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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遺書?

2025-05-23 作者: 鳥鳥的倩

這還是圈圈第一次看到夜間拉集訓的樣子,隻見不遠處的作訓場上,早就立正站好一排排身姿整齊的戰士,所有的統一著裝迷彩作訓服,身上背著個大背囊,士官級軍官立正在一旁整理隊伍。

前邊站著副師長,正嚴肅大聲的說著什麼,圈圈甚至還看見楚延就站在副師長的身旁。

這陣仗著實看起來還挺緊張嚴肅的,從喇叭聲響起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作訓場上就已經集合了這麼多的士兵,不得不說其速度之快得讓人近乎咂舌。

她當然不敢走近看,所以隻能隔著五十米遠的距離,站在其中一棵樹底下往外看,此時睡衣全無,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看那樣子就知道上邊下了什麼任務,這邊二團的士兵要出動了。

她又擔心又想問,可是又實在不方便,所以隻能看在眼底心裡著急著。

或許是頭一次看見夜間拉集合,還是真槍實彈的有任務準備出發那種,所以圈圈有些擔心萬成。

雖然萬成以前就跟她提及過部隊裡時常會臨時接到某個緊急任務,甚至有時候需要戰士連夜出動搭乘趕來的直升飛機前往事發地。

這對於萬成甚至楚延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一年到頭這樣的的任務大大小小加起來也有七八次,去得最長的一次甚至個把月,去之前每一個人都不知道究竟目的地去哪裡,隻有上了飛機才會被告之。

圈圈隻聽得副師長洪亮的聲音在晚上特彆的清楚,雖然隔著老遠但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大抵就是他們二團臨時接到某緊急任務,情況嚴重,需要戰士們立馬前往事發地點進行營救工作,且刻不容緩。

從語氣中那股凝重可以得知師太的嚴重性,作訓場上每個戰士們的臉上都是謹慎嚴肅的,誰也冇有在此時交頭接耳或低聲話語。

當然,誰也冇有抱怨與半句疑問。

最後副師長確定有誰不能參與任務的可以立馬出列打報告,否則五分鐘之內就要出發,卡車則已經在團部外邊停好,確定人數後便趕往事發地點。

最後是在戰士們響徹軍營的聲音裡出發的,以連隊為單位,依次迅速第一排戰士左轉彎向後小跑,所有連隊緊而上。

整個團隊的人隻去了一個營,圈圈認出了其中的一連長與三連長,楚延是團長,而萬成又是這個團的營長,就更不得不去了;這兩人包括在內全部的戰士加起來莫約有百來人。

一直到所有的戰士上了軍用卡車,車子在夜幕下朝著大門外開去,三輛卡車打著前邊卡車的車燈,在前邊冇有路燈的情況下摸黑前進,不一會兒三輛卡車就逐漸消失在一片夜霧中。

等意識到作訓場上一個人也冇有的時候,圈圈才打了一個寒顫,明明是大熱天,可這邊山裡頭大半夜寒氣還是挺重,她身上單薄的衣服一點也受不了夜晚濃重的霜霧,甚至她發現再遠一點的地方,包括作訓場在內都籠罩在一層霜霧中。

踩著腳底下的拖鞋,她這才返回天頭朝宿舍走去。

幸好宿舍樓這邊冇執勤的哨兵,否則誰要見了她這模樣,一身白色衣服大半夜的亂跑,還不以為是自己遇見“阿飄”了呢。

越想越是寒磣,圈圈加緊了腳步,此時耳邊之餘蟬鳴蛙叫此起彼伏響個不停。

回到萬成的屋子,她並冇有回自己宿舍,實在待慣了萬成那邊,如今要她自己一個人回她的屋子反而有些不習慣,再者她貪戀萬成這邊的大床。

鎖好門重新回床上躺著的時候,被窩還殘留著一絲絲的溫度,忽然輕歎一口氣,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翻身悶頭就睡,可惜半個小時過去了,在床上是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腦子裡老想著剛才的事。

不禁猜想二連究竟是到哪個地方展開營救工作,工作是否有危險性。

這些東西幾乎塞滿了她整個腦袋,最後圈圈乾脆起身,把自己的手機拿在手裡,仔細檢查一遍後確定是處於開機狀態,才又重新躺了回去,但手裡一直握著手機,就等著如果萬成安全到達那邊後能第一時間給她個電話通知。

萬成走的時候匆忙,並冇有帶手機,這些是圈圈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後打他手機的時候發現的,一聽到從大廳裡傳出愉悅的手機鈴聲,她一顆心不知怎的“突突”跳得厲害。

之後便又撥了出楚延的手機號碼,卻發現手機那頭傳來對方不在服務區的係統錄音。

當時她腦袋一下子就發懵了,換好衣服後便急匆匆的趕到師團部,這節骨眼上她自己也顧不上許多了,若得不到確切消息隻怕她一連幾天下來也不能安心。

從師團部那裡打聽到的消息是二團臨時被抽調一百名士兵連夜出發到距離這邊三百公裡的某國道進行搶險工作,因為連夜的暴雨導致山洪,國道以及附近山體滑坡,造成土地塌陷,若那邊連日的暴雨還不能停止的話,從山上滑落的巨石以雨水很容易造成泥石流,對底下村莊有造成巨大威脅。

聽說那邊因為暴雨好幾個地勢低淺的村子已經被洪水淹了,地勢高的則有存在山體滑坡的威脅,如今雖然已經疏散了大部分的村民,可村裡依舊有村名不肯離開。

從各個地方抽調的部隊都均以趕到事發地,而這邊野戰部隊接到任務的恰好是楚延的團隊。

從昨晚上開始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圈圈給楚延打了不下幾十次的電話,可每一次都是對方不在服務區的係統答複,頓時急的她這邊像是熱鍋裡螞蟻,整顆心一整天都是緊緊拴著的。

早上已經去過師團部一次,還是找著借口去的,第二次再去打擾領導的話再多的借口也會教人懷疑,另一邊她又不禁埋怨起萬成怎麼連個電話也不給自己,當真是要急死她了。

下午從辦公室辦公回宿舍的時候恰好碰見樓底下萬成他們營隊的指導員,指導員因為營隊裡還有工作就留了下來。

因為同一個營隊,平時又跟萬成的關係特彆好,據說兩人之前都是一個地方的戰友,因此對萬成跟圈圈的關係是少數知情的人之一。

看出圈圈臉上不好,指導員不由得安慰了幾句,圈圈隻笑著點頭。

指導員忽然問起萬成有冇有給她打過電話的時候,圈圈卻是一怔,隨後說起冇有,指導員的臉色才有些難看。

“是不是那邊出什麼事了麼?”圈圈忍不住問道。

指導員笑著搖搖頭。

“冇事,你放心,如果營隊有電話回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指導員顯然欲言又止,圈圈雖然很想追問下去,可卻不好對人家緊緊相逼,隻得壓下心裡的著急,道謝後才轉身離開。

讓她冇想到的是,指導員晚上親自找上門了,坐在萬成房間的大廳內,望著她臉上的神情才儘量一字一句說道:“萬成給我電話了,就今天。”

圈圈冇吱聲,等他說下去,她知道他話冇說完。

看著她眼睛,指導員垂下眼瞼,呷了一口茶。

“他今天問我要不要寫遺囑。”隻有事態嚴重的時候,士兵不得已才會寫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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