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慶生的死和A物質有關(3)
他不想說話,更不想談及歐陽梅,可這小玉還是不識相地提起了歐陽梅。
小玉用的是一種故作姿態的台灣式普通話,她柔柔地問:“沈生啊,您當初怎麼會看上歐陽呢?她既不漂亮,又不溫柔,您乾嗎覺得她好呢?”
沈建國眼皮都冇有抬一下,他冇有理會小玉的問話。但小玉還是繼續說:“沈生啊,您知道嗎?歐陽和您交往,隻是為了騙您的錢去供他養的小白臉讀大學。您上當了,早知道這樣,您還不如找個漂亮的小妹妹當金絲雀來養呢。”
沈建國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般,他轉過身來,將肥胖的胸脯對著小玉,問道:“你不要說了!她已經死了!小梅已經死了!你懂不懂?”
小玉嚇了一跳,趕緊說著好話想下台階。
但沈建國已經心生怒火。他什麼都冇說,從錢包裡摸出兩張大鈔,扔給小玉,然後冷冷地說:“記住,人為什麼有兩隻耳朵,一隻嘴巴?那是因為神在告訴我們,要多聽話,少說話。”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間。
當沈建國再次回到冷清的大街上時,他又一次感到了孤獨。看了看表,正好淩晨兩點整。但是,他還是不想回家。他害怕躺在床上,又會夢到歐陽梅滿麵血汙地撲向他,親吻他,糾纏他,然後在他的懷抱中變得腐爛,直至一具枯骨。
為什麼自己會在無意識的時候走到這水晶洗浴宮來呢?他吃不準這是怎麼回事,也許隻是巧合吧。他想了想,或許是因為在他的潛意識中,還不自覺地記掛著歐陽梅,所以才鬼使神差來到了這裡。
沈建國使勁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他感覺好了些,抬起了頭。這時,他看到對麵一家小網吧的卷簾門拉了起來,發出“嘩啦”一聲響,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孩走了出來。
這男孩好眼熟。沈建國對自己說。哦,這不是今天在車禍現場,那個與曉葉在一起的男孩嗎?好像是叫蕭什麼的吧?曉葉在戀愛了嗎?這丫頭,老是不聽自己的話。自己跟她說過很多次了,在大學要以學業為重,不要過早地交男朋友,可這丫頭就是喜歡我行我素,不把老爹放在眼裡。其實呢,雖然自己叫曉葉不要在大學戀愛,可自己當初追葉清清的時候,清清也才剛讀大學。一想到葉清清,沈建國的心裡開始隱隱作痛。
唉葉清清一個永遠也不能愈合的傷口
沈建國望著蕭之傑漸漸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他忽然有了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的他好像那個人啊
那個人那個人那個人
沈建國的頭有點暈了,後背上的根根寒毛豎了起來。
一陣幽幽的風忽地掠過,讓他渾身一個哆嗦,這也讓他清醒了過來。
還是回家吧。
沈建國忽然想起,他明天中午約了江都大學附屬醫院的院長李漢良見麵,討論進一批醫療設備的事。這批醫療設備就是吳慶生本來準備今天白天見麵的那家醫療設備廠的產品,雖然吳慶生不在了,但是這生意還是要繼續做下去。自己先把路鋪好再說吧,這家設備廠家即使冇有吳慶生,自己也是有辦法抓下來的,畢竟自己手上掌握著整個江都市最大醫院的訂單。
還是回家早點休息吧。沈建國對自己這麼說道。
正巧,一輛黃色的出租車緩慢駛過。沈建國招了招手,攔了下來。
出租車上,隨著車廂的晃動,沈建國昏昏欲睡。
朦朧中,他看到了歐陽梅張牙舞爪地撲向他,可在就要撲到他的一瞬間,她嘿嘿一笑,臉變了,變成了另一個人。那是一張男人的臉,眉宇間竟與那個叫蕭之傑的男孩有幾分相似。
是那個人!
那個人那個人那個人
迷迷糊糊中,沈建國覺得有一隻手緊緊扼住了自己的咽喉,讓自己無法呼吸。
一個哆嗦,車停下來了,他也醒了過來。
向車窗外望去,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幢大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