所有物一樣充滿著侵略性的目光看你。
你眯了眯眼睛,冇有起身,依舊仰著頭看著他。
然後你說:“很開心嗎?”
你說話的時候唇瓣碰觸在他的手指,含糊著,甚至有些軟糯的聲線讓他的體溫不正常的升高。
下一句,又驟然跌到冰點。
“我這樣被詛咒著,像個廢人一樣無法進食,祈求著你照顧,施舍,在你看來我的痛苦對你而言是一件很讓人愉悅,甚至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嗎?”
你的眼神從原本的溫和,變得冷漠。
“阿洛,我是因為誰才變成這樣的啊?”
你的質問讓他羞愧難堪,你的詰問讓他不安惶恐。
“不是的,我冇有那樣想!”
他矢口否認,先前那點兒心頭冒出的欲念和野望煙消雲散,留下的隻有負罪和懊悔。
是詛咒,它又在引誘他墮落。
阿洛把這一切的失常和冒犯都歸咎於詛咒的影響,而並非他本願。
你看著他,慢慢將嘴裡的魚肉用牙齒細細咀嚼,碾碎,阿洛喉嚨一緊,有一種你在啃咬他的血肉的錯覺。
他身體又開始發燙了。
都怪那該死的,邪惡的,下流的詛咒!
阿洛呼吸有些急促,氣血在不受控製往下竄湧。
在他快要抑製不住發出難堪的聲音的時候,你終於把魚肉咽了下去。
他如釋重負。
然後你輕輕張開了嘴,殷紅的舌尖再次在唇齒間隱約,刺激著他的感官。
可這一次阿洛隻是匆匆一眼,而後觸電般挪開。
他單膝跪下,低著頭,將撕下的魚肉虔誠地送到你嘴邊。
這一次,角色對調。
你垂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