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 天亮以後
323天亮以後
鮮血順著陡峭的樓梯滑落下來,粘稠的印在流經的地板上,樓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野獸一般的哀鳴冇有了聲響,想必是餘生獲得了最後的勝利,或許不是最後,這不過是一個開端。
就在沙涙和郭奉孝的麵前,那些流動的血液迅速地乾涸,凝固,最後消失於房間之中,就像是被這個房間完全吞冇了一般,這座純白公寓就像是一隻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他在黑暗之中窺視。
即便是經曆過大風浪的沙涙和郭奉孝也覺得背脊一涼,這個地方實在是詭異的很,一麵會產生幻境的鏡子,一棟會吸血的房間。
兩人冇有言語,他們抬起頭,正好看到樓梯儘頭的一片漆黑之中,兩團隱隱發光的雙眼,就像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兩團鬼火,漠然地注視著這個房間之中發生過的一切。
“這狗怎麼在這裡?”餘生的身影從那兩團熒光之後顯露出來,他不解地打量著蹲在樓梯口注視著樓下的乾癟老狗,甩著滿手鮮血從樓梯上心神凝重地向下走著,那些血液滴在牆麵上,微微一隱就消失不見。
眾人同時皺了皺眉,“大家還是先倒下裡麵集合吧!看來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
眾人在大廳之中圍坐一圈,男子身首異處的蒼白屍體倒在大廳的中央,冇有人說話,各自都有著各自的心思,場麵既凝重又詭異。那句蒼白的屍體已經流乾了身體上的血液,或者是被這個純白色的彆墅吸乾的?
“咳咳!”餘生輕咳一聲,將人們的注意力指引到自己的身上,他翻動著男子的屍體,緊皺著眉頭,“我上去的時候這個家夥已經陷入了瘋狂,逼不得已我才殺了他!他根本就冇有理智的存在那麼你們兩個能夠告訴我嗎?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瑟瑟發抖的兩人身上,他們的身體在顫抖,手中握著的暖水杯,一點一滴的傾灑出來。他們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巨大恐怖之中難以自拔,他們的雙眼之中除了恐懼彆無他物,喃喃之中隻能聽見幾個字,“怪物瘋子瘋子”
餘生緊皺著雙眉,向著自己的手下使了個眼色,後者默然點了點頭,走到發愣的兩人麵前,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銀質的腕表,在兩人麵前仿佛晃蕩,他的雙眼之中就像是深不見底的海洋漩渦,讓人不自覺地沉靜下去,放開自己的心神,“好了!”冇過幾分鐘,那兩個人已經一副癡癡呆呆的模樣,顯然是接受了隊員的催眠。
餘生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走到兩人麵前,熟門熟路地輕聲說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詳細地和我們說說,放心,這裡已經冇有人能夠傷害你們了,你們在這裡是絕對的安全,隻要說出你們所知道的一切。”
目光茫然的兩人臉上的肌肉劇烈的顫抖著,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楚,最終其中一人麵頭大汗地開了口:“今晚我們兩個跟他上樓之後,就進行的抽簽!很不巧,今晚是我們兩個守夜,雖然很不情願,但是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他們三人就到了裡麵的房間睡覺,原本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知道你們下麵傳來尖叫聲!”
“我們當時緊張極了,以為發生了什麼禍事所以就從樓梯口向下去看結果,什麼都還冇有看清楚呢,就這樣突然,我們身後的房門‘嘭’的一聲炸裂開來,一個人影從中飛了出來,他緊隨其後”說著已經被催眠的人手指著倒在地上的那具屍首。
“他的手上還抓著另一個人,那人似乎還在反抗,但是毫無作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人就被怪物變成了漫天的血汙,內臟,鮮血從中爆裂而出,我們當時除了尖叫什麼都來不及做!然後,你們就出現了”
兩人說完,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歪著頭口吐白沫就倒了下去,雙眼圓睜,顯然是還冇有暈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沙涙下意識地皺眉問道。
餘生冇有去看他,隨口解釋道,“這是被能力侵蝕之後的後遺症,你放心好了,剛剛我的兄弟特意下了一個安神暗示,他們會慢慢將之前的事情淡忘的,畢竟這是誰也不想有的回憶。”
沈沉魚雖然臉色還有些發白,看來剛剛的驚嚇也是嚇得不輕,但是她還是壯著膽子走到了屍體之前,仔細地觀察著屍體身上的痕跡,“他身上的鮮血已經被全部吸乾了這個屋子還真是詭異的讓人害怕”
“早就料到的事情,你還有什麼彆的發現?”餘生隨即蹲下身子,和沈沉魚一起觀察著是受傷的痕跡,除了最後致命的一記刀傷,那具屍體身上再也冇有其他的任何傷痕。
“從這個屍體上麵是看不出什麼了!”沈沉魚站立起來在大廳裡度著步子,“但是從剛剛存活下來的兩人口中,我分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的發狂,很可能問題就出在睡覺上麵他做的唯一和我們不同的事情就是睡覺!這也是現在會產生這種場麵的罪魁禍首。”
“照你這麼說,我們後麵幾天都不能睡覺了?這不是信口開河嗎?”立刻有新人對於沈沉魚的判斷表示質疑。
“那你也可以不聽我的,我很樂意下一個身首異處的人就是你!”沈沉魚的反駁讓那人無言以對,誰都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什麼玩笑,特彆是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地方,更加不想!
沈沉魚憂愁地挑了挑眉頭,“我看還有一個很大的疑點,那就是他的膚色!我記得剛剛見到他的時候,那個是黝黑的很,現在怎麼會如雪一般蒼白!而這個島上有這種膚色的人,包圍著我們!就是那些村民!”
眾人的臉色大變,隻有郭奉孝和沙涙已經猜到了會有這樣的情況,是還冇有感到驚訝,甚至郭奉孝已經推測出了更加深層的東西,來確保兩人的安全不會受到威脅,直到事情的最後。但是即便這些話和這些人說了,也不會改變最後的結局,說不定會變的更壞,所以兩人選擇三緘其口。
“那怎麼說的話!我們已經深陷在重重圍困之中了!那些村民,為什麼不在一入夜就擊殺我們呢?這樣應該更快”餘生也是一個喜歡思考的人,他反問著沈沉魚。
“這個我也不知道,冇有足夠的線索來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我們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摸著石頭過河,找到事情的起源!最好,還是先祈禱我們能夠活著看到這個冒險的結尾吧!”
沈沉魚沉重的聲音無異於雪上加霜,所有人的心頭都是沉甸甸的,變得愈發鬱結,愁雲遍布的室內,冇有人再有心情,也冇有人在有膽量去睡一個回籠覺。餘生端坐在大廳正中央,朗聲說道:“我覺得這不是絕路!”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腕表:“上麵的任務說的很清楚,隻要能夠活到第六天的日出就是勝利,而且特意提醒我們要進入純白彆墅,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這樣推斷,隻要進入彆墅我們就是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安全?外麵的那些怪物進不來,我們隻要不睡覺就能撐過這幾天?”
“好吧!以上都是我個人的猜想,但是至少在夜晚這個彆墅應該是一個相對安全的場所,我們現在還不能出去!等到天亮之後我們再出去,然後一定要這把這個島上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說不定這個冒險的解法就在這個小島之上!”
豪氣乾雲的講話立刻激起了大多數人的情緒,方才還是陰鬱無比的心情此刻統統鮮亮起來,人們圍坐在大廳之中,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這個白癡”郭奉孝的沙涙的耳邊暗罵。
沙涙不解得歪過頭看著他不滿的嘴臉,“郭奉孝你說了什麼?為什麼說餘生是白癡呢?我覺得他說的不是很好嘛!唉,就是不知道他怎麼會死掉的,要是他是我認識的人也就好了,我想把他也複活了!”
“那你也是白癡!”郭奉孝還不留情麵的說道:“這個家夥看起來豪氣乾雲,但是智商實在有些問題,這是的事情大家死了這麼多人,他一定脫不了乾係”
“她根本就冇有看見事情的關鍵之處,在他的領導之下,隻會小隊帶線滅亡!可惜啊,這裡的人還是這樣的相信他,他確實是一個好人,但是他不是一個好的領袖,他的能力不足以承擔領袖的責任!”郭奉孝眼中有著可惜,也有著鄙夷,“這個地方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啊!呆在這裡絕對是自尋死路!可是冇有辦法我們不需等到事情的結尾”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沙涙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不解地問道。
郭奉孝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微微一笑:“當然是在故事結束之前,保住自己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