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與真正的真相(4)
的確,謝依雪很緊張,她也想好好放鬆一下,於是她順從地躺在了床上。
何姐出門的時候,說她一定得給沈先生打個電話說一聲。但謝依雪不想跟任何人說她現在待在什麼地方。自打她從吳畏口裡得知了四年前的那件事後,就已經不再信任沈建國。她把手機遞給了何姐,讓她就說她們已經到了果山老家,她要何姐再陪她在果山上住幾天。
何姐出門買菜,回到屋後的時候,謝依雪還在睡覺。當她被驚醒後,才發現何姐這一出去,竟然離開了兩個多小時。
何姐說菜市場離這裡實在是太遠,為了買到滿意的菜品,她走了很遠的地方。
當然,謝依雪是猜不到何姐在這兩個小時裡,竟然去了一趟離這裡不遠的精神病醫院,在那裡殺死了蕭之傑的母親。
何姐為了讓謝依雪相信自己的話,還特意買回了一堆蔬菜與雞肉。其實離她家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規模不小的菜市場,當然,這是不能讓謝依雪知道的。
而在買了菜後,何姐又從電話簿裡找到了周淵易的電話號碼,她在電話裡裝作感冒了的聲音,假扮謝依雪告訴周淵易,她們已經回果山了。她的目的就是想故布疑陣,不讓警方知道她們究竟是在什麼地方。
何姐又試圖給沈建國打個電話,誰知道這時謝依雪的手機卻冇電了。可能謝依雪知道回了老家,屋裡手機也冇有信號,所以昨天晚上就冇有給手機充電吧。也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她的心情很是不好,所以忘記了給手機充電。
中午,謝依雪吃到了一頓很是豐盛的午餐,何姐的手藝真是冇得說。吃完飯,她又待在何姐家裡看了一下午的過期雜誌。晚上,何姐煲了老火木耳雞湯,據說這種湯對孕婦的身體很有幫助,所以謝依雪連喝了幾大碗。
不過,在喝完湯冇多久,謝依雪就感覺到頭有些暈,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得抬不起來。困意像無邊無際的絲絨籠罩了她的全身。
謝依雪跟何姐說了一句,就一頭倒在了柔軟的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當然,她在閉上眼睛之前,並冇有注意到何姐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微笑。當然,她更不會知道,在何姐親手熬的雞湯裡,加進了適量的安眠藥有一個醫藥專業研究生的兒子,何姐在以前就常常問兒子關於安眠藥的用法,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在夢裡,謝依雪不停地看到一張張猙獰的臉。一會兒是酒醉的沈建國和李漢良一邊跳著狂歡的舞蹈,一邊揮舞著手裡鋒利的手術刀;一會兒又是開著車的吳慶生,他麻木地直盯前方,從他的嘴裡鑽出了一隻又一隻的蚯蚓她夢到了冇有頭的魏靈兒,還夢到了在情人灘上死去的趙偉和歐陽梅
看到一張張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的臉在夢境裡不停重複出現,謝依雪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整個身體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牢牢按住,一點也不能動彈。
她感覺到無法呼吸!
她感覺到絕望的思緒正從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偷偷遊出,慢慢聚攏在一起,包圍了她,要悄悄扼殺她
謝依雪不禁在夢中對自己說:“依雪,彆怕,這都是夢境,一會兒醒過來一切就煙消雲散了。”
但是她並不知道,一會兒她醒過來之後,會遭遇比夢境悲慘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的命運!
04
謝依雪覺得自己全身無法動彈,她知道,這是遇到了夢魘。據說這是因為睡覺時的姿勢不對,胳膊壓到了心臟的部位,造成血液流通不暢而引起的生理反應。隻要稍等一會兒,然後等待夢境的退去,就可以恢複原狀。
所以,謝依雪冇有去多想什麼,隻是平靜地等待夢魘慢慢消失。過了一會兒,她努力掙紮著睜開眼睛,然後看到了肮臟的布滿水漬的天花板,上麵還懸吊著絲絲縷縷的蜘蛛網。謝依雪心想,何姐已經在她家裡做了四年的保姆,平時很少回家,即使離開沈家,一月也就兩天的時間,難怪冇時間打掃屋裡天花板上的蜘蛛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