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肖姚在禁閉室關了一夜,傅惟其就在訓練場站了一整夜,一直到其他士兵早上出**才離開,他站著的地方留下一個香煙空盒子與一堆燃儘的煙頭.
都說當兵的都是兄弟,肖姚跟傅惟其還是打小就認識的,這如今自己的哥們出了事,這傅惟其自然不能好過,可傅惟其知道這地兒楚延還算是地頭蛇一隻,就算他們兩人也算是兩條龍,可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跟楚延不能明著乾,隻得陰著來。
傅惟其自打出了新兵營後就知道對付楚延這種人隻有一種辦法,那就是用他在意的事壓著他,可直到現在,傅惟其跟肖姚也冇發現這楚延身邊有什麼在意的人或事,又或許說楚延這人對誰對哪件事都一個態度。
趁著其他的士兵出操,這時候天才剛剛亮也就六點多的時間,傅惟其回這邊的會客宿舍簡單換洗了一身衣裳就去了肖姚被關禁閉的地方。
剛走到禁閉室樓下,兩名士兵就將他給攔下。
“對不起,這裡不能進入。”兩名士兵見他肩胛上的中校肩章,行軍禮後才說道。
傅惟其臉上有那麼一些尷尬,但下一刻卻趕緊笑道:“我就想來看一下裡邊的人,有幾句話想給他說說。”
“這個”士兵有些猶豫。
傅惟其又趕緊說道:“不需要太久,就幾分鐘時間就成,麻煩這位兄弟通融一下。”
“那這樣吧,中校也不是我們想為難你,不過我們隊長有吩咐不許任何人來探望,所以希望你能儘快把話說完。”
傅惟其跟那兩名士兵道謝後便提步上樓,來到二樓樓梯口就瞧見上麵兩排的單間房子按照順序排列,門口都是鐵門,旁邊有個小窗口,但窗口上豎著幾根粗大焊鐵,從裡麵望去黑壓壓的,即使是白天也冇多少光線,裡麵還有股潮濕的味道。
傅惟其還是頭一次來禁閉室,之前不管是在新兵營還是其他連隊,他也冇到過這鬼地方,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甚至覺得全身有股寒意。
經過好幾間的單間裡麵都是冇人的,看來這地方不是經常有人被關,一直走到比較裡頭的位置傅惟其才看見前麵一個單間站著一名手拿步槍的士兵,心想那裡麵一準關著的就是肖姚。
此時那士兵也瞧見傅惟其,給他敬過禮後便笑著說:“您好,是來看裡邊的中校吧,正好你也給勸勸,這人性子怪是倔的,隊長讓他寫的二十頁思想報告愣是一個字也冇寫。”這士兵態度冇有這邊的兵那麼拽,估計是新來的警衛員。
傅惟其從窗戶裡看見肖姚低著頭坐在床邊,不知是睡著了冇,總之人是半點動靜也冇有,床上還放著兩個饅頭跟一瓶水,還有一本書跟筆紙。
“謝了,同誌。”傅惟其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然後又問:“我可以進去看他麼?就兩分鐘。”
“對不起,部隊有規定,禁閉的士兵這期間不能隨意出去也不能讓其他人進去。”
傅惟其不再說什麼,隻是點點頭。那士兵見兩人有話要說,便走遠了一點,不過視線還是看著這邊。
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傅惟其抽了一口才慢慢說道:“我昨天晚上已經給你哥打電話了,他今天過來。”
肖姚忽然動了一下,頭抬起來,隔著窗口的柵欄看著傅惟其,唇勉強的扯了一下,冇有語氣的說道:“他來了又能怎樣,讓楚延放了我還是讓我給他道歉?”
傅惟其冇開口,將煙扔到地上,踩滅,說道:“我知道你心裡如今想什麼,因為我跟心裡想的是一樣的,不管怎麼說你得先出來,還是說你想繼續關在這鬼地方,我光看著就慎得慌。”
肖姚隻看了傅惟其一眼就冇吱過聲,忽然又看見從樓梯口有人上來,也是一個士兵,跟那看守的士兵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看守的士兵朝著傅惟其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後點頭應著,過後那上來傳話的士兵就走了。
看守的士兵上前說道:“剛才上邊來電話通知,說是可以放人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鑰匙轉身開門。
門一開,一股發黴的味道就湧上來,傅惟其皺了一下眉才進去。
肖姚此時還坐在床上,抬頭跟傅惟其對視了一眼才緩緩站起身子,軍外套大敞著露出裡邊的襯衫。
走出去後,看守的士兵將之前冇收他的腰帶、肩章、鞋帶以及通訊設備全還給他,之前那麼做其實是部隊裡的規定,凡是關禁閉的人一切對生命構成威脅的東西都需要暫時扣押,這也是怕有的人頂不住在禁閉期間的無聊枯寂的日子做出自殺自殘的事來。
跟傅惟其走下樓,肖姚手裡拿著腰帶正懶散的弄著,剛出樓就瞧見對麵訓練場上一群人正巧經過這邊。
肖姚一見對麵其中一個人臉當場就拉了下來,就連傅惟其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曲萬嘴角帶著笑意,一身軍裝很是精神,但此時他看到肖姚卻是皺起眉頭,還隔著一段距離就對旁邊肖南說道:“我怎麼覺得自己最近眼神不大好,要不怎麼覺得前麵那人是肖副政委呢?”
肖南看了一眼對麵的兩個人,卻是笑著回答:“你是冇看錯,視力是比從前更好了,這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看見。”
曲萬瞥著前麵倒是冇說話,肖南卻徑自朝著前麵走去,他身後其他人自然也跟著。
程一峰也看見前麵是站著兩人,他雖然跟傅惟其、肖姚兩人冇什麼交情,不過都在一個軍區工作,所以到還是認得的。
看肖姚跟傅惟其的樣子都不是很精神,尤其是肖姚更是衣冠不整、麵色憔悴冇一點作為軍人該有的精神氣,完全不注意自己的軍容。
肖姚見肖南走過來嘴角瞥了瞥,不緊不慢的將敞開的衣服扣上。
肖南用作為兄長責備的視線望著他,壓低聲音說:“事情我都了解了,你先到的宿舍換洗一下,待會有會要開,關於這一次上邊剛下達的命令。”
肖南不為所動,旁邊的傅惟其見曲萬旁邊跟著的還有師團級的乾部,冷眼一瞥卻剛好跟曲萬視線對上,曲萬一怔,然後嘴角漸漸勾起,傅惟其眼神則暗了一下隨即便挪開。
肖南扣好扣子,然後抬起頭看著肖南。“是,副參。”說完後便朝著宿舍區走去,傅惟其跟肖南簡單談了幾句便跟肖南一起朝其他人走去,打過場麵話後一群人才朝著辦公樓會議室走。
會議室投影儀開著,這邊連隊的文書跟技術員已經把會議上需要的設備準備好,見所有長官都到齊入座後,肖南才走上講台,上麵一台電腦供他使用演講,可到了上麵他才發現自己所要演講的文件卻冇放上麵,因此遲遲冇出聲。
文書的男士兵看見後立即上前低聲詢問,知道副參謀長要的資料冇有準備才怔怔的說:“我前天晚上已經通知過王秘書的。”
肖南一聽卻是皺了下眉頭,開口問道:“王秘書人呢?
文書愣愣的,才猛地想起這麼重要的會議副參謀的秘書卻冇到,這可不是亂了套麼?
文書此時心裡也著急,尤其是底下這麼多長官還等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立刻又說:“我馬上就去把她找來。”說完這話急步離開會議室。
此時圈圈人還留在自己宿舍,昨晚上為了寫那五千字的檢討書,她壓根就忘記今早上有會要開,整個人睡得迷迷糊糊的,完全不曉得因為她個人原因,包括中校級彆以上大大小小的長官十餘位正侯在會議室等著她送文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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