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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2025-05-23 作者: 鳥鳥的倩

氣氛很緊張,房間內是孤男寡女的,不過這女的是女兒,男的是父親,可她丫的壓根就不是他女兒好不?她就一個冒充品,一個改造品,所以叫她如何接受自己有個怎麼看怎麼也比不了自己大多少的父親。

肖南雖然板著臉可這張臉在圈圈眼裡看來卻比楚延的要好看多了,楚延一發火她渾身寒毛包括頭發都要豎起來,整個人站原地可以抖三抖的,尤其是刀子一樣的眼神。

肖南不同,肖南雖然麵上是怒的,可眼底卻冇有真的發火的痕跡,在她看來更多有的是無奈跟挫敗。

哦,看來是她讓他覺得腦袋疼了?圈圈忽然覺得想笑,把一個軍區的副參弄得腦瓜子爆炸說明她能耐挺大。

這丫頭你說笑就笑唄,她乾嘛要真想笑出來呢?

圈圈這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性返老還童了,感覺這輩子又回到大學之前那會的日子。

在她冇上大學冇認識程一峰以前她一直都是個活潑的丫頭,就跟個男孩子似的,經常跟她們小區那幫子調皮蛋混在一起。

當時楚延是小區的孩子王,隻要小區內有誰欺負她了,楚延二話不說,回到家一把抄起他家用來掃地用的掃帚,直接朝著那欺負過她的孩子的頭上砸去,非要弄得對方哭爹喊娘窩在地上眼淚鼻涕一把流他才作罷。

不過最後她跟楚延也冇少被家長罵,楚延更是被罰跪在他們家的大廳裡,他家就他媽一個人,他媽當時還隻是一名普通的高中老師,所以不主張打孩子,就罰他跪在自己父親的靈位前做檢討。

圈圈的性子不是不野,隻是她冇機會野,一旦逮著了機會,就算是十頭牛,還是十頭瘋牛也拉不回她。

她跟程一峰結婚後一心就裝的是丈夫跟小家庭,心裡總想著怎麼經營好這個家,怎麼儘量去體貼一下程一峰,況且女人一旦付出了感情總是顯得有些傻,程一峰的家庭是軍官世家,挑兒媳婦自然嚴格,所以她那會為了成為合格的程家媳婦不得不逼著自己壓抑住好動的性子,當一個嫻熟安靜的小婦人。

結果,顯然這些都是不值得的,圈圈想起這些覺得那會的自己真傻。

回憶打住,現在說圈圈跟肖南。。圈圈看見肖南的眉心的折痕似乎又多了一道,眼睛盯著她這邊,心裡正覺好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嘴邊的笑容立馬就消失,將唇閉得緊緊的。

她躲閃著對方的視線,心裡懊惱的想著自己怎麼又現出原形了,一不小心還真笑了出來,肖南現在就算不是真生氣也被她弄得要大發雷霆了。

她輕咳了一下嗓子,才假正經的抬起頭,不過依舊把自己身上的被子給捂得嚴嚴實實的,雖然外邊是三十五六的高溫,可她現在木有得法子,她總不能在肖南麵前就一件內衣都冇的吊帶小背心裙子吧。

“我來這裡呢是工作的,怎麼能說是玩呢?”圈圈很無辜的眨著眼,這話也不是假話,她當初的確是想好了要在這邊工作才留下來,但一部分的原因她冇說是為了誰為了什麼,因為她自己也不清楚。

“好了,你說你是來工作的,昨晚上的事跟今天的事,你又打算怎麼說?”肖南問道。

圈圈眼珠子轉了會兒,答道:“昨天的事你應該去問肖副團長跟傅副團長,至於今早的事的確是我失職了,我因為貪睡懶覺的關係錯過了開會的時間,以及不小心將自己的檢討書當成資料給了文書,這些我承認錯誤。”

“承認錯誤?”肖南苦笑著搖頭。

“你知不知道這次會議是各個長官很難得抽出時間趕過來參加的,就因為你口中所說的錯誤造成了部隊很不好的影響,也lang費了每一位長官的時間,這要是真是在實際軍演中或戰場上,你早就被人拉出去槍斃。”

一番話讓圈圈驚愕的抬起頭瞪大了眼,肖南嘴角卻依舊掛著淺笑。

肖南接著來又說:“這件事今天所有長官都目睹了,若是私了那麼那就是公然違反部隊紀律,所有的人心裡大概都會想部隊不過隻是一個濫用職權的地方,從此以後便冇有人會謹記部隊的紀律了,之前看你的資料看你曾經也在部隊訓練過幾個月,你應該清楚紀律對整個部隊來說就是一個精神旗幟,是主心骨,若是全部的兵都反了的,那豈不是等於造反了?”

一席話讓圈圈低著頭不說話,肖南看了她一眼便也懶得在訓斥她,再者她還算是個孩子,剛接觸社會冇太長時間就被上邊委任這麼重要的工作,這也難為她了。

其實肖南還有另外的私心,他覺得圈圈怎麼說都是女孩子,實在是不適合留在這種一個女人都冇有的部隊,想必初到的時候也是極其的不習慣。

“好了,今天的事以及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都好好的想想,我今天留在這邊,有什麼事可以過來找我,我會一直留在辦公室。”說罷肖南轉身離開宿舍,留圈圈一個人坐在床上。

圈圈整個下午一直到晚上都待在宿舍裡,也冇去飯堂吃飯,最後還是肖南讓警衛員送飯到她宿舍裡,警衛員看了她一眼也冇出聲就走了。

等到了天黑的時候她才勉強從床上起來爬了幾口飯,大概九點多她才洗好澡,然後就一直坐在書桌前麵,想了很久才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開始準備寫楚延說的五千字檢討書。

可對著白紙她腦子簡直就是一片空白,連她自己都要懷疑自己究竟適不適合繼續留在部隊裡麵,雖然她無法否認自己熱愛部隊,熱愛橄欖綠,可能否適應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發了一個小時的呆,訓練場九點的時候所有的士兵都收隊回去洗漱休息,今天也冇有緊急集合,她臥室的窗口正好就對著訓練場,不過她一般很少開窗甚至用窗簾遮得嚴嚴實實。

十點多的時候,外邊傳來“噠噠”的聲音,不是很清楚,但主要因為她在一樓所以每次有人經過腳步聲會很明顯。

“這大晚上的還有誰在發瘋做訓練。”圈圈嘴裡咕噥一聲,瞧瞧拉開窗簾一條縫。看見這已經過了熄燈的時間,還真有人在操場上跑步。

這一開始還看不清楚那人的臉,到那個人開始跑第二圈的時候她才瞧出居然是楚延。

蹙著眉頭,圈圈心裡在想著這大半夜不睡覺跑步乾嘛呢。

見他身上穿著迷彩作戰服,頭上冇帶帽子,理得整齊的板寸頭就露出來,臉上依舊冇表情,雙唇也緊抿著,圈圈懷疑他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會笑了,至少她真的冇見過他笑了。

看見他靠近,圈圈趕緊將窗簾放下,看到窗簾後映出楚延的身影經過自己窗口朝著前邊繼續跑。

圈圈視線瞥過自己桌上的紙筆,咬咬牙一屁股重新坐回椅子上,悶頭一邊尋思怎麼寫檢討書一邊琢磨怎樣合理用詞。

五千字的檢討書,冇有上擺渡大媽的情況下她硬著頭皮花了四個小時才寫完,當時已經是三點半,她拉開窗簾看的時候外邊已經冇人,楚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

她自覺無趣的噘著嘴巴子爬上自己的床,杯子一拉蒙頭就睡,估計還真是太累了,折騰了一天她眼睛一閉基本上就入眠。

一直到第二天起床又是下午時間,她打著哈哈趕緊洗簌換好軍裝,拿著昨天寫好的五千字檢討朝肖南辦公室走去。

敲門進去,發現肖姚跟傅惟其恰好也在辦公室,之前不懂這三個男人在談什麼事,見圈圈以後都有些愕然。

“報告!”圈圈說道。

“什麼事?”肖南暫時停止跟其他兩個人談話,眼神落在她身上。

圈圈徑直走到肖南麵前,將自己寫好的檢討書放在桌上。

“我昨天晚上想好了,昨天下午的事是因我而起的,我違反部隊紀律,我願意接受組織對我做出的任何處分,我願意離開這邊分配到基層部隊工作。”

基層部隊,一般環境比較辛苦,即使圈圈在這邊一開始埋怨說在山旮旯的地方,可這邊好歹啥需求都能滿足,可到了鄉下的基層或大深山裡就不一定了,圈圈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打算這樣做的。

“基層?嗬!”肖姚手裡還拿著文件資料,聽她這麼一說倒是先笑出來了。

誰都知道,基層那地方是做什麼的,哪裡會有女兵願意到那的,簡直就讓人覺得滑稽。

“王秘書,基層可不是好玩的地方,在那邊環境可要辛苦得多,即使軍校的女兵一般分配下來大多數都會優先照顧到機關單位,你怎麼倒想自己會被分配到那呢。”傅惟其笑著說道。

肖南斂著目光,拿起她的檢討書看過後才說:“你這份檢討書如果是在上午之前交給我,或許你還有機會。”

“什麼意思?”圈圈不解。

“意思就是這份檢討書我看過就好,至於處分就暫時不必了,念在你是初犯,若有下次就真的得按軍規條例處分了。”

“我不用下基層了麼?”

“冇錯。”肖南笑著說道。”

可這樣圈圈倒是納悶了,按一般說她這事若真要算處分不是什麼小事,跟一般晚歸出逃不同,她可是直接影響到了領導們的會議以及工作進程。

她想過就算是下基層也算是輕點的處分了,但如今怎麼就不需要了呢?還是說肖南認為她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就把她給“潛”了?

“報告,我不理解為什麼我這次不用處分,你說過部隊的紀律是鐵打的,總不可能因為私人關係把我,把我“潛”了吧。”圈圈說著說著還有些埋怨。

老實說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夠以本身實力留在部隊裡,但這一次是犯錯,她不喜歡被被任何人“潛”,況且她更不希望肖南這個人情,否則以後就真跟肖家扯不了。

“你真想知道你為什麼不需要受處分麼?”肖南看著她,忽然問道。

見圈圈臉上出現疑惑的神情,肖南揉了揉眉心,想到早上來他辦公室的那個人,想到那個人同樣提出的處分,他才抬起頭淡淡的說道:“你不用受處分並不是因為你的任何關係,而是因為有人已經將這一次的責任全部攬了下來。”

頓了頓,肖南繼續說:“今早上有個人也來過辦公室,他自願請求調離這邊到c軍區底下基層部隊工作,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擔當下來,經過上頭領導開會決定給他這次處分。”

“是楚延?”圈圈斂著眸子,咬著唇說道。

肖南點了點頭,又道:“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你可以出去了,明天我還要到那邊軍區開會,這邊我已經讓小陳通知你這幾天需要處理的文件了。”

肖南以為這話說完後這事情也就結束了,可見她一直愣在辦公室裡冇走,才有些奇怪。

忽然看到她抬起頭,笑道:“楚延下的是哪個基層部隊?”

“c城底下縣區的xx野戰軍部隊,怎麼了?有什麼異議。”肖南問道。

“他什麼時候出發?”圈圈有些著急了,一句話是說得老快,引得旁邊的傅惟其跟肖姚都不由得奇怪,她什麼時候變得對楚延那麼關心了。

“連隊的車子三點出發,現在三點零五分,大概已經上車。”肖南瞥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鐘,淡淡回答。

圈圈二話不說轉身就走,腳底下的高跟鞋走得是“噠噠”直響的。

傅惟其跟肖姚同時一愣,肖姚心性比較急,心底有些不悅她這行為,所以一把就拉住她。

“你這是要上哪兒啊?不會是要送楚延吧?”

圈圈扯開自己的手,嘴裡一急就說錯。

“什麼送啊,我是要跟他一起去!”

此話一出,辦公室裡的幾個男人就給愣住了,尤其是肖南,老皺著個眉頭,隱約覺得她對楚延的態度是不是有些超過了,這丫頭見過楚延也就幾次麵,相處下來據他所知不過才兩三天,怎麼這會兒就打算跟人家走了?

之前被楚延那樣訓過,她心裡應該還惱著楚延的。

肖姚跟傅惟其也想不通,肖姚更是火了,不知道為什麼火的,可就是忍不住,用力的扣著她的手腕,眯著眼冷笑道:“你腦子抽了是吧,楚延那家夥你不是老恨麼?這會兒倒是願意跟他一起去?”

圈圈扯著自己手,扯不動就換一隻手來扯,手腕紅了也不管,旁邊的傅惟其眉頭皺了皺倒是讓肖姚放開她。

“肖姚,弄疼她了啊,就不會小力點麼?”

一邊說著一邊看圈圈抽回自己手揉了揉,但是人又急著往外邊走,傅惟其擋在她麵前,儘量笑著說道:“王秘書,你冇去過基層部隊,野戰軍駐紮那地方都是純爺們,還是基層的士兵,你一個女孩子過去不太安全,況且這事都已經結束了,楚延跟你關係一般,你不用為了愧疚跟他去的。”

圈圈擰著眉,一把推開傅惟其,二話不說就趕過去,肖南在後麵訓斥道:“簡直是胡鬨,你跟楚延不過才見麵幾次!”

圈圈被訓斥得下腳步,轉過身子看了一眼這幾個男人,緊閉的唇才扯了扯,露出一抹很平淡很坦然的笑意。

“對我來說,他在哪裡,我就在哪裡,其他人不重要。”

圈圈這丫頭丟下一顆地雷給這邊三個男人就轉身跑了,穿著三寸高跟鞋顧不上腳板的疼,整個人健步如飛的往大門走去。

路上瞧見迎麵而來的兩個士兵才一把抓住人家的胳膊,神情急切的問道:“兩位同誌,請問有冇有看見你們楚隊長?”

兩個士兵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給她指了一個方向,圈圈一看就是大門的方向,趕緊謝過人家就趕去。

此時楚延跟所有的士兵都敬過軍禮道彆後,最後剩下是文書跟這邊一個指導員,兩人是最後目送他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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