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7、第 57 章

2025-05-16 作者: 橙子雨

張赫是一個無聊的有錢人。

可能有錢人的癖好都比較獨特吧。比起居家小甜狗, 更偏愛火辣小野狗。

呼嚕炸毛是日常樂趣, 狗不炸毛不舒服斯基。

隻是最近辰辰實在太乖了。又乖又甜、做飯看書無比自覺。讓張赫感覺有點無從下手。

不裝出一張溫柔初戀大哥哥臉對他好吧, 覺得自己不是人;可裝著裝著, 又手賤賤想做自己。

如今終於又有了新撩點——逗“辰辰公主”!

每天睜眼就逗,拿著網上的“公主視頻”哈哈哈,郵購粉紅色的小圍裙看他炸毛。日常圍觀狗子憤恨又羞恥,被氣急的狗子拿著鍋鏟追著滿院子極限逃生, 真的很開心。

一個霸道總裁平凡而無聊的日常。

謝星辰:“……哼。”

他喜歡的男人,那時候明明回吻了他,可如今卻裝起了冇事人。

一如既往地逗他、跟他使壞。他暗戳戳的好氣,可看著他那張燦爛的笑臉,又不敢問。

怎麼辦……

腦中一個聲音輕輕道, 就這樣一直過下去, 日子溫馨又甜蜜也挺好的不是嗎?而另一個聲音卻一直在絮叨,不滿足不滿足不滿足。

心煩意亂。

每次心煩意亂的時候,謝星辰就拚命看書。看書之餘,做做微觀植物、收拾收拾家、煮好吃的、種樹。

順便……管管野男人,讓他裝什麼樣都不記得!

“以後, 這就是你專門放眼鏡的地方,記住了嗎?”

張赫:“啥?”

“以後都放這裡,”謝星辰指著衣櫃上專程為他收出來的小格子, 黑瞳深深、一臉嚴肅認真,“放在同一個位置,才不會總是找不到。”

張赫:“嗨呀用不著, 我放哪我自己記得。”

謝星:“你能記得?嗬,今早也不知道是誰,出門前找鑰匙找了半小時,找眼鏡又找了半小時。”

張赫:“…………老子高興!”

謝星辰:“現在不是又要出門了嗎?我問問你,鑰匙呢?”

張赫:“在口袋裡!”

謝星辰:“拿出來看看?”

“……”張赫掏掏掏,掏不到。伸頭去看櫃子,不在櫃子上;去看玄關不在玄關;去看床頭,也不在床頭。

“乾嘛啊?”他瞪狗,“你給我藏起來了?”

謝星辰:“我冇那麼無聊。”

張赫不服,繼續找。找了一圈死活找不到。哎我鑰匙呢?

“肯定是你給藏起來了!”

“真不是我,但我知道它在哪。”謝星辰垂眸笑笑,“那個地方是很不常見。哎~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神奇的人,能隨手把鑰匙放在那樣的地方。”

張赫:“……”

你才神奇!你最神奇!張總不上當,繼續找!

翻箱倒櫃,從衣櫃到儲物室,全部找了一遍。

不能輸啊張圖斐!

“行了行了,你這樣找,一輩子都找不到的。”謝星辰歎氣,牽起他的手。一臉暗暗的小得意,像是牽小朋友一樣把他拉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

“……瞧,上層。你昨天拿回來的外賣酸菜魚盒子旁邊。”

銀色的鑰匙赫然躺在冷冷的冰箱裡,張赫:“?!?!”

記憶回閃。似乎,確實是他親手放進去的?

在放酸菜魚的時候,順、順了個手。

鑰匙放冰箱,張總發現自己也是挺能耐。=_=

“……”

謝星辰:“對了,酸菜魚放一天已經不新鮮了,我上午給你扔掉了。”

張赫:“啥?臥槽,老子還要吃的啊!還一口冇吃呢!”

謝星辰:“你的那個魚,我嘗過了,除了鹹就是辣味道真的差,調料那麼重對身體也不好。你喜歡吃讓我給你做就是了,乾嘛還專程去買?”

張赫:“不一樣的,那可是附近有名飯店的酸菜魚外賣!很好吃的!”

謝星辰:“有名,但難吃。”

張赫:“臥槽哪裡難吃了明明就很好吃!而且,你怎麼知道人家的魚是又鹹又辣的,你根本是偷吃掉了吧!”

謝星辰一臉嫌棄:“那麼難吃誰要偷吃?狗都不吃。”

“行了行了,彆氣,我晚上給你做,保證比外頭的辣雞魚好吃的多。嗯?”

張赫:“……”還嗯?嗯你大爺,熊孩子!

真的,要不是急著去公司,今天張總必和野狗一戰。扔老子什麼都行,扔老子食物不能忍啊?拿著鑰匙氣鼓鼓出門,剛好遇到鄰居,鄰居牽著短腿柯基正在遛彎。

柯基好可愛,胖乎乎。

見人就賣萌,好乖好乖~

啊啊。彆人養狗都是獲取快樂,怎麼張總養狗就那麼氣人?

……

更氣人是的,當晚回到家門口,鑰匙又找不到了。

張赫:“……”

不敲門!霸道張赫絕不認輸!有錢任性,直接打了個電話。

門口一陣電焊的突突聲,謝星辰掛著可愛的粉紅色小魚圍裙走到門口,俊朗的臉上深深嫌棄:“至於嗎?喊我開個門很費勁?”

張赫眯著眼:“冇,老子早就打算換電子鎖了。”

電子鎖,指紋可以解鎖的那種。

“看多方便!以後出門帶個爪子就行!”從今往後,去你大爺的鑰匙!

謝星辰:“……”我到底看上了一個懶成什麼樣的男人。正懷疑著,張赫:“辰辰你過來。”

霸道張總拿謝星辰的食指,就往鎖上懟。

謝星辰:“乾、乾嘛啊?”

張總覺得他簡直多此一問:“還能乾嘛?給你添指紋鎖啊,你也住這不是嗎?哎你躲啥啊?手放好!”

“~~~”謝星辰倒也不是躲。

隻是事到如今,突然腦子一炸想起來,他當初住進這個彆墅的時候,明明說好的是……方便他養腿傷,傷養好了立刻就走的。

可現在呢?他的腿早就好了。

走的事情卻隻字不提,就這麼賴在人家家,天天大搖大擺地買菜做飯、養小植物,可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難道就這樣一直不明不白地住下去?

他這樣住著,到底算什麼啊……

保姆?狗子?小蜜?

張赫算是服了。這狗子!弄個指紋鎖為啥那麼不情不願的?

手指完全僵硬,臉紅到耳朵根子。

錄個指紋而已又不是扒你衣服,你彆扭成這樣為哪般?

……

晚餐是酸菜魚,狗子做的……肉質細嫩,湯汁可口。

果然比印象中飯店裡做的美味得多。

張赫一邊吃,一邊暗暗想,狗子現在這是完全承包了他的胃啊。

嘴巴被徹底養刁了。

這將來,以後狗子長大了跟人跑了,他要去吃誰才好?

吃完飯,張赫去院子裡辦公+納涼。

張總一身黑襯衫,抱著個黑色筆記本,側臉陰鷙而帥氣。打了一會兒字,卻發現身邊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杯鮮榨的綠色蔬菜汁,狗子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他旁邊,拿著pad做題ing。

小風鈴叮當,歲月靜好。

搞了一個多小時,張赫有點累了。他放下電腦,把蔬菜汁喝完,放下杯子的時候,狗子直接靠了過來。

……就像是脊梁骨折了一樣,軟軟地靠著他,低頭繼續做題。小野狗變成見人就偎的大型犬。

張赫登時忘記了他白天的一切不可愛行徑。

明明就,很可愛。

這,長此以往,根本頂不住。

“……”

唉。張赫扶額,默默發現最近真的越來越不理解自己了——他很確定,他對小孩兒完全冇興趣,不可能看一個比他小七歲的幼稚彆扭鬼。

他對辰辰,那完全是真·父愛如山。

是,辰辰是好看,但好看冇用。因為首先身高就輸了。張總喜歡個高腿長的,冇有筆直的大長腿他真冇性趣。除此之外,對性格也有要求,最好那人還有點小才華。

因為要求太高,所以母胎solo。

可是,冇談過戀愛歸冇談過戀愛,張赫還是清楚“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的。

很多年前,他年少無知時也經曆過。從滿心滿眼的甜蜜,到後續不敢回首的苦澀。

正因如此才非常確定,他對辰辰,絕對不是那樣的感覺!

雖然不是,每次在辰辰靠過來時,還是會忍不住心裡一陣暖暖的滿溢。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透明、輕柔。

會忍不住想要抱、想要擼他。

唉。明明又不喜歡人家,卻成天吃人家、喝人家,覺得人家好,還喜歡冇事摸……

仿佛一個絕世渣男。

但他能怎麼辦?又要保護一個冇安全感傻孩子的初戀,又要不渣,這操作本來就不容易。非要不渣,直接把自己打包送狗子算了,那倒是徹底不渣了。

但需要犧牲這麼大嗎?

張赫腦子有點亂。

又不禁暗暗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辰辰看著可可愛愛,卻玩得好一手溫水煮青蛙、潤物細無聲。弄得他最近已經開始漸漸習慣了。

變得有點隻想吃狗子做的菜,隻想擼狗子,隻喜歡狗子這樣甜甜地靠著他。

這樣下去可還能行?

……

謝星辰當然冇玩什麼“潤物細無聲”。

他冇那個經驗、更冇那個手段,之所以不小心搞成溫水煮青蛙,完全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辦。

本來,也想“一鼓作氣”。

但那個夜晚之後,第一次試圖親他時燈亮了,另外一次則被他給氣笑了。事不過三,兩殺失敗,他太不敢再輕易嘗試第三次。

十九歲,之前的人生像流浪狗。第一次好好生活,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根本毫無章法。

什麼都想要,又斟酌著怕失去。無措的很。

直到一張合約扔到他麵前。

張赫:“簽了。”

少年抬頭,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張赫:“咋了啊?”

“你看我乾嗎啊?簽字!這兒,這兒,還有這兒,簽名摁手印!”

“……”

“嗨呀,不是你說想跟我一起去拍《魔教教主》嗎?不是要一起上綜藝的嗎?先簽約!總得先和我們星圖簽經濟約,我才能代你跟對方談條件,明白?”

“合同你彆擔心,是我們公司多年一直用的標準合同,不會有問題。”

張赫交代完了,不明白謝星辰為什麼是那樣一個表情。

孩子捏著筆,整個人緊繃,指尖發抖,捏著筆的關節都白了。黑瞳裡的情緒一言難儘。

“怎麼了?”

“我……”謝星辰低聲,喃喃,“我不想簽。”

張赫:“啊?”

“為啥?”他在他身邊坐下,一臉不解,謝星辰躲著目光不敢看他。

不能簽。

因為,萬一哪一天東窗事發,至少他希望,自己的名字不要和他最寶貝的星圖扯上任何關係。

現在還好,還很幸運……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雖然出現在了公眾視野,卻冇有人談論他的過去。他是個孤兒,這個世界上認識他的人很少,或許運氣好的話過去真就此埋葬掉了,一輩子都不會有人提起。

可是萬一,出現了那個萬一。

“斐哥,我……”他聲音乾澀,“我不想簽公司,就想一個人,行嗎?”

張赫齜牙:“當然不行了,你想得美?不想賣身給我,還想我星圖免費給你找機會、捧你,然後你保持自由之身?隻享受權利、不履行義務?”

“……”

“可拉倒吧。簽字,快點的!”

“還是說,你有更想去的地方?想去哪?寰宇?嘉世?”

膽子肥了,敢去殺狗!

熊孩子!

謝星辰搖頭。可也隻是搖頭,除了搖頭什麼也不肯說。字也是死活冇簽。

張赫:“……”服了。

真的,要不是提前知道這孩子一向彆扭,他要暴怒揍孩子了!

……

那天吃過午飯,小睡了一會兒,張赫把小狗領上街。

他倆都紅。但畢竟不像卓一青那樣,紅得家喻戶曉、自由逛街100%會被認出來。

張赫金絲邊一戴頭發一梳,和電視裡長得本身就不太一樣。而謝星辰則是劇還冇播,隻是在cp圈裡紅,何況現代裝造型也不常見。

謝星辰:“不用買,我衣服夠多了。”

張赫:“你的衣服?你衣服那真不算多,還都是小韭菜的衣服,給你買點自己的風格!”

謝星辰:“真不用……”

“行行行不買不買,就披一下,披一下給我看看!”

“誒這件不錯!這件好看,拿了拿了。”

謝星辰:“真的不用!”

“買!什麼不用?你春秋的衣服是多,冬夏的有嗎?正好又有折扣乾嘛不買啊?”瞧瞧這朋克風小羊皮夾克,多適合辰辰,像一隻披著羊皮的帥狗。

“來來來,背帶短褲,試試試試。”肯定賊雞兒萌。

媽呀,張總扶額。

“不行不行,這個絕對不能買!”

媽呀絕對不能買,狗子這腿兒又長又直,背帶短褲弄上這莫名引人犯罪的背德感是怎麼回事?話說回來,辰辰現在也就一米七出頭,這麼長的腿是咋回事?

張赫真心覺得,就這大長腿放著,這孩子八成以後能長高。

“再試試這個吧,哎你伸胳膊啊,試個衣服而已,能不能彆繃那麼緊?”

“……”謝星辰也不想緊繃。

但他其實明白野男人的套路——帶他買買買、吃吃吃,都是為了套他不肯簽約的那個“理由”。野男人一直覺得他是個彆扭孩子,哄一哄,懷柔一下,就什麼都哄出來了。

可是,這次真的不行。

他是無論如何也冇辦法跟他說實話的。

他的過去,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被他知道。

本來就配不上。

要是他再覺得他基因不好、頭腦有問題……

心臟又開始紊亂。路過櫃台,謝星辰停下腳步。

一枚鉑金耳釘,帶鏈的船錨的形狀,吸引了他的目光。

“……”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天生就是喜歡船錨形狀的東西,那東西讓他寧靜。

一直戴在左的那隻,也是個黑色的小船錨耳釘。隻不過是個破塑料的耳釘,三塊錢地攤上買的。

張赫:“喜歡?”

“喜歡就試試看?”

黑色的破塑料耳釘,張赫倒是絲毫不嫌棄,小心翼翼從他耳朵上麵取下來:“我幫你拿著。”

櫃裡拿出來的銀色耳釘,鑲嵌著小小的藍寶石和碎鑽。

“啊,辰辰,你戴真好看。”

張赫微微躬下身認真看,鏡片下微笑,表情真誠。

“買了買了買了!反正你生日也快到了,送你當禮……哎,辰辰?辰辰你拉我乾什麼!”

謝星辰一言不發,把人拖走。

張赫:“乾嘛不要?明明很喜歡的不是麼?”

“怎麼,是不想要我東西,還是不想承我人情?”

“……”

“說話。”

謝星辰:“斐哥,你對我好我都知道。可我……”

張赫:“可你,還是有話不能跟我說,還是有自己的想法我不配知道,是麼?”

“……”

謝星辰被他堵得一陣難受。

“辰辰,你要是想開個人工作室,趁早打消念頭,冇經驗你乾不好的。不如直接跟我說,不想簽星圖你想簽哪?我幫你介紹。”

“……”

“寰宇是肯定不行。嘉世,或者去未語、壹天我都有熟人,我更推薦嘉世,嘉世機會多。啊對了,既然你以後不是我這裡的人了,一直待在我那裡似乎也不是辦法吧。”

謝星辰微微一震。

“我找紹唯給你在市中心租個房子?”

其實,如果隻是想稍微冷靜一下、晾晾熊孩子,他完全也可以說,《魔教教主》的拍攝在隔壁省。這兩個月我拍戲不回來了,您先在家待著。

又或者,再退一步。

其實,不簽約也冇多大事。

他大可以不生氣,繼續養他、縱著就是了。張總又不缺那幾個錢。

但是。

偏巧他就是不願意。

他逆鱗不多,就那一兩片,熊孩子運氣不好碰著了。

以至於那一刻張赫想的是,辰辰本來就是因為他對他好才覺得他好。可年輕孩子總是善變,現在似乎已經不想要他的好了。

是,背後肯定有原因。

但誰又冇有原因呢?每一個走的人,都有原因。

他後來也懶得問了。正好,也不用再糾結小心翼翼嗬護什麼初戀。

這麼一想,邏輯完全通順。

他甚至不覺得自己殘忍。

作者有話要說:  玻璃渣來了。反正就是,咳,虐不了幾章=w=

張總不是因為不簽約就生氣,這個很複雜……即將徹底搞在一起的前奏,對你冇看錯。

辰辰的邏輯:

他希望的,是過去永遠無人提(有可能,現在明星有前科都有無人提的),事業成功,抱得張總歸。

萬一東窗事發,他會徹底消失掉,儘量不給張赫留法律上的問題。至於和張總、桃花的公開互動,娛樂圈裡關係好的明星多了去了,一方出事通常連累不到另一方。

就是個傻孩子。但和張總在一起,張總絕不會讓事發=w=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