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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2025-05-23 作者: 鳥鳥的倩

人總是要分的,而且還會越分越遠,見不著麵,摸不著人,想得你抓心撓肝的,可是咱也在長啊,個越來越高,能耐越來越大,到時候想見誰就見誰,總有一天你會發現,從天南到海北就是一抬腿的距離.

這一句話是萬成當年看《士兵突擊》唯一印象最深刻的,當時跟他姐一起看的,電視出的時候他姐才剛大學,他高中。

當時她姐姐裡邊最喜歡的一個人是史今班長,說那人用肩膀頂著其他人(許三多)前進,可他自己卻陷落了,說人要能找到一個這樣的人為你付出,那也就無憾了。

萬成當時是被他姐死拉著一起看的,當時他還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人總有分的,分到哪裡?就算到了哪兒不是一個飛機票就能解決的事麼?

嗬,小孩子心性了吧,要當初他會想到那個人會死,會真的分開,他當時也就不那麼想了。

是啊,抓心撓肝的,癢,癢裡邊又帶點疼,疼起來比牙疼,牙疼不是病可疼起來都要人命了,更何況這比牙疼還疼呢。

她死後,他個子還在長,還越長越高,能耐也確實越來越大,可他相見的人卻不是天南到海北一抬腿的距離了,這之間隔著的一個是天,一個是地的跨界,他跨不過,所以隻能站在原地等,看那天南海北的距離究竟有多遠。

後邊的女孩一定是喝醉了,胡言亂語的話聽不得,也甭指望讓他相信,他要真的相信了不就愣頭青麼?

萬成抿著的唇溢出一點笑,笑著笑著覺得忒可笑了,這事他都給忘多久了,一年?一個月?

錯了,是一天,哦?他想起來了,似乎遇見王圈圈後他還真的一個上午冇有想起過他姐,以前除了訓練的時候他哪怕睡覺走路都在想,說絕了,他丫的上個茅坑還想呢。

甩了甩頭,讓自己的思路清晰一點,萬成從口袋摸出半包煙,中南海香煙,剩最後三根,其餘的都給那幾個兔崽子瓜分了。

抽煙是從高一時跟哥們幾個學的,後來被那個人知道後就強製性戒了,其實他煙癮不算大,就算大但為了那個人他也願意去做。

好,她說不抽,那他萬成就不抽。高中後邊兩年,他還真他媽的冇抽過一根煙,就算幾個兄弟聚會找樂子頂多就喝點酒。

到部隊後生活是挺枯燥的,抽煙算是當兵的人經常做的一件事,不抽的少,一開始抽部隊特供煙,但在外邊玩的時候就抽其他的。

從一塊錢的大前門到現在的中南海,基本上都抽了個遍,中南海主要尼古丁成分少點。

部隊裡有個當兵的兄弟經常掛在嘴邊調侃的幾句話:四塊的紅梅像廉價的感情,五塊的駱駝像初戀,七塊的紅雙喜像同居密友,十一的南京像情人,十三的利群像得不到的愛情,抽過煙的人一聽都一笑而過,這其中滋味確實這樣。

抽了一根煙,似乎腦子也清醒不少。

後麵那個人不嚷了,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萬成轉過身就看見她軟成一灘泥窩在沙發上,身子蜷成一個弧度,遠看著像毛毛蟲,窩著窩著就成團了。

嘴裡叼著煙,萬成的腳就主動朝圈圈那邊走過去了,過去的時候他還忽然晃了一下神,詫異自己咋腳就邁出去了。

圈圈頭靠在沙發背上,雙眼閉得緊緊的,一雙手自覺性的把身子圈起來,化成一個蛹,可惜如今還不能破繭而出。

萬成看著她,心想著還是打電話讓小王跟副營找個姑娘過來的好,這人都醉成這樣他處理不了,最重要的是他心裡有東西在折騰,在搗鼓,促使他不敢往下想。

剛掏出手機,底下那人又嗚咽出聲,還是嚷著他的名字,萬成手裡拿著手機,嘴裡叼著的香煙差點就落下來,他趕緊把香煙灰彈煙灰缸裡,他眉心扭成麻花,就差打死結,忽然底下那人喊了一句“程一峰”。

萬成臉色一邊,猛地拉黑,拿著香煙的手猛地擲到地上。“馬拉個巴子的,你他媽就還想著他,他在你心裡就那麼值錢?”

他隻覺得自己被人傷害,被人背叛,憤怒的火在胸口一下子就竄上來。為什麼有的人被蛇咬了一次不知疼,偏要記在心裡等著咬第二次。

萬成臉色陰霾,眼睛狠狠的瞪著圈圈,就差冇在她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忽然他身子一僵硬,整個人犯傻似的皺著眉,笑出聲來,笑得有些苦澀有些莞爾,他這是怎麼了?剛才那一瞬間他相信了,該死的相信了她就是那個人。

臉不同,身子不同,感覺也不同,可為什麼相信,他不清楚,變了還是他姐麼?

萬成坐在她旁邊,撓著頭,頭發是剛理過的,寸頭有點刺手,他彎下腰將前麵扔地上的煙頭拾起放煙灰缸裡,然後整個人就坐在沙發上,一直聽沙發上某個醉得不醒人事的女人的念叨一些亂七八糟的,她的房間什麼顏色,她上次跟誰打賭了,部隊是個什麼鳥地方,什麼樣的山旮旯,楚延是個鳥東西,還有她說想爸爸了,想媽媽了,想弟弟了。

萬成咬著唇,還在笑呢,手捂著額頭,捂著臉頰,眼睛裡就淌出的東西就更多了,抵在手裡,滑過指間,整張臉都濕了。

他緊緊咬著唇,笑啊笑,難道不好笑麼?大馬路上碰見個女兵,這女兵的身份還神奇了,他靈異電視看來也冇那麼神奇。

可笑啊,可是可笑中更有種無助的軟弱,他軟弱麼?訓練場上他教訓過多少新兵蛋子,整過多少老兵油子,八年,這身衣服也跟有年頭了,他萬成就他媽的冇在誰麵前哭過,俗話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這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他就冇掉過半滴眼淚。

哭?哭給誰看啊,哭有用麼?哭有用的話當兵的豈不要天天窩在營房裡哭呢?笑話了,能哭麼?

可今兒他這眼淚真是比涼水都不如,可想哭啊,他控製不了,他算是栽了,栽了吧

萬成回過頭,望著醉著的女人,手指撫著她臉頰,興許是手指太粗糙,她還嫌惡的皺了皺眉,給萬成一怔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把兩人的衣服擱肩上,抱起沙發上女**步往外邊走去,在縣城他自個買了一套房,是調來這邊之前買的,主要是之前怕萬家二老擔心,所以臨時買了房子跟二老說自個平時住這兒,上的是公務班。

二老哪裡知道部隊是什麼樣的,尤其還是地方基層部隊,覺得兒子雖然來這地方是偏僻了點,但好歹也是住在鎮上,不用做訓練啥也還好,雖不放心可也總比之前擔心的要好,加上平時部隊兄弟聚會也到這邊整整。如今這房子倒方便了萬成。

他要把她直接帶回部隊裡也不好,被人看見影響,主要影響她,但如果去酒店也不好,這整的麻煩還得開兩間房,虧得現在有這個房子了。

兩房一廳的房子,不算遠,就離娛樂城十分鐘的路程。

終於把人放到臥房床上,萬成連忙又倒了杯水給她先喝點,拿來毛巾這些東西,冇醒酒藥他找了茶來代替,忙前忙後的照顧。

她睡在床上,他就站在床邊看她,看著看著,那微醺的臉龐,那清淡的酒香,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額頭,輕輕的喊了那一聲隔了八年冇有說過的稱呼。

“姐”一個字,八年了,任何情況下都難以啟齒。

對方像是回應般,嘴唇略微的開著,萬成的名字就喊出來,他身子渾然一怔,血液逆流,渾身的筋骨那一刻儘斷,啥都塌了,一個心徹底淪陷,此時的萬成,不設防。

紅著眼拽著床上的女人,扣著兩邊的臉頰,他們唇齒相依,身子緊緊相貼,他追,她無處可逃,他強,她隻能弱,他主宰,她迷茫不知。

浮塵兩世,一個時間裡,隔著那麼多年,她回來了,他能耐大了,因此就更不能放手了。

咬著那柔軟香甜的唇,眼睛卻緊緊的盯著底下那人的表情,她冇醒,如果醒了指不定會推開他的,他清楚她是個什麼性子的人。

這個味道不是他姐的,可一樣讓他陷進去,咬著咬著就成了輕柔的親吻,舌尖寸寸逼入,入侵直達最終目標。

吻了好幾分鐘,還是舍不得放開,但怕她憋氣就暫時分開,他發現底下某個地方開始有了變化,已經上膛,隨時準備。

這會兒已經不是她一個人覺得熱了,他也熱出一身大汗,汗水滾落在她身上,滿身粘膩得不舒服。

即使軍人可他的前提是個男人,男人這東西雖然不是每個人都用下半身思考,可在喜歡的女人麵前往往就露出馬腳。

要真冇半點想法,那還不正常了呢。

他不是冇開過葷,隻是當了兵到了部隊接觸的女人少,更多的時候還是在訓練,所以那種事情也就想少了,少了就自然不想了,但幾年間還是有過幾次經曆,入伍之前那些就更提了,總之青澀這兩字不配形容他。

就在他這邊天人交戰的時候,手機短信忽然就響了,他眉頭一蹙拿起手機看。

副營短信:“首長同誌,拿出平時打靶的成績,找著目標,瞄準咯,射擊!!”

萬成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又看了短信內容,忽然就笑著搖頭,人卻下了床往衛生間走去,擰開蓬頭放水後站一旁開始解身上的衣服。

“這群兔崽子,回去看我這麼收拾你們!”他笑著說道,一邊發了個短信回去。

“瞄準誤差,脫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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