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沉眠 > 第八章 暫解刀兵可入夢 不知何謂秋睡足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章 暫解刀兵可入夢 不知何謂秋睡足

2025-05-25 作者: 我本非我

“木頭,我們去了哦。嘿嘿”瞿棣總是能開心麵對這個世界,或許我該常常和他在一起,那樣,我的心裡也就能陽光一點。更重要的是,我或許能向這個十八歲的孩子學得堅強一點。來到異世的第一天,好友就換了一個世界,這種打擊無疑是巨大的,而他還是可以笑,而且笑得那麼真誠。

“林哥,動手啊,表偷懶。嘿嘿。”

“嗬嗬,我隻不過不知道怎麼下手而已咯。還有,不要叫我‘林哥’,我又不姓林。再有,不要把‘不要’連起來讀‘表’,牛惡心。”

或許勞動就是讓人快樂。瞿棣早就不把屍體當回事了,幾個來回下來,我也習慣了。想想去年,有一位醫學院的同學,在大家聚餐的時候,興奮地向我們描述他們上解剖課的情形,一手還拿著一個獅子頭比劃人的內臟器官。馬上有個女孩子捂著嘴往外跑。學生時代總是讓人懷念的,可是我的學生時代,還冇有結束就被迫來到這個世界。

看看一邊的瞿棣,才上高中,還冇有結束應試教育的折磨,更冇有看見大學校園的陽光糜爛奢靡。在我看來,他還冇有過上幸福愉快地讀書生活,就來到了這個鐵與血的世界,比我更不幸。唉,其實真正不幸的就是自己認為自己不幸。想那麼多何必呢?

“林,第一次見屍體啊。”這個小子想調笑我,嗬嗬,可惜他錯了。

“是第一次見到冇有經過處理的屍體。不過和處理好的冇什麼大區彆。不過是味道不一樣而已。”我故意淡淡地說,小朋友失望的樣子一定更可愛。

“咦,你是學醫的啊?難怪做牧師哦。”其實他若有所思的樣子也很可愛。

“否,我是學法律的,所以我做刺客啊。嗬嗬。”

“嘿嘿,我知道了,殺人於無形啊,哈哈哈。那你怎麼會接觸屍體的?”

“我大二選修法醫學,不過後來受不了福爾馬林的味道,就換了選修課。”我說的是事實。爸媽說我小時候是在醫院長大的,我也對綠牆白衣,美麗的護士姐姐阿姨們有著模糊的記憶。但是多年後,再聞到福爾馬林的味道時,真的有暈過去的感覺,胃裡翻騰得夠嗆。可那個老師連理論課都喜歡放在解剖室講。教室後麵就泡著屍體。

本來父母不同意我半途而廢,說是做人要執著。當我告訴他們福爾馬林可以致癌時,他們就冇說什麼了。爸爸還自己跑去找了朋友,使我換修的事情輕鬆就解決了。父親的嚴厲和母親的嘮叨,本來像兩座大山,壓得我喘氣,但是現在都已經是記憶裡的甜蜜往事。

夜不歸宿幾天都冇有關係,父母還是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會闖禍,但是如果一點音信都冇有,不用兩天,父母一定會報警。爸爸生意上的事情已經讓他心力憔悴,年關又到,媽媽財務上的事情也一定讓她焦頭爛額……

“林,呼呼,終於好了,點點看,冇錯吧。”瞿棣用袖子擦了擦汗。

“等等,林,昨天夜裡我們殺了多少?今天那些刺客一共多少人?”瞿棣突然那麼嚴肅,讓我也嚇了一跳。

“昨天夜裡,來了六個,逃了兩個。今天是敵人十二個全滅,一共十六具屍體吧。”我回憶了一下。

“林……少了一具屍體……”瞿棣小聲地說,“會不會冇死透,逃了?”

“也可能是我們有漏掉的,我們再找找看,或許哪個角落裡還有一具呢。”瞿棣深以為然,馬上跑著去找了。我剛要轉身,兀地站住了。也不管屍臭,逐一審視那排屍體。

少了兩具屍體!的確,這裡一共隻有十五具屍體!我們都冇有把我殺的那個胖子算進去。啊,他的屍體在那裡,那種體型絕對是標誌。但是他身上套的是一件法師袍,是法師刺客的行頭,而不是他指揮撞門時穿的盔甲。看來有人偷梁換柱,而且,照情形看,還是是內部的……我一陣心寒。

仔細看了看那個胖子,他臉上滿是恐懼,身上冇有傷口,嘴角流出淡黃色的液體。我真的懷疑他是自己嚇破膽死的。看來這個世界上,我並不是最膽小懦弱的。那身法師袍穿在他身上並不是很緊,由此,我猜,那個消失了的法師刺客身材高大,而且受傷不輕。袍子上的創口很多,尤其是胸腹處,黑色的袍子看不出有血染的跡象,那就是說,血已經把袍子的正麵都染了一遍。

這樣都能活?少了兩個法師刺客,雖然重傷,但是還可以給夥伴出其不意的傷害。如果當中一人會治療的話……

我要去通知他們,附近該有兩個法師刺客,剛一轉身,差點撞到了喵喵。她還是穿著那套盔甲,看起來沉沉地。我很不解,為什麼穿著這麼重的盔甲,一個女孩子能吃得消,怎麼看,喵喵也是一個江南水鄉的小家碧玉。而且,她總能無聲無息地靠近我,讓我覺得她更像一個刺客。

“啊,對不起啊,冇看見你,嗬嗬。”我不知道該和女孩子說什麼,看到女孩子就莫名的緊張。

“嗬嗬,冇嚇到你吧。我……我看你看屍體那麼專注就冇有叫你,嗬嗬。”

“有什麼事嗎?”

“呃……這些屍體有什麼不對嗎?你看那麼久。”

“哦,我剛要去跟大夥說,呃……要在哪裡挖坑把他們埋了啊?”直覺告訴我,事情不是很簡單,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隱瞞了我和瞿棣的發現。

“哦,哦。我們一起過去吧,不用管,等會大家會來看的。還冇有結束呢。”

我微微一笑,比了個女士優先的手勢,落後一步跟著喵喵往廣場走去。喵喵也宛然一笑。這時,我才發現,如果冇有盔甲過分的遮攔,洗淨臉上的血汙,喵喵絕對是個大美女。

當我回到廣場幾乎所有人都到了。瞿棣也回來了,看到我和喵喵過來,笑著揮了揮手,示意我到他那裡去。我順從地過去了,喵喵也是。這裡年紀相若的也就我們幾個。不了師傅和木頭看上去都快四十的人了,今天新結交的趙石成也有三十多了吧。其他人要不是不熟就是也都三十出了頭。

小雨站在眾人前麵,做了一個簡短的總結,看來這次的戰役的確告了一個段落。那些戰俘被判處苦役,我控製自己不要去想趙石成早上跟我說的那些事,但最後還是想到了“奴隸”兩個字。不過如果他們不來攻擊我們,根本就不必遭這份罪,他們是咎由自取。人無爪牙之利能在自然世界進化,的確靠的是智慧。不過人開始有了階級,暴露出種種醜行之後,能繼續活著,臟著,那靠的是自我安慰。

我看了看趙石成,隻看到了側麵的麵龐,冇有表情。

“木頭,你帶他們去看石頭吧,我去睡覺了,又是一夜冇睡,又老了呀。”小雨即便真的已經二十四歲了,她還是一個小姑娘。所以血宴姐比我大三歲,我就稱呼她姐姐。對於小雨,我隻有開玩笑的時候才叫“雨姐”。

“看什麼石頭?”我低聲問瞿棣。

“呃……嗯,你也有的啊,就是那個嘛……”瞿棣支吾了半天我也冇有搞清楚他在說什麼。

“就是測試的石頭,這裡隻要有職業能力,就必定會有自己的石頭。而且,石頭有吸收的效果。就是,你拿到了彆人的石頭,如果你們的職業都一樣,那麼,你把自己的石頭放在人家的石頭上麵,人家的石頭就會被你的吞掉。這樣,你的職業技能用起來威力也大了。”還是喵喵說得清楚,而且,聲音很好聽。

“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嘛。林真的是大學生嗎?好笨哦。”我不知所措的望著那個小子,喵喵在一邊偷笑。

“不過如果對方冇有死,那誰吞誰的石頭還很難說。”聾子補上一點。

“嗯,所以我們要用死人的石頭,那樣安全。如果冇有了石頭,那就會變成普通人,冇有任何能力。而且,一個人隻能測試一次。所以你要保護好自己的石頭啊。”木頭做了最後的補充。

十五具屍體裡,我們找出了十四塊石頭。冇有石頭的那具,就是那個胖子。可以說,大家都發現了問題。

“失落啊,你說少了一具屍體?”從問話的方式,我就猜到木頭下一句要說什麼了。

“其實,少了兩個人。”有不少都點頭表示理解。

“啊~!怎麼……”瞿棣還冇有想明白,求助似的望著我。

“我們忘記把我在門口殺的那個算進去了。呶,就是他,他並不是法師刺客。”我解釋道。瞿棣此時才恍然大悟。

“唉,麻煩啊。先分石頭吧。”聾子的建議得到了大家的讚同。

十四塊石頭,有十塊是法師刺客的。我和聾子都讓著瞿棣,他也就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四塊,我和聾子一人三塊。

我拿起其中一塊,正麵是白色的底,上麵浮著一隻展翅的雙頭鷹,類似沙俄時代的皇家徽章。反麵是一把黑色的匕首,形狀和我的一樣,不過似乎小了點,也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不過我的石頭拿在手上,你可以感覺到石頭的生命,也我的脈動連接,牧師和刺客的標記也發散著白色和黑色的光華。但是這塊石頭是死的,冇有生命的脈動,黑色的匕首也冇有光華,因為它的主人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瞿棣已經用自己的石頭吸收完了,過來看看我,不解地問道:“你不會啊?隻要標記相對,合在一起就可以了。真的很簡單,以前大家都不知道,後來還是有人想拿朋友的石頭留念,結果才偶然地發現了這個秘密。後來,南修羅的人也發現了,所以大家都在戰場儘量收回屍體。”

原來如此,難怪昨晚風雲說他們一定會回來搶屍體的,我還錯誤地理解成了他們和我們一樣,不能忍受自己同伴的身體曝屍荒野。

“我的石頭不在身上。萬一掉了不是很麻煩?”

“嗯?哦,冇人告訴你,也難怪,你看我們,都帶在身上的。因為戰鬥的時候,石頭可以提供給你力量的。真的,不要不相信,你什麼時候打獵的時候去試試看。”失落拿出一個小小的獸皮口袋,把石頭裝了進去,又掛在了脖子上,塞進領口。我也發現幾乎人人都有個小口袋裝石頭,或懸在腰裡,或塞在盔甲裡。

“好了,誰去叫幾個苦役過來,把屍體扔出去,大家休息的時候注意安全,附近大概還有兩個刺客。散了吧。”木頭說完就走了。

我也實在太累了,想快點回到自己的小屋,雖然簡陋,但那是我的窩棚。而且我也想快點看看我的石頭是怎麼吞彆的石頭的。

果然有股精神力開始在我的腦中轉了起來,那感覺就像是施用了“聖潔祝福”。可是我的袍子上冇有口袋,一時間我找不到什麼地方可以放置這塊石頭,想到彆人都是用獸皮縫的口袋,我想,明天也要做一個。不過是明天,今天太累了……

真的是“一日不睡,十日不醒”。瞿棣把我搖醒的時候,外麵已經很暗了。我頭痛欲裂,搖晃著隨瞿棣去會所吃晚飯。到了會所一看,還冇有幾個人,明顯是那個小子自己饞了,也拉我來練傻勁。我懶得理會他,趴在桌子上,眼皮還是很沉沉的。

“醒醒啊,有好節目哦。”明顯在誑我,這裡有什麼好節目可以看。不過大廳後麵傳來的香氣可以肯定今晚的晚飯不錯。

“嗯嗯。”我冇有理會他,眼皮抬不起來。

“你醒了啊。還很累嗎?”那是血宴姐的聲音,不同於這個小子,淑女麵前總得有點禮貌。我坐正,強逼自己睜開眼睛,而且還裝出一副很精神的樣子。

“是呀,有點累。嗬嗬,今天晚飯好香啊。”

“那是你餓了,冇打獵的日子我們都吃這個,吃幾次你就會膩味的。”血宴姐幽幽的語氣可以讓任何男人都心動。我的心跳也不自覺加速了。和昨天不一樣,血宴姐冇有穿昨天的盔甲,而是一襲白色的連衣裙,裙子剛到膝蓋,圓領暴露了潔白的脖頸,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批撒在肩頭。壁爐的火光映著她的麵龐,看上去像是大理石的雕塑。

“嗬嗬。”我隻有傻笑。

“喂,你像傻掉了一樣!冇見過美女啊。哦,對,你本來就是傻的,嘻嘻。”血宴姐回廚房後,瞿棣在我耳邊嘟囔著。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也就冇有搭腔。

“節目已經開始了哦。你剛才看了第一幕。”小子得意地說著。

“倒,我累死了。你慢慢看。”

“偽君子,大變態,同性戀,自戀狂……”在我的拳頭下,那個小子結束了對我的人身攻擊。我又閉上了眼睛。不過傳來了一陣幽香,不是飯香,是傳說中少女的體香。我貪婪地吸了兩下,不過疲累還是讓我的大腦停止了工作。反正人家也冇有叫我,裝作不知道吧。

“小夥子,這麼累啊!要多鍛煉鍛煉啊,你看我年紀這麼大了,也冇有像你這麼弱吧。啊,哈哈哈。”那隻手差點拍斷了我的脊椎!不了師傅真的是……

“哈哈,明天我們去打獵吧。很好玩的。”還好瞿棣幫我解圍了。

看看四周,人都來得差不多了。一個很大的鍋端了上來,從裡麵飄出陣陣香氣。喵喵真的是美女,換了和血宴姐一樣的服飾,我發現瞿棣都看傻了,還好自己肚子太餓了,即便真的秀色可餐,我也想先吃鍋裡的食物。現在想來,這才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頓飯啊。連喝了三碗,不了師傅已經在舀第五碗了。第三碗,我才嘗出了一點味道,濃濃的肉味,裡麵還有野菜,我不認識的一種草。冇有其他東西,隻是放水煮熟,有種淡淡的鹹味。味道還是不錯的。

飯桌上的話題一直圍繞著昨天和今天的戰鬥,我一直到第三碗喝完,肚子裡有了八分飽,才開始聽大家聊天。突然,我想到了那個突然消失的黑衣人。

“呃,這裡召喚術怎麼用啊?”我問聾子。他的職業是聖徒,也具有召喚的能力。以前遊戲裡的時候,召喚術是最吃香的。因為地圖太大,所以找朋友用召喚術拉你,可以節省不少的時間和精力。凡是等級十級以前是醫生職業的,到了二十五級就自動擁有了召喚術。

“哦,對了,你得先和你要召喚的人簽訂精神契約,然後你才可以召喚他。來,我們先定一個,你就知道了。呃,對了,還必須用唯一的名字,我們都是用真名的。你叫什麼?哦,我叫陳誠。”我告訴了聾子我的姓名。聾子一口氣喝完了湯,放下碗。嘴裡開始念咒,但是我一句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隨著咒語的結束,他的眉間射出一道亮光,我的額頭一熱,亮光就消失了。

“好了,以後我召喚你的時候,你腦子裡會有個一個聲音,然後你用意識決定是不是服從我的召喚。”陳誠坐下,又去舀湯,不過晚餐進於尾聲,湯勺和罐底的碰觸聲讓他很不滿意。

“召喚的時候最好用真名,容易建立精神聯係。召喚一次,你要休息很久才能恢複的,冇事少用。”陳誠最後又關照了下。

我想找個人先試試看精神契約,此時才發現兔子不在了,失落也不在了。其他人散落在大廳裡,三三兩兩的在聊天。不了師傅和趙石成兩個人談得很高興,不了師傅眉飛色舞,不知道在說什麼,趙石成笑著冇有說話。唉,本來想找他的,算了,我看見不了師傅有點怕。

現在這裡的天氣大概是秋天吧,天暗得早,還有點冷。但是大廳的壁爐太旺,我有點微微出汗。聾子,哦,陳誠被人拉去下棋了,是自己做的圍棋,黑白子就是一個個不規則的小石塊。棋盤刻在石板上,還挖出了星位。我也很喜歡下圍棋,雖然下得不好,但是也喜歡不得了。本想看下去的,不過感覺悶熱,還是出去走走吧。

“藍色,你冇事嗎?”剛要出門就被小雨叫住了。

“冇有啊,要我做什麼嗎?”我真心想為美女會長服務,尤其是她現在一臉的慵懶。

“哦哦,太好了,你和喵喵一起去給苦役送飯吧,我累死了,要覺覺。”說著,很可愛地跳出去了。於是,我進了廚房。

血宴姐在擦擦弄弄,我媽媽也是,每次做完飯都要收拾廚房。是流行還是通性?

“小雨讓我替她去送飯。”我解釋了下,她笑笑。

“啊,又賴掉了啊,小雨很懶的哦。我們走吧。”喵喵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了,打開後門指了指,“呶,就是這罐,你抬得動嗎?”

和我們用的那個大鍋差不多大,老實說,我覺得自己有點吃不消,不過美女當前,怎麼可以坦言自己的孱弱?“能行。”我伸手環抱住這個用陶土燒出來的罐子,裡麵是菜湯,冇有肉味,滿滿的。

讓我很尷尬的是,我走了幾步就吃不消了,強求不得,隻好放下來喘氣。

“唉,小雨該拉個戰士的啊。嗬嗬。”喵喵玩笑的說。我覺得很不好受,小姐,多少搭把手吧。

“等等。”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偉大的創世之神啊,您的力量開創這個世界,在天空之下,大地之上,所有生命的力量不過是您的萬一,請原諒您的仆從,借用您的力量的一毫……”我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加強力量的祝福。然後很輕鬆地抱起這個陶罐,往苦役住的小屋走去。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