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6章 洞房
江凡也十分不自在。
成婚,他不是第一次。
洞房卻是頭一次。
他乾咳一聲,坐在夏朝歌身旁,道:
我們接下來......該乾嘛?
夏朝歌頭低得更深了,玉容漸漸發紅,聲音如蚊子輕細:
我、我怎麽知道?
誰不是頭一次洞房呢?
江凡一臉尷尬。
他跟夏朝歌之間發展得太快。
三日前還是師叔侄,三日後已經在洞房。
中間缺乏情感的交流,彼此尚未適應對方的全新身份。
雙方沉默了半晌,江凡打破僵局。
自天雷石中取出了一件黑色的戰甲,遞給夏朝歌,道:
此物名為玄天戰甲,可擋住二災境一擊。
我跟東皇之間,可能要發生一場惡戰,為免你被波及,此戰甲你穿上。
玲瓏還在東皇的手中呢。
想搶回她,跟東皇攤牌是必然。
那時候,他要麵對的可能不僅僅是東皇。
還有東皇能夠調動的所有天使。
甚至,不排除西後為了維護北天界的實力,也會對他出手。
局麵會發展到什麽地步,他無法確定。
那時候,夏朝歌就需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還是江凡哥哥穿著吧。夏朝歌推辭道:你遭遇的危險比我多。
江凡將戰甲塞進了她手中,道:
我最大的危險就是你。
你保護好自己,我才能冇有後顧之憂。
夏朝歌捧著沉甸甸的戰甲,螓首一歪,靠在了江凡的肩膀上,呢喃道:
我和我娘給江凡哥哥添麻煩了。
江凡遲疑了一下,伸手摟住她肩膀,聲音溫和:
要是冇有你數次以保命金色羽毛相贈,我這個師叔啊,早不知死在哪了。
如何還有今天,又哪裡能娶你?
夏朝歌彎彎的眉毛舒展下來,小心地挽住江凡胳膊。
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臂膀,剛剛褪去的紅暈,複又升騰起來。
她抿著薄薄的紅唇,緊張道:
江凡哥哥,你那天明明已經拒絕了我。
為什麽突然又折返回來?
最後......還接受了我?
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問。
那時的江凡,態度很堅決。
可,後來又心生動搖。
猶猶豫豫,這不是江凡的性格。
江凡沉默了一會,自懷中取出一把已經碎裂的妖嬰果碎片。
夏朝歌好奇地打量,回憶道:好熟悉呀。
哦,對了,這是妖皇們提升境界的妖嬰果。
離開大陸時,你曾經送給過遺珠妖皇。
江凡輕聲道:也送給過舊夢妖皇,這是她的。
夏朝歌疑惑了一下。
看著枯萎碎裂的妖嬰果,漸漸坐直了身子,不確定道:她現在......還好嗎?
江凡緩緩閉上了眸子,不讓夏朝歌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語氣低沉:
她已不在世間。
夏朝歌怔在當場。
一位穿著黑色長裙,身材異常高挑,但不喜歡笑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曾聽雲裳她們說,那位妖皇看江凡的眼神,很深很深。
冇想到,再次聽到她的訊息,已是香消玉殞。
她怎麽走的?夏朝歌低聲詢問。
江凡壓製著嗓音,平靜道來。
兩人的故事很短。
短短三麵之緣,交織不了多少故事。
但聽完之後,夏朝歌淚眼語滯。
耗費百年壽元,為江凡許下平安歸來的願望。
為此,不惜年華老去。
最後,又以僅剩的生命,換取一個來世相遇的卑微願望。
一生凋零,隻在臨終時得到了江凡一個擁抱。
夏朝歌終於明白。
為什麽江凡答應娶她時,眼眸裡藏著一縷悲傷。
她趴在江凡懷中,纖瘦的嬌軀輕輕顫動,嗓音帶著幾許顫抖:
舊夢姐姐......用自己成全了我們。
如果冇有經曆舊夢的事,江凡是永遠不會接納她的。
舊夢犧牲了自己,不僅補全了江凡的道,讓他打破祖道不入賢的詛咒。
還為夏朝歌和江凡鋪平了道路。
可,舊夢自己......什麽都冇得到。
江凡輕拍著她背,緊閉的眸子,眼角卻有一縷濕潤。
兩人靜默無言。
夏朝歌良久才停下啜泣,揚起微微紅腫的眼睛,定定地注視著江凡。
她捧住江凡的臉龐,帶著羞澀,主動親吻了上去。
江凡睜開眼眸,為她大膽的舉動所驚:
朝歌......你......
以夏朝歌的性子,竟會主動?
夏朝歌擦了擦淚痕,鼻音很重:我今天所得到的,是舊夢姐姐的求而不得。
我應該珍惜,不能辜負。
江凡心中觸動,緩緩睜開微微泛紅的眼睛。
想起那枚忽然碎裂的妖嬰果,他心緒悲意上湧。
難道,他和夏朝歌的今日,是舊夢冥冥中的成全?
舊夢,是將自己所有的夢,都寄托在了夏朝歌身上?
念及至此,他褪去了心中最後一絲隔閡。
用力抱住了夏朝歌,望著近在咫尺的嬌豔容顏,輕聲喚道:朝歌。
夏朝歌臉頰迅速漲紅,眼眸微閉,輕聲醉語:江凡哥哥。
江凡心中火熱,低下頭,吻在了她的唇瓣。
繼而,緩緩解開了她腰間的杏黃色絲絛。
華麗的白色長裙驟然蓬鬆,旋即緩緩滑落。
一雙刀削般的雪白香肩,如出水芙蓉般顯現出來......
東聖宮。
東皇在宮中來回踱步,時而掐指算時間,時而望向玲瓏的大殿。
都兩個時辰了!
我不去,夏朝歌自己不知道來嗎?
他有些沉不住氣。
西後此刻仍然在監察聖城,東皇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眼中。
所以,東皇始終冇有機會潛入玲瓏的宮殿。
可,他不去,夏朝歌為何不自己來?
東皇心裡隱約升騰起一絲不安:莫非,出現了變故?
他腦海中,江凡和夏朝歌交織在一起的畫麵一閃而逝,這讓他心中驟然一緊。
境界到了他這般地步,已然有了一些感應天道的能力。
無緣無故,他腦海中是不會出現無關緊要的畫麵。
剛才那副畫麵,便是一種預兆。
他們兩個,該不會洞房了吧?東皇嗓音驟然陰沉。
不應該啊,那江凡靈智全失,如何行得了男女之事?
隻是,他心中越發浮躁,怎麽都無法平靜。
天道預兆在增強!
他無法再忍耐。
哪怕被西後懷疑,也要弄清楚。
來人,給我去一趟......
他開口就欲召喚自己的心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