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郎騎竹馬來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同居長乾裡,兩小無嫌猜。
選自李白《長乾行》他是那英姿颯爽的俊俏少年郎,騎著那高大漂亮的純白駿馬榮歸故裡,心底是喜悅的,為了見心愛的女孩,橄欖綠的軍裝製服,按耐不住喜悅的心情,微微上揚的嘴角。
可惜她卻不是那與他繞床的弄青梅。
二十,青澀酸甜的年紀,三年時間曆經成長的少年滿懷希望與酸澀戀愛的心情,隻為了迎接他心目中的女孩。
“楚延,這個是我男朋友,程一峰,他家裡都是當兵的,以後也要進部隊,說不定以後你們還是戰友呢。”她手挽著旁邊那個文質彬彬的男孩子,鵝蛋小臉滿是嬌羞的介紹。
他一時語塞,最後隻是抿著嘴角向上揚,溫柔的看著眼前幸福的一對,男才女貌,的確是令人羨煞的情侶。
“冇想到你這個丫頭還真有人要。”他打趣說著,一邊把手裡的東西拽緊。
事後他在房間裡整理行李,她轉身進他房間。
他頭也不抬,把一件件的衣服折好放進行李箱,身後那人努著嘴巴,走近他旁邊,一屁股坐在床上。
“喲,當真是變化蠻多的嘛。”她把身子壓低,湊近他張望那張她已經好久冇見過的臉。
三年的時間似乎過得很快,這張臉也變了,變得有棱有角的,曆經風霜後展露出的那堅硬的一麵,抿直的唇看似很執著,緊鎖的眉頭好似河川,還有那深邃的眼睛。
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張黝黑都不能再黑,放進煤礦裡幾乎都分不清的臉。
“你到底在哪裡當兵啊,怎麼還是跟個黑猴子似的。”她把手放在膝蓋上,瞅著他彎唇笑道。
他淡淡的笑了,看著她好半響,也跟她一樣打量對方。
她也變了,稚嫩的臉龐多出幾分嫵媚,小女人的嬌俏演繹得淋漓儘致,頭發柔柔順順的披在身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一道月牙。
樣子是變了,可還是三年前,還是小時候那個她,一樣的愛笑愛跟他抬杠。
“對了,這個是給你的禮物。”他把行李箱的最後一層打開,在她希翼的目光中拿出一朵乾花,那是精心製作成的乾花,其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馨香。
“呀,你怎麼會有這花的?”她驚呼一聲,連忙從他的手裡小心翼翼的接過,一邊湊近鼻子底下,一邊興奮的抬頭看他。
他笑著看她跟小時候一樣還是喜歡一驚一乍的。
“快說,快說,你究竟是從哪裡弄到這東西的。”那淺黃色的小花她還記得,跟當年她送給他的那朵一樣,可這朵更漂亮開得也更盛。
“偶然見到就摘下來的。”他隻這麼回答,她當時一時高興也就忘了繼續追問下去。
其實她不知道的事,這花是開在那幾千米的雪峰上,每天當他跟其他戰士一起巡邏的時候,偶然一天看見那開在懸崖邊下迎風而立的小黃花,他為此不惜爬了好幾千米的雪峰,沿著懸崖溝壑摘下來的。
也不會告訴她他如今是在遙遠的祖國邊疆守衛,更不會告訴她那裡常年隻有冬天,冬天的時候甚至會到達零下三十度。
不會告訴她每天夜裡他是如何脫下戰靴,看見自己腳底板上那觸目驚心的血泡。
不會告訴她冬天冷得不能再冷的時候雙手跟冰塊似的早就失去知覺。
不會告訴她她送給自己的照片真的起了作用,被他放在懷表裡,每天晚上拿出來看一次。
他告訴她,他在一個晚上的時候漫天都是繁星,空氣比任何地方都要乾淨,有著美麗的湖泊跟大山的地方。
在一個長年能在外麵找到新鮮野菜的地方,在一個那裡的水是淺藍色的,底下能倒映出粼粼樹木的地方。
她當時聽了以後還很興奮的說以後哪天自己也要去那裡,被他說得那麼神乎就更要去了。
他隻當這話是她一時興起,因為他心裡知道,那個地方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去,那地方連汽車都難上去,每一個月郵遞隻通一次信。
“你還記得我喜歡這花呢?”她把花輕輕的握著,感激的對他說道。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楚延當時是這麼回答她的。
她低下頭冇說話,隻聞見了一陣芬芳,很香的味道,從鼻子裡一直到胸腔,一直都彌漫著甜膩的花香。
她不知道,其實著這種花在當地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太陽”,與向日葵不一樣,這花隻在雪山上,可是無論如何它卻迎著太陽的方向。
他說過,他回來的時候會送她一個太陽,如今那太陽就拽在她手裡邊。她再也不需要隻奢望星星的光芒,因為她有一整個太陽,那光芒會一直在她頭頂照著嗎,守護她。
第二在他家門口看見他提著行李箱,一身戎裝素裹,好似換了另外一個人,那麼的精神奕奕,那麼的神采飛揚。
她不可置信的堵在他麵前,看著他手裡提著的行李,不由得生氣的說道:“你才回來不到兩天時間,怎麼又要走啊?”
“部隊臨時有事,我必須回去一趟。”此時他已經是排長,昨晚上部隊來了電話,那邊的確出了點事,因為大雪天氣,把唯一上山的一條路給堵了,他必須回去聽部隊裡下達的任務。
“哪有這樣的,你們領導不可能隻放一天吧,你給我你們部隊的電話,我去給你跟領導說說。”她越說越義憤填膺,甚至覺得他回來時間短暫,連跟楚媽媽好好聚的機會都冇來及。
還有她其實還有很多話要告訴他,想聽他說說這些年他的故事,以及她的故事。
“萬柔!”他大喝一聲,聲音中含著怒意。
他抿著唇,雙手竟然握成拳頭,眼神是凜冽的,看得她不禁一怔,這樣的楚延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嚴肅認真,態度一絲不苟得讓人不得不聽從他的話,那話好似就是一個命令,光榮的命令。
瞧見她有些發愣,他不由得軟下態度,沉聲說道:“我現在已經不屬於某一個人,我是軍人,我這條命這個身子都是屬於國家的,我不能為了一己私利留下來,我得跟其他戰士一起投身到任務中,還有,我媽就拜托你多照顧一下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與她從此擦肩而過,她望著那綠色的背影,一顆心漸漸的沉了下去。
那是第一次,他朝她生氣,可這一次也讓她知道,她的青梅長大了,是條汗子,其實她還想說的是,這一次見到他真的很開心,還有就是,他很爺們,是她見過最爺們的男人。
楚延,謝謝你。
不知為何,那時她眼中有點濕意,轉過身子的時候看見程一峰已經站在楚延對門,也就是她家門前。
“舍不得麼?”他戲謔的笑道。
她有些疑惑的看他,程一峰一把將她摟入懷裡,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又狠狠的啃上她的唇。
“我吃醋了,誰讓你的青梅太優秀了。”他笑。
她挑眉:“那還用說,也不看看是誰的青梅。”
程一峰當時氣得揪著她吻了七八分鐘,差點冇將她憋氣過去,她閉著眼睛,身子在微微的發顫。
想著方才楚延眼底那欲言又止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總覺得他似乎還有好多話冇說完,好多事冇做完。
隻是當時她再也冇機會知道了,因為下一次的見麵她已經是彆人的新娘。
而她的青梅,還是那個青梅。
*********分割線*****最近建dang節,所以河蟹風大起,尼姑隻能暫時把網盤刪了,要看完整的還是給尼姑發郵件,但是彆忘記發師太們的帳號名字哈~~麼麼~~ps:這章適合楚哥哥的歌曲,每次聽都有感觸的《很愛很愛你》《後來》都很適合。大家可對照歌詞~~呼呼因為此文是np,所以楚哥哥注定悲劇啦~木辦法,我把這男人寫得神乎了,拍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