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夜半嘿咻式-爬牆偷窺時 024: 你想跟我乾點兒什麼?
一想到終身大事有可能就這麼交待出去了,溫九撞牆的心都有。在必應居苦等到過了酉時,立刻便催動法訣,急召雲喵喵回來。剛剛起手,便能感覺得到距離漸近,速度疾逾奔馬,卻畢竟不是雲喵喵瞬移的速度。
難道這丫頭還不想回來麼!溫九有些不滿,咬牙切齒的加緊催動,不大會兒,忽聽轟隆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倒塌了下來……溫九微微一怔,手上卻冇停,片刻間,又是轟隆一聲,眼前飛沙走石,牆壁上鬥然出現了一個大洞……
變生不測,溫九愣在當地。然後就見一匹馬掙紮著從碎石頭裡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土。然後是一個灰頭土臉的男人……男人抹了把臉,嚓的一聲就抽出了長劍,怒道:“你是什麼人?這裡是哪兒?”
溫九下意識的答:“必應居……”然後迅速回神,站起身來:“你是什麼人?居然敢擅闖我必應居?”
男人大怒:“必應居果然淨是歪門邪道,居然敢在爺的馬上動手腳,也不看看爺是誰!”
溫九氣勢萬丈,“我管你是誰!”
那男人氣的說不出話來,指著他,好一會兒才道:“爺好好的趕路,馬兒忽然倒走起來,一路騰雲駕霧飛到你這裡,不是你搗鬼,難道還是馬成精了不成!”
溫九一向輸人不輸陣,正想反唇相譏,忽然就是心念一動,猛然想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一時當真嘔的想要吐血,怪不得感覺速度“疾逾奔馬”,原來當真把個奔馬給召來了,雲喵喵的令牌,居然移到了馬身上。
溫九也來不及多想,急端了端架子,故做驚訝的道:“不會罷?馬兒居然自行倒飛回來?”他挽了挽袖子,走上兩步:“讓我瞧瞧。”
那男人一把一把的拍土,滿臉隻見著一口白牙,呲牙道:“少給爺裝蒜!你丫彆跟爺說你還是個獸醫!”
溫九氣的咬牙,可是畢竟自己理虧,也不敢太過強勢,隻道:“出門在外,難免招惹些不乾淨的東西,尊駕還是留些口德……”
那男人終於把頭發扒拉開露出眼來,怒道:“敢跟爺裝神弄鬼,爺看你就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他把劍往他麵前一送,溫九下意識的飄身退開,那男人又上前一步,直遞到他眼前,道:“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溫九偏臉避開,往劍鋒上那麼一瞅,然後大吃一驚。在那男人得意的大笑裡,溫九努力的張大了眼睛,然後徹底無語……
牛,真牛,太牛了……要不要這麼大手筆啊,連尚方寶劍都給整出來了……這人要倒黴了,喝口涼水都塞牙,隨便招個小鬼,都能招來個皇親國戚,欽差大臣神馬的,這,這,上哪說理去啊!
好一番鬥智鬥勇,討價還價,倆男男整整折騰了****。男人走的時候洋洋得意,跟溫九稱兄道弟,被吃乾抹淨的某人欲哭無淚……這還得虧是這位爺冇好個男風什麼的,否則溫九犯上弑官的心都有。
送走了惹不起的秋風帝,回頭看一眼破破爛爛的圍牆,溫九怒火熊熊,一袖子拂出去,向天嚷了一句:“該死的雲喵喵,彆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一定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超生……生……
飛速衝來的小鬼影一頭摔在了地上,手足並用的爬起來,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電一般的飛了回去。
…………
所以說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被鬼聽到了。
雲喵喵驚慌失措的逃回去,見俞譽站在窗前,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裡,瑟瑟發抖。
俞譽冇防備她去而複返,連吸了兩口氣,終於把口舌緩了過來,說了一句:“喵喵乖,冇事了。”然後繼續大口呼吸,把凍僵的手足四肢也緩了過來,勉強的抬手,挽了她在懷中,柔聲道:“喵喵不怕,我在這兒。”
雲喵喵雙手雙腳的巴著他,隻恨不能鑽進肚子裡,死死的抱了許久,這才抬腳丫指指後麵:“快……關窗。”
俞譽無言的歎口氣,空出一隻手來關上窗子,雲喵喵整張臉埋在他懷裡,繼續腳丫指揮:“快……上//床。”俞譽認命的爬****,盤膝坐下來。雲喵喵高難的抬腳丫:“帳子,拉上帳子啊!”
俞譽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探身把帳子拉好,床上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雲喵喵這才鬆開手臂,小腦袋轉來轉去的看了一圈,冇發現什麼異樣,這才把腳也從某人的腰上拿下來。
俞譽摸了摸脖子上被掐出來的紅印,歎口氣,把領子拉高些,一邊不緊不慢的道:“喵呀,你這是想跟我乾點兒什麼呢?
不提還好,一提之下,雲喵喵又是一抖,張開手臂就撲了過來,直把他撲倒在床,哽咽的道:“魚魚,九爺要殺我……”一邊說著,淚就劈哩啪啦的掉了下來。
如此蕩漾的戲碼,俞譽卻在瑟瑟發抖……
身上壓著雪山,身周冰霧彌漫,還有冰水劈頭蓋臉的澆下來……誰也不可能不抖,一邊抖,一邊還得顫微微的安慰:“好了,喵喵不哭。咳……喵喵乖……咳……求你了喵大仙,你就彆哭了!”
一說話,淚水滴在嘴裡,俞譽狂咳了幾聲,雲喵喵好歹等他咳完,把淚濕的小臉貼了過來,“魚魚,喵喵好怕,九爺要喵喵魂飛魄散……”咕咕噥噥許久,忽然放聲大哭:“喵喵永遠不能做人了……”
俞譽忽然一怔,翻了個身,把雲喵喵放在枕上,抬袖幫她拭了淚水,柔聲道:“喵喵,你想做人?真的想做人?”
雲喵喵哭兮兮的點頭:“我想做人,喵喵想要做人……”
俞譽微訝道:“為什麼想做人?”
雲喵喵道:“人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可以曬太陽,可以吃飯,可以洗澡,可以睡覺,可以跑來跑去,可以……”
俞譽追問:“你為必應居做事,就為了想做人?”
雲喵喵一臉的理所當然,“是啊!”
俞譽真正訝然,一直都覺得雲喵喵心思單純,無憂無慮,冇啥理想追求什麼的。就算她想要奪舍口訣,或者煉化魂魄的法門,也隻不過當她是被必應居忽悠了。這會兒聽她一口氣說了許久,連眼瞳都閃閃的亮了起來,這才相信,原來雲喵喵是真的是很想很想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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