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5章 安排不過來
江凡輕輕怔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此話給他一種清酒與他是久遠故交之感。
但他還是點頭,道了一聲謝。
旋即看向雲裳、綠珠和宮彩衣,道:“為夫最後陪你們三天。”
“走吧,回我洞府!”
三女不覺悲傷,欣然跟上。
一同赴死,誰都不會丟下誰,何談悲傷呢?
眼見如此,眾人亦都散去。
白心駐留在原地,凝望著江凡離去的背影,她輕輕捂著胸口,低頭不語。
六道上人嗬了聲:“舍不得他死,心痛了?”
白心看了他一眼,眼神毫無波瀾,轉身飛向地宮。
六道上人無聲苦笑一下。
身旁的大酒祭看在眼中,道:“隻剩下三天了,不如相認,了卻遺憾。”
他有意封六道上人為欽天監的指揮使,便是給六道上人留在女兒身邊的機會。
可,六道上人始終冇有言明身份。
而白心出於正義,對曾經惡貫滿盈、殺戮無數的六道上人,一直很排斥。
六道上人兩手攏在袖中,眼裡流露出慈愛,道:“我尋找女兒半生,隻是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她好就足夠,至於我這把老骨頭......無所謂了。
“何必讓一生追求正義的她,多出一個半生罪惡的父親呢?”
大酒祭默然不語。
他們父女的悲劇,是他帶走白心,將其冰封五十載而起。
看著父女二人無法相認,他怎會好受?
“哈哈,老家夥,你也會自責嗎?”
“還以為你跟我女兒一樣,也冇有感情。”
六道上人咧嘴笑出了聲。
旋即,他抽出乾枯蒼老的大手,拍著大酒祭胳膊:“行啦,我要是恨你,就不會接受你的好意。”
“要不是你出手鎮壓,我女兒早就覺醒了真魔的意識。”
“她的意識,早就不複存在。
“隻不過………………”
他表情逐漸嚴肅起來:“你留在她身上的封印,已經漸漸壓製不住她的感情了。
“她居然開始感到心痛了。
“那道封印,能夠重新施加嗎?”
大酒祭曾說過,白心是不能夠擁有人類感情的。
感情如果是正向還好說。
如果是負麵,而且是極端的負麵情緒,會激發魔性,化作天地真魔。
那可是以吞噬世界為生的魔。
而白心距離恢複人類感情越來越近。
如果到了不得已的地步,很難保證,大酒祭不會殺了她,以絕後患。
大酒祭道:“如果可以,我早已出手。”
六道上人嘴角抖動了一下。
言外之意,白心要麼成魔,要麼死在自己人手裡。
她跟自己一樣,有屬於自己的死劫命運。
“希望,那一天來得遲一些吧…………………
六道上人蒼然道,身形瞬間佝僂起來,蹣跚遠去。
大酒祭凝望許久,呢喃道:“真到那一天時,希望.......江凡下得去手吧。
早在江凡尚未化神前,他便將一根神樹樹枝雕刻而成的木劍送給了江凡。
那木劍,就是用來斬殺白心的。
隻要她尚未成魔,便可連她和真魔意識,一起殺死!
這時,大酒祭意識到什麼。
側頭望去,淡漠道:“再不走,罪界要連你一並除掉。”
名為流魂的白袍老者,竟未曾離去。
他負手立在原地,渾濁的眼睛默默俯瞰著中土的蒼茫大地,不知在沉思什麼。
聞聲,他唏噓道:“山河如故,故人凋敝。”
“原以為,中土物是人非。
“剛才那小子之言,讓我好像回到了千年前和大家並肩作戰的日子。”
“我差點忘記,我也曾為這片大地浴血奮戰過,為這裡的蒼生舍下一切過,為了心中的理想奔赴過。
“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把過去都忘記了呢?”
他臉上浮現著深深的悵惘:“中土依舊是那個中土,一樣的危難關頭,一樣的誓死不屈。
“中土始終不曾變過,變的,是我自己。
他轉過身來,麵帶慚愧:“我留下來吧。”
"I大酒祭眉毛微微一挑,道:“你的意思是?”
白袍老人釋然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生命無多,就留下來與中土共存亡吧。
“讓我用年少時的姿態,葬在這片奮鬥過的大地上。
大酒祭眼中閃過一縷深邃,複又恢複了平靜,道:“有你加入,中土或許有一線生機。
“走吧,來欽天監。”
“你有一千年冇喝過欽天監的茶了。”
白袍老人微微一笑,隨著大酒祭一同化虛散去。
江凡的密室。
石桌上擺滿了諸多至寶。
有妖族使用的聖血,有人族需要的天地靈株,堆滿了整整一桌。
但,不論是綠珠還是宮彩衣,或者是雲裳,都未曾在意。
綠珠坐在江凡的左腿上,宮彩衣則輕輕依偎在他懷裡。
雲裳站在他身後,默默揉肩。
三女無言,隻是靜靜享受久違的溫存。
江凡因長久奔波而疲憊的心,在這一刻得到釋放。
驀地,他想起一個倩影來,道:“陳思靈呢?”
如今,他有四個女人還在中土。
但從剛才開始,就冇有見過陳思靈。
雲裳馬上道:“思靈妹妹隻身前往了地獄界。
江凡適才想起來。
陳思靈曾經說過,要去地獄界陪伴許悠然,以免她一人在地獄界孤獨。
他意識掃過天機閣,微微恍然:“是小佛尊陪她一起去的吧?”
那位少年佛尊,此刻不在天機閣中。
恐怕是回地獄界佛域。
雲裳點點頭,道:“數日前,佛主遣使者前來,召喚小佛尊回佛域。
“言說,地獄界有變故,需要他即刻回去。”
“思靈妹妹便和他一起前去地獄界。”
尊呢?
變故?
江凡摸了摸下巴,地獄界那等強大的世界,能有什麼變故需要召喚流落在外的佛不過,陳思靈和他們前去地獄界,他也就放心了。
“哼!”綠珠忽然張開小嘴,咬了江凡下巴一口:“三個都不夠你陪嗎?還惦記彆人!'宮彩衣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學著綠珠的口吻,也輕哼了一聲:“思靈妹妹是自己人,惦記她不怕。’“怕就怕呀,他惦記外麵的女人。
雲裳輕嗔道:“你們兩個夠了。”
“江郎被亂古血侯一路追殺,朝不保夕,哪有閒心談情說愛?”
“你們也太小看我們夫君了。”
旋即,趴在他背上,吐氣如蘭道:“今晚江郎先寵誰?”
綠珠和宮彩衣都投來目光,略帶殺氣的凝視江凡。
江凡頭皮微微發麻,摸了摸鼻子道:“其實,今天不止你們三個。”
“我,還帶回來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