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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互欽慕張皋暗傳信

2025-05-16 作者: 半仙算命

隻是不多時,那柳大家吃鄭屠羞辱的事,經由那小廝的嘴裡,傳遍了蘭州城。【】至傍晚時分,這客棧裡也曉得了。那店主人家也不敢來和鄭屠說話,遠遠的看到他便躲開了。這般的惡漢,不知輕重,昨日不說與他還好,天曉得還不知連累自己不!

鄭屠卻我行我素,在客棧裡候著,過不多時,便聽得一個夥計過來道:“外頭有個叫韓世忠的稗將軍要見客官,正侯在大堂裡,要不請進來麼?”

鄭屠一聽大喜道:“原來是韓將軍,我自然親自去迎他!”說罷,也來不及披衣,隻穿著中衣就出去。到了大堂裡,果然那韓世忠正在堂中坐著,換了一身便裝,見了鄭屠出來,忙前拱手見禮道:“勞煩成忠郎出來。”

“哪裡勞煩了?你乃是有名的好漢,善戰的英雄,俺自然要親自出來,不然豈不是叫天下人小瞧了俺,隻道是俺怠慢英雄好漢!”

韓世忠忙遜謝,一麵說一麵又看鄭屠臉色,不由道:“今日我聽聞一件事情,卻是道成忠郎的不是的。心裡有些奇怪,卻不知當問不當問?”

鄭屠忙笑道:“自然當問,不管甚事,但你問來,俺無有不答的!”

隻是韓世忠臉色有些古怪,躊躇了半晌,這才吞吞吐吐的道:“聽聞成忠郎今日去尋了柳大家聽曲子的。因此鬨了些事故,可有此事?”

鄭屠這才明白過來,韓世忠方才臉色如此的緣故,不由哈哈一笑道:“果有此事。恁地傳的滿城風雨?卻不過一婊子爾,那得這般興師動眾的,便是連韓將軍也能來打聽了!”

韓世忠頓時一臉漲的通紅,他忙搖手道:“不是這般,乃是因為——因為這歌姬乃是童使相的相好,因此這才提醒成忠郎的,今日城門緊閉,但得明日一早,便速速出城,回渭州城的好,少不得求一求種相公,說不得還可以開解一番!與童使相說和!”

鄭屠聽聞韓世忠乃是為此,不由大是感激,忙把住他的臂膀道:“無妨,你我二人且去吃酒,到俺房中來,我自有許多話與你說!”一麵又吩咐店主人家,隻管送些好酒好肉來房中。

店主人家哪裡不敢答應,隻望不招惹這瘟神。

進了屋子,鄭屠又喚李響過來作陪。不多時,小二麻溜的送來了雞鴨魚肉並燒酒,替三人篩了酒,大氣也不敢出的侯在哪裡。

鄭屠不由喝一聲道:“去罷,但要酒肉,再來喚你!”

那小二便如蒙大赦,飛也似的背著腳板就走,一溜煙便不見蹤影!

吃了一回酒,那韓世忠斜眼看鄭屠,但見他臉毫無憂色,心裡也暗自欽佩,一般人若是吃罪了那童使相,多半是飛也似的逃了,那還能這般從容淡定,因此便說道:“成忠郎如今這般,卻有甚麼定計麼?若是那童使相要來為難,我也是可以托人說話的。”

鄭屠搖頭道:“此事俺自有主張,好意心領,足見得韓將軍義氣。隻是如今韓將軍當日有斬將奪關之大功,如何還隻是一個從九品的銜,莫不是童使相不曾得報?”

韓世忠聽聞此事,不由得神色黯然起來,他對鄭屠搖頭道:“我立了些功勞,隻是那童使相不信,因此拖延下來,後來若不是司催問,隻怕還受不得賞呢!”、

鄭屠不由氣憤憤的道:“原來如此,卻叫人氣憤的緊!”

“這是無有法子的事情,這西北軍功,皆是童使相一人說了便算的。若是入不得他的眼,隻怕再大的功勞也是奏報不到朝廷那裡的!”韓世忠似乎有些認命一般。

“如此甚是可惜!”鄭屠歎息了一回,卻忽地道,“莫不如投了小種相公處,這小種相公俺也是交往幾回的,知人善用,倒也是個可以托付的人!”

“那得這般!”韓世忠憤憤道,“莫說是調任他處,便是想要尋個好些的差使,也要送禮的。我哪裡來那般銀錢與他?”

鄭屠不由看了看他,然後肅然道:“如今俺也說個實話,今日俺便是來拜會童使相的,多有帶些禮物過來,想必也能入得童使相的眼裡。若是童使相高興時,俺便將你之事說一遭,然後修一封與那小種相公,想必也是欣然接受的。”

韓世忠心裡不由一動。如今吃這童貫壓製著,但他在西北一日,自家便不能出頭一日,如此這般,何時能有自己顯露功勞的時機?聽聞鄭屠這般說話,隨即一想,他招惹了柳大家還這般的氣定神閒,自然也是有他的依仗的,莫非此事能成?

一念及此,眼神又熱切起來。隻是冇好意思說出口來。鄭屠見他麵皮神色,自然知曉他心裡所想,便道:“莫要遲疑,此乃不過舉手之勞。”

韓世忠終究下定決心,叉手恭敬的一禮道:“如此便多謝成忠郎成全。”

鄭屠哈哈大笑道:“你我一見如故,又惺惺相惜,俺如今也年長於你,若是不棄,和不兄弟相稱,你便是喚俺一聲哥哥,好叫俺也高興一回!”

韓世忠不再矯情,當即翻身便拜倒,叉手見禮,口裡隻喚一聲:“哥哥”

鄭屠不由大喜,忙道:“賢弟無須多禮。如今你我乃是兄弟,今日便是不醉不歸了!”說罷,又將李響引薦,敘了年齒,自然以李響為長。如此一來,鄭屠又得以兄弟,又是後來隻名將,豈能不歡喜一些?因此舉起碗來,三人一同吃了一碗。

韓世忠也放開了性子,吃得興起,一同說起些江湖事,又較量些槍法,又說起雙方軍旅之事,談及大破夏軍的爭鬥來,豪情萬丈,端的是好不儘興。

正說話間,卻聽得小二在門口呼喚道:“鄭大官人,外頭有個喚作張皋的虞候,說事有緊要事與大官人商議,叫小人來問個訊,若是得閒,便來見一見!”

韓世忠聽聞,對鄭屠笑道:“哥哥也認得此人?”

鄭屠點頭,將那來曆說了一番,韓世忠不由大笑道:“那廝倒也是個性情中人,隻是武藝一般,慣會迎逢人,因此做到了虞候之位!平日也見過幾次麵的!”

“如此,便請進來!”鄭屠對那小二道。

小二忙答應一聲,飛也似的去了,不多時領了張皋進來。那張皋一身披掛,腰裡還係著腰刀,見了鄭屠等叉手一禮,又見了韓世忠,微微有些吃驚,也問了聲訊。

鄭屠忙招呼他進來坐下。那張皋應承了坐下來,對鄭屠道:“今日原本是要私下來拜會哥哥的,隻是峰下了個命,因此不得不這般的來見哥哥!”

“哦?”鄭屠不由奇道,“卻是為何?”

張皋有些慚愧道:“方才童使相聽聞了哥哥大鬨閒居的事,甚是惱怒,又訓斥了小弟一番,依舊著俺來拿哥哥。俺自然知曉,哥哥乃是英雄好漢,必然是不肯吃了這虧的,鬨將起來,隻怕不是個了局,因此便來知會哥哥一聲,隻管離了這裡,躲過今晚,明日一早,我支使開看城門的,哥哥便可悄然出城,徑直回渭州去就是!休要再回這裡了!”

鄭屠原本對這張虞候無甚麼特殊感覺,但聽聞此言,不覺暗自欽佩,他甘願冒了風險,來替自己報信,又要替自家遮掩,如此也算是仗義。便大是好感,忙道:“如此虞候卻要如何處置?”

張虞候道:“隻是申飭一番罷了,無有什麼!”

鄭屠忙笑道:“如此便多謝了。若是使得你這般受氣,俺也是不屑為之的。你隻管回稟那童使相,隻道俺今夜便親自去他那裡請罪。”

“這——這如何使得?”張虞候並韓世忠一起叫喊起來。

“使得,使得!”鄭屠忙笑道,“此乃小事耳,何須勞師動眾。眾位兄弟隻管寬心就是!”說罷,又招呼小二添了酒碟,邀張虞候一同吃酒。

張虞候無法,隻得與鄭屠一起,吃了一回酒。卻有些坐立不安。鄭屠見此,便對他道:“兄弟且去回信,隻說俺這邊親自來請罪了!”

張虞候又來勸解,那鄭屠哪裡肯聽,隻得作罷,自去了童使相府不提。韓世忠見張虞候去了,忙對鄭屠道:“如此安置卻也是好的,為何不聽從他的,快快離了這裡?”

“俺自有應對之法!隻管寬心!”鄭屠點頭道,“吃賢弟受累擔憂了!”

韓世忠感歎一回,又道:“想不到這張虞候關鍵時刻,還是義氣為先,殊為敬佩!”

一頓酒席就此散了,韓世忠也不離去,留在客棧裡,等候鄭屠回來。鄭屠也不強求,便與李響著那幾個軍漢一並,趕了大車,趁著夜色,徑往童使相衙內而去。

卻說那張虞候急急的去了童使相衙內,在內衙見著了童使相,忙道:“那鄭屠說了,著即便來與使相請罪。”

童貫不由冷笑道:“這廝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正說話間,但聽得一名軍漢來報道:“門外有個喚作鄭屠的,說是要拜見使相!”

童貫不由點頭道:“來得到快!”一麵斥退了張虞候,一麵叫人喚了鄭屠進來,笑著對左右辦道:“我倒也要看看這威震夏軍的鎮關西卻是何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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