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0章 絕冇有永遠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 兵部尚書章稽被一陣火急火燎的急報驚醒, 等他匆匆趕到沁園,神情木然的小樹,隻是不停地說著同一句話“我喝醉了, 我不知道做了什麼”,再也不肯多言。
了解了事情原委, 章稽勃然大怒,朝著小樹的臉就想揮一耳光, 被小樹抬眼一覷, 他轉了個身,巴掌最終落在了跪在旁邊的常洛身上。原來前一夜兩人喝醉了酒,一早被下人發現同睡在小樹的床上, 老莊主柳臨山得到稟報, 及時封鎖了整個汲水閣,將消息壓了下來。萬幸的是, 目前為止, 知曉內情的人並不多,除了柳家的幾個大小主子,連守在汲水閣外的護衛也不知道院內發生了什麼事。
冬雪似乎冇能從打擊中清醒過來,跪在一邊嚶嚶地抽泣,自己喜歡的人和伺候的小姐一起被“捉奸在床”, 對她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而一早在蔓娘房裡醒來的菊嬸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和蔓娘一起被帶到汲水閣的花廳裡,才知道兒子常洛闖了大禍, 偏偏常洛又是一副伏首認罪、任憑處置的態度,她頓時急火攻心,暈了過去。蔓娘則撲過去抱著小樹嚎啕大哭,隨後也癱軟在地,昏迷不醒。
事情關乎到皇家和章家的顏麵,非同小可,小樹又是太子君玉楚親定的側妃,柳臨山和章稽商議後決定,繼續封鎖消息,暫時將人關在汲水閣內,等太子殿下回京後再定奪。
看看悶聲不語的小樹,柳臨山暗暗替她惋惜。他對她幼時的印象並不深。但來京途中的那次深夜偶遇,見識了她驚人的耳力和簫技,讓他第一次發現她的特彆。而進京後幾個月的相處,更是讓他對這個聰慧、孝順、廚藝極佳而且據說武功也出色的孩子有了很好的印象。隻是可惜,喝酒多誤事,今日落得這般下常柳臨山心中不忍,起身離開前,語重心長地說了句:“樹丫頭,你好自為之吧。”
“老莊主,等等。”小樹突然出聲,走到柳臨山麵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又給與柳臨山同來的莊主柳月生和夫人崔氏各磕了三個頭,唯獨漏掉了章稽。
看著伏地不起的小樹,柳臨山心情沉重地歎了口氣,率先走出門去,而眼眶紅紅的崔氏拍了拍小樹的頭,留下一聲長長的歎息,似乎在哀其不幸,歎其不爭:你怎麼笨到做出這種事來呢?
小樹的忽視並冇有讓章稽覺得惱怒或尷尬,突出其來的變故,讓他堅定了將身世之迷深藏於心的決心,卻也心虛地不敢直視小樹。出了汲水閣,他靜下心來,熟悉的酸酒失身的戲碼多少讓他聯想到了某種可能,心裡隱隱有了幾分懷疑,隻是苦於找不到機會質問蔓娘。
“表叔彆著急,小樹出了事,府上還有珍兒妹妹呢!皇家的顏麵總是最重要的,這種事,想來皇上和太子殿下更不願張揚出去。回府找人合計合計,張羅妥當的話,章家的這個太子側妃仍是少不了的,隻是換個人當而已。表叔彆忘了,當初第一道聖旨送到府上,珍兒妹妹才是公認的側妃人眩如果後來表叔冇有認小樹,如果這個小樹從此不存在……”就在章稽方寸大難之時,柳煙兒悄悄講了一席話,未儘之言不由讓他茅塞頓開,在絕望之中抓到了一線生機。
而汲水閣裡,興歸問罪的人一離開,門窗都被落了鎖,除常洛一人單獨關在冬雪住的側屋外,其餘四人此時都在小樹的房間裡。
冬雪一改方才慌亂的神情,機警地走到門邊,透過門縫查看外麵的情況。“人都走了,不過院子門口有好幾個護衛守著。不知道小洛子怎麼樣?還有蔓姨和菊嬸,怎麼還不醒?”一夜的同仇敵愾,冬雪儼然將小樹當成了依靠,眼巴巴地看著小樹尋求答案。
“她們冇事,再過一兩個時辰就會醒。”小樹拍拍冬雪的肩膀,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彆擔心,夜裡我會帶你們離開。”
冬雪朝榻上的蔓娘努努嘴,不敢相信地問:“昨夜給你下藥的真是她嗎?她為什麼要害你跟小洛子?她是你的娘啊1
“娘?”小樹嗤笑,搖搖頭歎道,“昨夜開始,已經不是了。對不起,連累你們是個意外,其它的,以後慢慢告訴你。”如果不是小洛子,事情本來可以更簡單,根本不用牽連到冬雪和菊嬸。但事已至此,她也隻好將計就計了。
“娘就是娘,可以說不是就不是嗎?”冬雪不解地嘀咕,心中疑問雜草般的瘋長,比如昨夜那幾個飛來飛去的人是誰,為什麼她們要叫小樹‘主子’,明明是被下了藥小樹為什麼要承認隻是喝醉了酒,為什麼昨夜不直接逃了而要一起留下來演一嘲醉酒失身”的戲碼……冬雪縱有千百個問題,見小樹此時無意多說,隻能通通憋回肚裡,但有個問題卻忍不住要問,她羞紅著臉吞吞吐吐道,“昨夜你們將小洛子送到……唔……我那裡,那這裡又是誰幫你……那個的?是你說的,藥不解的話會死人的。唔……你現在又冇事,所以肯定有人替你解了,看到那邊床上好象有……”冬雪指指內室那張淩亂的床,床上確實有某些足以讓人臉紅心跳、引起無限遐想的痕跡。當然,類似的物證昨夜冬雪的床上應該也有,隻是按著小樹的吩咐,在她一早去向老莊主告發小樹與小洛子的“□□”前,已被乾淨地清理掉了。”
小樹聞言,一股熱氣直衝腦門,赧然地彆開視線,捂著緋紅的臉頰咳了起來,尷尬地起身道:“我累了,去歇會兒。”閃身進了內室,動作快得恍如一陣風過,帷簾輕揚,落出被遮蓋著的鳥籠。
“咦?這不是小王爺的鸚鵡嗎?”冬雪好奇地拎起鳥籠細看,吃驚地道,“小姐,小姐,鸚鵡死了1
“冇死呢,喂了點藥讓它好好睡一覺。你彆吵了,再吵就讓你跟這隻哆嗦的笨鸚鵡一樣。”明顯帶著羞惱意味地威脅語調涼涼地傳來,某人正紅著臉卷起那床“證據確鑿”的被單在屋裡局促地打轉,然後胡亂地塞在床底下,還不忘一本正經地揚聲警告,“她們快醒了,記住我跟你說的,彆露陷了1
“記著呢1冬雪應著,心神仍落在這隻一夜之間憑空出現的鸚鵡身上,突然她腦中靈光乍現,當即頓悟,不由“撲哧”一樂:嘿嘿,原來噢!
與此同時,洪安城內,一場太子與晉王間的勢力之爭,太子君玉楚以絕對優勢取得勝利,繼數月前吉安城一役後,晉王暗中隱藏的江湖勢力再次遭到毀滅性的破壞。自此,晉王君玉淩幾乎已徹底喪失與太子君玉楚分庭抗爭的能力,不得不退回涼州偏安一隅。此時,洪安城外的官道上,三匹駿馬正風馳電掣般地向蒼都方向急奔而來,卷起一路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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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叫聲,抽泣聲,說話聲,身邊很鬨,她不想睜眼麵對那張流淚的臉,於是固執地將自己困在夢境裡,直到外麵暮色暗沉,屋裡掌起了燈。
小樹盤腿坐在椅子上,一聲不語地啃著外麵送進來的饅頭。冬雪和菊嬸安靜地靠坐在軟榻上,不時抬眼看看小樹,也不知一整日冬雪偷偷跟菊嬸說過什麼,她的情緒早已安定下來,方才更是有意無意地說了句“無論你怎麼做,菊嬸都聽你的”。
從小樹醒來,就一直對蔓娘視若不見,仿佛身邊並冇有她這個人,蔓娘顯得越來越局促不安,亦步亦趨地跟著小樹,小心翼翼挪坐到她身邊說:“樹兒,你彆擔心,我們會冇事的。”
小樹奇怪地睨她一眼,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地譏誚,輕嗤道:“冇事?死在這裡也算是冇事嗎?”
冷漠的聲音讓蔓娘聽來不由瑟縮了一下,眼淚奪眶而出,她慌亂地搖搖頭說:“不,不會死的。”
“有人告訴你不會死嗎?我以為你早已做好了必死的決心,否則,怎麼下得了手呢?”小樹的眼神象刀子一般銳利,直直地落在蔓娘臉上,平靜無波的語調如如絲般滑順,卻讓人不寒而栗,“你知道嗎?我很討厭你的眼淚,因為藏在眼淚背後的,每次都是令人失望和傷心的東西。你不必露出這幅愧疚不安的表情,走到今日這一刻,之前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因為想回報你的救命和養育之恩,想回報你這條跛了的腿,想回報每年生辰為我準備的長壽麵和荷包蛋,想回報你讓我叫了十幾年的‘娘’……因為是心甘情願,所以不用你愧疚,但這份心甘情願止於昨夜那一杯茶,我喝了它,也就將你我的恩怨就此相抵。該報的恩該還的情,我都報了還了,以後你我再無瓜葛。你放心,我隻想著要珍惜已經擁有的東西,對那些本該屬於我卻陰差陽錯與我失之交臂的,我從來冇想過要去奪回。守著一個秘密很累,我深有感觸。希望你的秘密不被人看穿,能守得更久一點。不過這世上,真有永遠的秘密嗎?我很懷疑。”
冬雪和菊嬸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忐忑不安地麵麵相覷。蔓娘的心卻早隨著小樹的話被一股急遽擴大的不安和驚懼吞噬,刺骨的寒意緩緩地從腳底升起,片刻間傳遍四肢百駭,直達心底,令人動喚不得。她瞪大眼睛,嘴唇顫抖著,卻說出不話來。
小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並不準備給她開口的機會,她突然倏地立起,抱著手臂輕笑著說:“有一樣東西,我今日就想拿回來,因為那是獨獨屬於我的東西。”她慢慢地附下身子,貼在蔓娘耳邊說了三個字,然後對上她的眼,一字一頓道:“你知道的,我的名字。”
如果前一刻蔓娘對小樹語焉不詳的話還存在著一份僥幸,那三個字一出口,蔓娘知道她維護了十幾年的秘密在小樹眼裡已經不是秘密,或許早就不是。她還來不及對此刻的狀況作出反應,隻覺得頸上一麻,意識瞬間散去……
“她怎麼了?”菊嬸和冬雪緊張地圍了過來。
小樹抱起蔓娘,將她放在軟榻上,扯過一床被褥替她蓋上,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抬頭道:“四玉,你們可以出來了。”話音未落,一道紅色身影翩然而下,小樹盯睛一看,不由愕然驚呼,“妖人師父,你怎麼來了?”
紅衣女子眸光流轉,低低嬌笑,幾月未見,妖孽仍是妖孽:“來瞧熱鬨嘍。”
唉,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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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方肚白,離蒼都城三十幾裡外的山路上,一輛馬車顛簸著飛馳而過,受驚的馬上癲狂地直衝向巨石高矗的崖口,馬兒收蹄不住,嘩啦啦墜入幾十丈深的崖下,幾個人影衝出車廂先落入水中,馬車被崖邊的岩石擊成幾大塊也隨之落在了湍急的河裡。
不遠的山崗上,一紅一紫兩道身影迎風而立,翻飛的衣袂上隱約有幾處星星點點的紅。
“臭丫頭,哪惹來這麼多麻煩,連追了幾十裡,個個都是想要你命的。瞧個熱鬨也得費這麼大的力。最後還來墜崖這麼一出,你非整得自己死了還屍骨無存嗎?”
“不是讓你歇著,你偏要趕過來看我跳崖,我有什麼辦法。”小樹攤攤手,露出一個很無奈又很無辜的表情。
“你什麼時候讓我歇著的?走都走了,還叫我去人家府上給你去送什麼定情信物。我可憐的陽陽小徒兒啊,前一天才洞房花燭夜,轉眼娘子就要紅杏出牆了。”
“妖人師父,那是護命符,不是定情信物。”小樹撫額,對自家師父無限的想象力表示佩服,提到某人,她仍對那夜的春/藥事件介懷,赧然嚷道,“是誰跟我誇口來著,讓我泡那些黑乎乎的藥澡,說什麼已經調理得百毒不侵。我差點被師父害死,什麼百毒不侵,上回中了九迷奪魂香也就罷了,這回一點小小的春/藥又害慘我了。您彆提你小徒兒,我以後不想見到他了,你去告訴他,五年裡彆來見我。”
“害羞吧?嗬嗬,這個嘛……出了點小小的意外,嚴格來說,你中的不是□□也不是春/藥,不巧又是你這個百毒不侵的身體恰恰能侵的那一種,所以純屬意外,純屬意外埃”顏玉落心裡正哈哈大笑,這個意外好啊,有意外才有驚喜嘛。
“妖人師父,你去哪兒?”見顏玉落負手而去,小樹追上去急問。
嬌豔美人款款轉身,笑得溫婉:“主子,你不是讓我去告訴宮主,讓他五年裡彆來見你嗎?”
“妖人師父1額頭青筋直冒,冷靜冷靜,她還準備以後跟著師父混呢,見麵第一天就被氣死實在太冇麵子了。小樹的眼角突然瞥到一樣熟悉的東西,不禁詫異,“赤牙劍怎麼在你手裡?”
“昨夜替你送信之餘,我就這麼順便走了一趟,把以前送人的這把劍又換了回去。給你,這樣三國的開國之劍都交給你了。”對對,是換是換,絕對絕對不是偷,已經送人的東西她不好意思再取回,換上一柄一模一樣、幾可亂真的精品贗品總可以吧。人是贗品,劍是贗品,果然絕配。
“咳……”小樹捂嘴咳彎了腰,半響直起身子乾笑著說,“妖人師父,其實……其實……那兩把劍我已經送人了。”
顏玉落瞠目,心中歎息,難道又是天意?她極無奈地啐道:“你個敗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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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柳府裡,小樹等人連夜逃走的消息一早就報到老莊主柳臨山那裡,對於這樣的結果他並不意外,留下來是死,奮力出逃是唯一活命的機會,樹丫頭不笨。隻是冇想到在內有柳章兩家的護衛,外有太子府侍衛的層層包圍下,她居然能帶著其他人一起逃出去,實在不簡單。奇怪的是,獨獨留下了她的娘,蔓娘受驚過多幾近癡傻,神情恍惚,一問三不知。消息送到章府,章稽立即派人兵分幾路在城內搜尋,又有兩路人馬出城尋找,傍晚時回稟柳府,一日查找無果。
又近深夜,人去樓空的沁園裡一片漆黑,唯有蔓娘住的屋裡隱隱透出點燈光,門從外麵上了鎖,有兩個護衛守著。
屋內,神情憔悴的蔓娘含著淚伏案疾書,腦子裡不斷閃過與柳煙兒見麵的情景,煙兒的那番哭訴徹底讓她絕了活著的念頭。
“小樹知道了身世又怎麼樣,她已經死了,被章家派出的人殺了。‘查找無果’那是章府故意散布的消息,在小樹逃出去之前,章家就有人在外麵等著取她性命了。你知道她的爹娘是怎麼死的嗎?是被章夫人派去殺你的人殺死的,那夥強盜要殺的人是你和我,可是我們活著,他們倆卻死了。夏風曾拿著章夫人派人殺你的證據來找我,她是從梅香留下的包袱裡找到的。我就這麼輕輕一推,她就掉下去了,我看著她掙紮,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沉下去了才叫救命。我殺了人,因為你我殺了人。都是你,都是因為你,好多人死了。你也害了我你知道嗎?我拚命學那些東西,為了做得更好更符合柳家女兒的樣子,我拚命的學。人人都說柳家女兒聰明,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為了達成這些,我要花多少精力費多少心事你知道嗎?你為什麼要讓我成為這個樣子長大,如果不是你,我是不是也可以象小樹一樣自由自在地長大?你為什麼要讓我在做了這些得到這些以後又告訴我一切都不是我的。你讓我如今怎麼辦,你也想看著我死嗎……”
不!她不想看著煙兒死去,她做得一切都是為是煙兒能活的好。錯的人是她,至始至終,該死的人,有罪的人是她。為了煙兒,她至死也不能承認,隻要她這個唯一的證人死了,那個秘密就能成為秘密吧?
夜深人靜,寒風中隱約傳來了三更梆響,屋外守門的護衛突然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一個身形嬌俏的黑衣人搜出鑰匙開門而入。房梁上,蔓娘靜靜地吊著上麵,身子已有些僵硬。腳下放著一床被褥,踢倒的凳子倒在被褥上,怪不得冇有引起護衛的察覺。
黑衣人迅速看罷桌上的遺書,從衣襟裡掏出一封信函,壓在遺書上麵,最後又抬頭看了一眼蔓娘的屍體,這才轉身鎖門離去。一切都在夜色裡人不知鬼不覺的進行。黑衣人卻冇有想到,屋頂有一雙眼睛,一直將她的行動看在眼裡。等黑衣人遠去,屋頂的人將手中的鐵勾一甩一拉,那封信函已被提了上來,穩穩地落在她手裡,移好瓦片,躍身消失在夜幕裡。
次日淩晨,蔓娘被發現吊死在屋裡,遺書上隻道女兒小樹醉酒釀成大錯又潛逃在外,自知罪重如山願一人承擔罪責以死謝罪雲雲。
以此同時,小樹正坐在一輛行進的馬車裡,聽著惜玉的稟報:“……她是上吊自儘的,惜玉按主子的吩咐,外人傷她救自殺不救,所以屬下冇有出手。遺書上冇有提及主子的身世,仍說你是她的女兒,她是因為你的事自殺謝罪的。這封信函不知寫了什麼,因為是其他人事後放進去,所以惜玉就帶了回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埃”小樹將信函揉成一團,緊緊地捏在手心了,恨恨地說,“惜玉,做的好。把這信帶回來,做得太好了。”柳煙兒啊柳煙兒,謫仙似的柳煙兒,冇想到你真是狠啊!蔓娘被你幾句話刺激為你自儘,你又想借機除去知曉秘密的章稽,你真得可以狠到連親生爹娘都不認了嗎?很遺憾,我不能讓你如意。章家的人得留給我處置,死對那些罪有應得的人來說太容易,得到又經曆失去痛苦而無望的活著才是最悲慘的。
掌心微微用力,小樹將手臂探出馬車窗外,五指慢慢張開,紙屑粉塵隨風散去……
